紀安對伍家人的熱情有些摸不著頭腦,尤其那個圓滾滾的大媽,明明老頭已經在外面訂好酒店,她非得強留紀安在家裡過夜。
正月初六,老頭又不知道幹嘛去了,消失了一整天。下午的時候,伍嫣開車帶著紀安去參加以前大院裡小夥伴們組織的聚會。
車上,一身白色高領毛衣的伍嫣說道:“這次多虧有你,謝謝了。”
副駕駛上,紀安:“不用,大家等價交換,你並不欠我什麽。”
伍嫣:“你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幫我拿到新合約,我過完年就得回家結婚生孩子了。”
見紀安沒接話,伍嫣故意挺起胸,展現高領毛衣勾勒出的曲線,明目張膽調戲道:“幫了我這麽大的忙,撇開那300萬,想要什麽隻管說。”接著揚起一側好看眉毛:“只要你開口,什麽要求都可以滿足你哦~”
一個動作就被她撩得邪火直竄,紀安心裡暗歎一聲“這妖精!”,把視線從不合適的地方挪開,看向車窗外。
伍嫣不豫道:“我就那麽可怕?還會吃了你不成?還是說,我們之間的交情隻值300萬?”
不同於以往,伍嫣轉頭直視紀安,語氣非常嚴肅。
人家已經拿出誠意,紀安覺得自己再逃避就不合適了,無奈古旭這前車之鑒始終歷歷在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隻好耍寶道:“西遊記裡,妖精也是這麽對唐僧說的……”
“唐僧哥哥~”
伍嫣突如其來蹦出一句,把紀安膩歪地一陣亂顫。見狀,伍妖精得意嬌笑。
玩笑歸玩笑,可玩笑背後,伍嫣遠比紀安以為的要認真。
幾天前,當她孤立無援,“眾叛親離”的時候,只有紀安一個人在幫她,那天頒獎晚會時的感動,伍嫣永遠不會忘記!
也是那天之後,伍嫣腦海裡的模糊側臉徹底淡去,紀安不再只是一個替代品。
…………
20多分鍾後,兩人來到一家私人會所,從停車場走出,紀安就看到會所招牌上金光閃閃的“帝國階梯”標志。
“帝國階梯”的原型是一幢高度超過600米,位於亞特蘭蒂斯城中心位置的地標建築。該建築始建於二戰末期,底基為圓形,面積逐層減小,一條階梯走廊環繞建築外圍,一路蜿蜒向上直達雲霄,故將其命名為“帝國階梯”。
由於每年前去參觀的遊客絡繹不絕,逐漸形成了品牌效應,跟阿瑪尼、阿迪耐克一樣,成為了世界知名品牌。如今“帝國階梯”旗下經營項目繁多,其中也包括了高級私人會所。
伍嫣和紀安被服務員引入包間,剛進門,裡面圍坐在長條沙發上的男男女女接連起哄道:
“我們的大明星嫣嫣來了。”
“小嫣,我可聽說,孫懷谷那老小子放話要捧你成為唐國第一花旦。”
“第一花旦?那我們不就是第一花旦的發小了?”
“哎喲?這小哥誰啊?挺帥氣的呢。”
物以類聚,四五個二十多歲的娘們發現一起跟著進來的紀安,便把他圍在中間動手動腳。
“小哥,伍嫣是你什麽人啊?不會是姐姐吧?”聽語氣,顯然她們口中的“姐姐”跟紀安印象中的不一樣。
“小哥,叫什麽名字,多大了?伍嫣平時疼你嗎?”
“來,叫聲姐聽聽,伍嫣不疼你,晚上姐疼你。”
紀安一邊避開向他胸口亂伸的爪子,一邊心下狂翻白眼:“這都是一群什麽人?!”
而伍嫣跟這群好姐妹從小光屁股長大,
在她們面前一點不見外,大方環住紀安肩膀:“去去去,都閃開,他是我的人,你們這群狐狸精少招惹他!” “喲!有了小男朋友,都學會護食了?當初我們說好的有福同享,有漢同床呢?”
伍嫣回嘴:“把你老公先貢獻出來,我們就有漢同床!都當媽的人了,還這麽口沒遮攔。”
吃紀安豆腐最起勁那娘們這才有所收斂……
而相比這群娘們的熱情迎接,坐在沙發上有兩位男同胞向紀安投去的眼神就不那麽友善了。
伍嫣剛和姐妹們坐下,一位18、9歲,和紀安差不多大的少年人舉著酒瓶湊上來道:“伍姐,我叫薛立波,是邢哥的朋友,賞臉走一個。”
“邢哥的朋友?”伍嫣見他臉生,向兩邊投去疑問眼神,等到好姐妹點頭,才開了桌上一支小瓶裝啤酒,和薛立波碰了一下。
薛立波豪氣仰頭一口吹完,坐下後,泛著綠光的視線就往伍嫣高領毛衣上肆無忌憚投去。
有所察覺,伍嫣抱起紀安一條胳膊遮擋。
紀安正在頭疼怎麽抽手,抱太緊,他動一下都不方便。包間門打開,走進一位三十歲左右,濃眉大眼,就是身形略顯矮胖的漢子。
見他走路姿勢有點不正常,紀安眨了眨眼。
“嫣!你什麽時候到的?快半年沒見你了。”漢子聲音洪亮笑道。
伍嫣用他們之間的方式打招呼道:“邢哥,怎麽才半年,你又腫了一圈?”
漢子名叫邢偉,是天華城“帝國階梯”會所的老板,平時要有外人拿他身材說事,一準得跟人齜牙,但發小之間,特別是伍嫣,他狠不起來。
邢偉:“唉,人到中年,哪有不發福的,想我邢哥高中那會,六粒巧克力一樣的名品腹肌風靡天華城萬千少女。”
“邢哥,你就吹吧,你上高中那會,我們已經上初中了,你那時候什麽模樣我們會不記得?
還六粒巧克力,你肚子上一直都是一坨年糕。”當場有人戳穿他的謊話。
邢偉尷尬撓頭:“嗎的,我給忘了跟你們一個院子長大的,看來這牛以後不能在你們面前吹了。”
看到伍嫣旁邊被抱著胳膊的紀安, 邢偉好奇道:“這位是……?”
話到一半,兜裡手機響起,他說了聲“抱歉,馬上回來。”走出包間。
邢偉提起紀安,伍嫣身邊“好姐妹”的火力再次向他集中:“小哥,你還沒自我介紹呢。”
伍嫣接話道:“他叫紀安,江市人,平時不太愛說話。”
“嫣!我問小哥呢,你插什麽嘴?”
伍嫣:“我還不知道你?三丫我警告你,少打他主意!”
三丫不服道:“我就惦記上他了,怎麽了?!小哥,來,我們這規矩,新人要先走一個,喜歡啤的白的?姐陪你一起吹~”
場面總要應付一下,伍嫣朝紀安問:“你喝什麽?”
如果兩個月前,紀安無所謂,啤的白的都行,可現在,那個醉狂狀態不能碰酒,他隻好搖頭道:“飲料吧,我不喝酒。”
伍嫣:“那換成雞尾酒怎麽樣?幾乎沒有酒精。”
紀安:“真不能碰酒,會出事的。”
“能出什麽事?”伍嫣愣了一下,隨後記起於曉曼好像跟她說過,去年平安夜紀安就是因為喝醉酒才會變成那樣。
伍嫣頓時兩眼放光,像是發現了什麽寶貝,舉起自己酒瓶道:“他酒精過敏,這瓶我替他喝。”
喝完酒瓶底朝天放上桌,朝好姐們道:“滿意了?”
在場都是發小,沒必要故意灌酒,也就沒人糾纏紀安喝不喝酒這個問題,哈哈一笑就過去了。
可這時候,薛立波那小孩跳出來道:“你算不算男人?喝個酒都要靠女人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