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凡一連數日苦思冥想如何籌集東征部隊糧草,古代遊牧民族沒做多少準備就打仗,邊打仗邊搶劫,最後滿載而歸,孟小凡當初想讓李治同意自己領軍東征時這樣說,真要做孟小凡做不來。放縱軍隊搶劫,平民百姓家裡不僅錢糧一空,還可能女人被強*暴,這太殘忍了。
如今孟小凡東征部隊的官兵、武器、裝備、戰馬都有了,就缺糧草。而古代打仗素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說法。燕王的三萬東征軍的糧草燕王自行解決,孟小凡的二萬六千東征軍,六千中央軍糧草由朝廷提供,二萬私人武裝的糧草只能自己解決。
天星教和丐幫為東征出了很大的力,孟小凡希望自己做得更多,更好,以減輕天星教和丐幫和負擔。
孟小凡想得頭大,便欲出去放松一下——去“安順茶莊”聽范陽最紅的賣藝不賣身的歌妓顏素素的音樂,行至望月橋忽見人群騷動,三個蒙面人正與一群官兵和一個美女狠鬥,美女獨鬥一名蒙面人已是險象環生,左支右絀,而那群官兵被兩名蒙面人逼得無力援助美女,美女的處境相當危險。
孟小凡遠遠地高聲喝道:“住手!”話音方落,人已越過五十步之距,一個漂亮的凌空翻,瀟灑地落在美女跟前。孟小凡到跟前才看清美女竟是美貌與古箏、琴、琵琶的演奏水平在范陽都非常出名,有范陽第一歌妓之稱的顏素素,替顏素素接了一掌。
攻擊美女的蒙面人隻感手臂劇震,氣血翻湧,看清來人是孟小凡,吃了一驚,喊道:“點子扎手,撤。”三名蒙面人旋風般逃離現場。
孟小凡喝道:“別走。”卻沒有真的追出,江湖中講究得放手時且放手,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蒙面人是何來歷,為何跟官兵保護的顏素素惡鬥,顏素素是好是壞自己並不清楚,犯不著對蒙面人趕盡殺絕。
顏素素朝孟小凡深深道了一個萬福,鶯聲婉囀道:“多謝公子相助,小女子顏素素……”“顏姑娘,在下認識你,在下曾在‘安順茶莊’聽過你彈箏,你的箏技很高。”孟小凡由衷地讚道。
“公子過獎了,顏素素箏技尚未窺堂奧,”顏素素頓了頓,道,“尚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府上何處?承蒙公子仗義出手,小女子當登門道謝。”
孟小凡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在下孟小凡……”
顏素素“肅然起敬”,道:“原來是太子少師,金石幫幫主、知機閣閣主孟公子!孟公子的大名如雷貫耳,素素早就想見見名震天下的少年英雄,沒想到今天見到了,還蒙孟公子出手相助,素素真是三生有幸!”顏素素自稱“素素”,對孟小凡表現的很親昵。
孟小凡被讚得不好意思,差點沒有抓耳撓鰓,雙手不知往哪裡放才好。顏素素看到孟小凡的窘樣,忍不住“撲哧”一笑,這一笑好似百花盛開,姹紫嫣紅,美得讓人目眩。
孟小凡看得一呆,自覺無禮,輕輕移開目光,不敢再看顏素素的如花嬌靨。倒是顏素素大大方方地道:“素素要去燕王府教舞蹈,就此別過,今晚素素定當登門拜訪,為孟公子彈奏一曲,聊表謝意。”
顏素素丟給孟小凡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登上在打鬥中有些破損的轎子,在三十多名官兵的保護下的漸漸遠去。留下孟小凡一個人發愣,“她對我笑是什麽意思?”過了一會兒又想,“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救了她,她不給我笑臉,難道還給我哭臉?”
晚上華燈初上,
顏素素如約而至。她一身淡裝,略施脂粉,氣質典雅高貴,月光下宛如廣寒宮的仙子降臨凡塵。她身量苗條,步姿優美,行動時如修竹在風中搖曳,婀娜多姿;靜止時若荷花在晨曦中亭亭玉立,使人感到清新自然。她是那種既有少女的清純,又有少婦的風情萬種,既有貞女的端莊,又有婦的狐媚,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女人,這樣的百變美女若存心勾引男人,男人是很少能拒人於千裡。 孟小凡得手下稟報,親自到金石幫范陽分壇大門口迎接顏素素,領顏素素入內,各自敘禮落座。
顏素素取出自備的古箏,調了調弦,秋波盈盈,瞟了孟小凡一眼,輕啟朱唇道:“孟公子年少英雄,豪氣乾雲,想必喜歡豪放激昂的音樂,賤妾譜了一曲漢高祖劉邦的《大風歌》,獻給孟公子,不知孟公子喜不喜歡?”
孟小凡道:“在下一介武夫,粗通音律,恐不解顏姑娘的雅奏,顏姑娘但請自便。”
顏素素道:“賤妾獻醜了。”纖纖十指撥動箏弦叮叮咚咚地奏起曲來。只看她目不斜視,全神貫注的樣子便知道她經過專業的訓練。
孟小凡漸漸聽得入神,思緒隨箏音飛進了秦末亂世。
大風歌[漢高祖劉邦]
大風起兮雲飛揚,
威加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一曲終了,孟小凡連聲讚道:“好曲,好曲。”
顏素素只是微笑,道:“賤妾再為孟公子彈一曲邊塞曲。”箏音將孟小凡帶進了大唐邊塞的兩軍對壘,金戈鐵馬、刀槍爭鳴、戰鼓喧天,風雲為之色變的戰場。
二曲終了,孟小凡拍案叫絕。顏素素斜睨孟小凡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英雄配美女方能相得益彰,賤妾再為孟公子彈一曲漢武帝宮廷樂師李延年的《佳人歌》。”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曲調優美。三曲終了,孟小凡想讚顏素素箏技高超,卻一時找不到恰當的語言來表達。
今夜風輕雲淡,新月如鉤。孟小凡命人擺上筵宴,水陸俱備,在朦朧的月光下,在幽靜雅致的花苑小亭中,孟小凡與顏素素對飲小酌,氣氛非常融洽。不知不覺已是月上中天,顏素素抬頭望月,“哎呀”道:“已經很晚了,素素該回家了。”“在下送顏姑娘回府。”“有勞孟公子。”
顏素素本來在一家客棧包租了一間上房,因為日間發生蒙面人襲擊的事情,為安全起見,顏素素遷往遠房親戚, 精英武館館主李大成的府第。
孟小凡自己騎馬,以馬車將顏素素送至精英武館。武館的大門開著,門前挑出的大紅燈籠大放光明。李大成、李夫人與他們的兒子李琢、女兒李朗在門口等候,見顏素素回來,一家四口忙迎上前。
李夫人顯得一臉輕松,喜道:“素素,你回來啦。”
李朗道:“表姐,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朗兒等你等得眼皮都打架了。我還以為你不回來呢……”看清顏素素身邊的男子生得英俊挺拔,相貌堂堂,不由打住話,偷瞧孟小凡。
顏素素輕罵道:“小妮子胡說什麽!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
李大成道:“不用你介紹,我也知道這位就是太子少師、金石幫幫主孟公子。范陽雖然遍地都是俊男,但要論氣質,沒有幾個可以看得上眼,這位不是孟公子還會是誰?”
孟小凡謙虛地道:“李館主謬讚,在下若真有館主說的這麽好,也不會至今仍是孤家寡人。”
李大成道:“那是孟公子眼界過高?若不嫌交淺,在下可以替孟公子做媒。”
孟小凡道:“李館主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在下年紀尚輕,目前還不打算談婚論嫁。”
“莫非孟公子已有意中人?不知誰家姑娘有此好福氣?”李大成試探著問。
“算是吧。人已送到,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孟小凡不想李紫嫣、義陽公主、賈靜文、樊梨花擔心,早點回家。
李大成拱手道:“恕不遠送。”顏素素道:“公子慢走。”
孟小凡迅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