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陷入沉默,過了一會兒,孟小凡打破沉默問洛神道:“哦,對了,你剛才說魔族在五百萬年前戰敗,乘什麽跨越天海,逃到魔域?”
洛神道:“鯤鵬。”
孟小凡學過北冥神功,對北冥神功的思想基礎,莊子的《逍遙遊》非常熟悉,賣弄道:“北冥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齊諧者,志怪者也。諧之言曰:‘鵬之徙於南冥也,水擊三千裡,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裡),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蒼蒼,其正色邪?其遠而無所至極邪?其視下也,亦若是則已矣。
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裡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蜩與學鳩笑之曰:‘我決起而飛,搶榆枋,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奚以之九萬裡而南為?’適莽蒼者,三{而反,腹猶果然;適百裡者,宿舂糧;適千裡者,三月聚糧。之二蟲又何知?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靈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而彭祖乃今以久特聞,眾人匹之,不亦悲乎?”
洛神微訝道:“你一介武夫,將莊周(莊子姓莊名周)的代表作《逍遙遊》背得這麽熟,難道你會莊周的絕學‘北冥神功’?”
孟小凡也感到驚訝,道:“姐姐所料不差,我會‘北冥神功’,姐姐是神仙,也知道我們凡人的武功?”
洛神道:“莊周是我在凡間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我很欣賞他的聰明才智,曾經數次與他辯論。鯤鵬是生長於天海和魔海的龐然大物,五百年一春,五百年一秋的上古神樹也是生長於魔域,我從家師口中聽到這些稀奇的東西,告訴了莊周,他就加以誇大,寫進了《逍遙遊》。其實鯤鵬沒有幾千裡大,隻有幾裡大。魔域的樹不是五百年一春,而是五十年一春,也就是魔域一年相當於凡間二百年。”
孟小凡好奇地問:“姐姐交的凡間朋友一定都很不平凡吧?”
洛神道:“我交的凡間朋友不多,隻有黃帝和莊子二人,此二人長相英俊,文武雙全,有思想有內涵,是人中之龍。”
孟小凡恬不知恥地問:“那我呢?我算不算你交的第三個凡間朋友?”
洛神開玩笑道:“你呀,這少臭美了,你這長相,也就騙騙凡間見識不廣的小姑娘,想騙我這種活了一千多萬年,什麽樣的帥哥都見過的女神可沒那麽容易?你的武功比黃帝差得遠,你的文才連給莊子提鞋都不配,我可看不上你。”
孟小凡看出洛神是開玩笑,故意臉上變色,道:“我有這麽差嗎?”
洛神道:“你差不差要看跟誰比了。你跟彭祖比長壽,跟黃帝比武功,跟莊周比想象力都是自討沒趣。”
孟小凡道:“那我要是武功練到天下無敵,青春不老,姐姐是不是就願意做我女朋友?”
洛神爽快地答應了:“隻要你武功練到凡間第一,一百歲看起來跟二十歲的年輕小夥子一樣,我就願意做你女朋友。
” 孟小凡爭取道:“一百年太難等了,隻要我武功練到凡間第一,沒人敢說武功在我之上,姐姐你就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洛神道:“好吧。”
賈靜文臉上寫滿了憂傷,想出言製止孟小凡的花心,卻擔心起相反的作用,使孟小凡討厭她,更加將孟小凡推到洛神那一邊,幾次欲言又止。
洛神豈會不知賈靜文內心所想,心道:“妹子,對不注了。為了完成玉帝交給我的任務,我必須對這小子施展美人計。我不是存心搶你的心上人,讓你傷心的。”
洛神對孟小凡道:“你快點從實招來,對我有沒有使詭計?你為什麽笑得這麽開心,好像將武功練到凡間第一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孟小凡道:“因為我有‘北冥神功’這個法寶在手!”
“原來如此。看來我真的不該低估你,輕易就拿姻緣跟你打賭。”洛神想起什麽,忽然道,“我還有事,失陪了。”
孟小凡急了,他真怕與洛神這一別,後會無期,忙道:“姐姐,你去哪裡?”
洛神道:“那個女鬼的來歷十分可疑,我想知道她有沒有魔界同黨,要是有魔界同黨的話,恐怕我得向玉帝稟明此事,請求加派人手保護小妹妹,否則一旦小妹妹有什麽閃失,我可擔當不起。”
賈靜文奇怪地問道:“我一個凡人,天庭為什麽要保護我?姐姐你一定要告訴我,要不然這個問題困擾我,我都不用睡覺了。”
洛神嗔怪地看了孟小凡一眼,沒好氣地道:“就你話多!天機不可泄露,小妹妹的話我無法回答。她睡不著,你也別睡了,陪小妹妹說話。”說完連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賈靜文道:“姐姐你別笑,我是認真的。”
洛神道:“我也是認真的,你要是真的睡不著,就讓孟小凡陪你說話,我看他特別能聊,陪你聊到天亮肯定一點問題都沒有。我走了,你們慢聊。”說完整個人就憑空消失了。
賈靜文並沒有真的睡不著,小孩子貪睡。孟小凡可以睡覺,可是擔心女鬼再來搶佔賈靜文的身體還陽,睡不踏實。孟小凡索性不睡,就在賈靜文房間的地上打坐練功一整夜。賈靜文早上醒來,看到孟小凡在她身邊守護她,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