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凡在妖仙國遊歷了幾天,輾轉來到妖仙國與妖魔國邊境,驚見前方村莊火光衝天,火光中隱隱傳來哭喊聲,便飛向火光中的村莊,到近處一看不禁怒發衝冠,只見遍地都是老人、小孩和衣衫不整有被奸汙跡象的婦女的屍體。幾十名壯男和十幾名容貌甚佳的年輕女子被用靈氣繩綁成一串,約百余名妖魔國士兵用靈氣鞭子抽打著這批已家破人亡的可憐的壯男和美女,將他們趕往傳送法陣,打算將他們運到妖魔國,男的賣為奴隸,女的賣為婢女或者充當官妓,或者送給上司。
這批壯男和美女十分清楚自己的命運,極力忍受著**的痛苦,拖拖拉拉的不願進入傳送法陣。他們大多數人的家人已被這群凶殘的妖魔國士兵殺害,妻子、姐妹、母親被可恨的妖魔國士兵奸汙。他們沒有能力對抗妖魔國士兵,這是他們唯一的對抗方式。
眾妖魔兵和軍官也不以為意,對他們來講,虐待妖仙國俘虜也是一種快樂。當看到妖仙國女俘虜因衣服被抽破而露出肌膚,甚至暴露雙峰時,眾妖魔兵齊聲褻笑。
孟小凡迅速拔劍,撲向妖魔兵。孟小凡的劍太快了,快得眾妖魔兵來不及對他形成合圍之勢,就被殺死。
眾壯男轟然叫好,眾美女喜極而泣。孟小凡靈氣寶劍連揮,以快刀斬亂麻的手法斬斷靈氣繩。
眾壯男和美少女美少婦重獲自由之身,紛紛向孟小凡磕頭謝恩。
孟小凡連忙扶他們起來。眾人對孟小凡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是真誠的,孟小凡又哪裡扶的起,即使扶起了一兩個,跪下的還是一大片。孟小凡應接不暇。
有人向孟小凡哭訴:“我們村有兩百多戶,一千多妖哪,現在只剩下我們這些妖了。嗚嗚……上仙救了我們,是我們的恩人,我們無以為報,磕幾個頭也是應該的。”
“上仙,你收下我吧,奴家願為婢為妾,終生侍奉上仙。”眾少女中容貌最出眾的少女勇敢地道。接著又有兩名少女道:“奴家也願意追隨上仙。”“奴家已無家可歸,願意終生跟隨上仙。”
望著一張張真誠、熱切的臉,孟小凡撒謊道:“我貧無立錐之地,哪裡養得起你們?而且,而且我是一個浪子,四海為家,走到哪兒算哪兒,我不想讓你們跟著我受苦。”
“我不怕吃苦。”三位勇敢的少女異口同聲地向孟小凡保證。
“還是不行,我一個大男人,帶著你們三個姑娘多有不便。”
“有什麽不便,我們願意追隨上仙,為婢為妾都行。”
“不行。”孟小凡使勁的搖頭,後退一步,稍稍拉開三位少女不斷與自己接近的距離,道,“在下告辭,各位保重。”說完就消失在眾妖女眼前。
孟小凡離開很遠,以千裡傳音術道:“你們趕快離開,擔心妖魔國官兵報復。”
百裡之外的孟小凡的聲音在每一個獲救村民的耳畔激蕩,久久不絕。這種以靈力凝音的上乘法術這些普通妖界村民自是不會。
孟小凡低空低速飛行數萬裡,一邊飛行,一邊欣賞妖魔國風景,數日後來到妖魔國西部大城桐城,武學的靈感湧至,就停下來揣摩新練的“英雄三刀”與“無敵四劍”,不但將“英雄三刀”轉化為劍法,還將“英雄三刀”、“無敵四劍”成功地融入掌法,更悟出“無敵四劍”重意不重招,劍招為骨,劍意為髓,改“無敵四劍”之名為“四季劍訣”。
孟小凡的武功進入一個更深的層次。孟小凡全神投入練功,直到初步練成“英雄三刀”與“四季劍訣”才記起“刀三”與“劍四”臨終重托。
現在離取百鳳朝陽刀和刀譜的最後期限八月十三日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孟小凡不得不暫時放棄武道的修行。數日後孟小凡深入到妖魔國草原腹地。時當夏秋之交,野草繁茂,一望無際,不時可見到成群的牛、羊,和少量的飛馬,正如古詩所形容的“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妖魔國的飛馬比妖仙國的飛馬多的多。這是因為妖魔國有長滿靈草的大草原,而妖仙國沒有。但就算妖魔國有靈草,飛馬的數量還是很少,這是因為飛馬太嬌氣了,吃的草要充滿靈氣的靈草,喝的水要充滿靈氣的靈水。
天界大陸有充沛的靈草資源,靈草含有豐富的木系靈氣元素,又有充沛的靈水資源——天河之水就是靈水的一種,含有豐富的水系靈氣元素。因此天界大陸有大量的飛馬,又稱天馬。
置身於異界大草原,感受到天空的無比遼闊,孟小凡心中生出強烈的孤寂感。整天所見的只有飛馬、牛、羊、草,孟小凡很快失去了初到草原的新鮮感,換來的是單調、孤獨和寂寞。“妖仙國名山勝水不勝枚舉,風景如畫,氣候溫暖濕潤,比乾燥、寒冷的苦寒之地妖魔國強多了,難怪妖魔國人覬覦妖仙國的錦繡山河。這跟遼宋很像呀。”孟小凡忽然奇怪地想。
孟小凡不想委屈自己,覺得孤單寂寞的時候,就召來宓妃、小青、傲雪侍寢。不覺得孤單寂寞的時候,就自己一個人遊歷妖界大陸,小青在妖界大陸有仇家,仇家認識小青,小青卻不知道仇家是誰,小青在妖界大陸還是隱身,不要露面為好。否則召至強大的敵人襲擊,敵在暗,我在明,就非常危險。
遊牧妖族逐水草而居,民風強悍,然而極為好客。孟小凡路上遇見一些妖魔國牧民,雖然語言不通,妖魔國牧民仍然請孟小凡喝牛奶或羊奶,吃奶酪和牛羊肉,並熱情留宿。孟小凡覺得妖魔國也有好人,而且多數人都很友善,那些殘殺妖仙國人,連年侵略、騷擾妖仙國邊疆的妖魔國官兵只是被少數野心家和妖魔國權貴利用,才成了殺人工具和戰爭工具。
好不容易碰到一位懂妖仙國語的妖魔國人,孟小凡向他詢問妖魔國富貴城的方位,才知道自己走錯了方向,本該向東走,但自己卻一直向北走,結果走了十幾萬裡冤枉路。好在孟小凡會飛,幾萬裡的路程眨眼即至。
小青是妖仙國人,孟小凡的妖仙國語是小青以神識傳授的。
孟小凡折而向東,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飛越十萬裡,在一個方圓數百裡,林木茂密,荒無人煙的無人區上空,看見一幢小木屋,門楣上用竹竿挑著兩面布幡,幡上分別寫著“酒”、“茶”兩個大字。孟小凡覺得奇怪,既然此處荒無人煙,為什麽有人賣酒、茶?就降落地面,走進小木屋。
屋中只有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年男子和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都是妖仙國人打扮。那少女雖然粗布衣裙,卻掩飾不住她的天生麗質。他們像一對父女,又像是祖孫,兩人都是愁眉苦臉,見來了客人也不理睬。
孟小凡暗感納悶,詢問道:“大叔,你們今天不做生意啦?”
老年男子眉毛一皺,道:“去去,我正煩著,做什麽生意!”
少女道:“他又沒招惹我們,爹不要對他發火。”對孟小凡道:“對不起,我們今天不做生意。”
孟小凡道:“姑娘,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不做生意?是怕我付不起錢嗎?”
孟小凡從懷中掏出一個妖魔國朝廷發行的銀幣——地仙界的黃金、白銀可以兌換妖界的金幣、銀幣、銅幣。為了防止有人用妖法、魔法、仙法變出的假黃金、白銀流入市場,妖界大陸各國朝廷都用真實的黃金、白銀、銅鑄造錢幣,並使用封印法術和水月法術印上各種防偽標志。
明面上,黃金、白銀不能在妖界大陸各國市場上流通,只能到妖界各國地方政府指定的機構兌換錢幣。暗地裡,黃金、白銀在妖界大陸各國地下黑市,例如賭場、地下錢莊、青樓、奴隸市場有流通,他們有專業人員負責識別真假黃金、白銀。
孟小凡身上沒帶黃金、白銀,小青的儲物空間瓶帶了很多。
少女道:“你別誤會,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開店不做生意?一定有原因。
孟小凡想弄明白原因,就說謊道:“既然你們今天不做生意,我也不便打擾。不過我想討一杯水喝,不知姑娘能否行個方便?”
少女默默地端起大茶壺,倒了一碗涼茶,遞給孟小凡。
孟小凡心中起疑,慢慢地啜飲,暗中觀察這對奇異的父女。足足半個時辰過去了,孟小凡一杯茶還沒喝完。老年男子忍不住道:“你怎麽還沒喝完?”孟小凡裝出疲憊的樣子道:“我走累了,想多歇一會兒,望大叔行個方便。”老年男子哦了一聲,不再多說。
過了一會兒少女忽然道:“你還是快走吧,我是不祥之人,你留在這裡,我恐怕會連累你。 ”
孟小凡道:“姑娘好像有心事?”
少女知道如果自己不說出來,這個愛管嫌事的年輕男子是不會走的,歎了一口氣道:“我們父女本是妖仙國的妖,因歡河水災,家園被毀,流落到這裡,在這裡開了個小店為生,本以為能平平靜靜地過日子,沒想到大風幫的老大看上我,向我求親,我不答應。三天前他派人送來聘禮,說今天要來迎娶我,我心裡很亂。”
孟小凡道:“他怎麽這麽蠻橫?難道就沒有人管嗎?”
少女道:“他是妖魔國的妖魔,手下有一千多小妖,勢力很大,這附近的百姓都怕他,所有做生意的人都要向他交保護費。官府收了他的銀子,自然就沒有人管他。”
孟小凡道:“原來是黑幫老大。他這麽厲害,你們為什麽不逃?”
“方圓好幾千裡都是他的勢力范圍,我們父女能逃到哪裡?”
孟小凡微笑著道:“姑娘今天遇到貴人了。”
少女驚異地道:“你?你是人?不是妖?”仔細看了看孟小凡,還是不敢相信。妖界大陸的妖並不以妖的身份感到自卑,不會自稱為人,而是自稱為妖,也不會講遇到貴人,而是講遇到貴妖。
孟小凡懂妖語,但不願說遇到貴妖。
少女生在妖界,長在妖界,頭一次見到人,好奇的打量著孟小凡,覺得孟小凡只是長得好看,並無特殊之殊。孟小凡已經是練至精華內斂,隱藏氣息的玄神,法力遠比還沒練至妖仙之境的小女妖強,小女妖看不出孟小凡的仙氣,還以為孟小凡只是普通的凡人,疑惑地問:“你一個凡人,是怎麽來到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