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劍屏喜道:“爹,你來的正好。”
那中年人正是血狼家族家主厲競雄。厲競雄其實到了有好一陣子,只不過他腳步輕,而孟小凡全神對敵,厲寒風、厲劍屏等人則全神觀戰,故都忽略了周圍的變化。
郭琰是被厲競雄以深厚靈力吸過去的。郭琰忙向厲競雄稱謝。
厲競雄只是略一點頭,然後踏出幾步,對孟小凡道:“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劍法便如此不凡,實在令人佩服。厲某技癢,想向小兄弟討教一二,但不知小兄弟能如我願否?”
孟小凡抱拳一禮道:“討教二字不敢,我隻想看一下寶劍,並無冒犯之意。剛才我已經解釋過了,可是沒有人相信。我不想無緣無故地與人交手,前輩如果迫在下動手的話……”
“好極了,厲某正有此意。屋上動手不方便,不如我們下去動手。”說罷望著孟小凡,不讓他退卻。
孟小凡暗忖這一家人均是不進理之至,今天自己要不打得他們心服口服,只怕他們會一直收纏下去,就降落地面。厲競雄隨後降落地面。跟著厲寒風等人紛紛飄身落地。
就在方才厲寒風展示寶劍之處,孟小凡與厲競雄雙雙站定,各自打量一番便開始比劍。厲競雄有心成就一番大業,對孟小凡動了愛才之心,想收孟小凡為下屬,決定以最少的招數擊敗孟小凡,以懾服孟小凡,一出手便是最精擅的“風雨十八劍”。
“風雨十八劍”最重氣勢,需經使劍者貫注靈氣方能發揮其威力,劍法的優劣全在於劍手靈氣的深淺。厲競雄靈力深厚,“風雨十八劍”經厲競雄施展開來竟有風雷之聲,風雷之聲只是先聲奪人,更重要的還是只要厲競雄的劍搭上敵人的劍,厲競雄主修的雷系靈氣就會如電流一般沿著劍傳導入敵人的劍,再傳入敵人的身體。
孟小凡隻覺自己的劍一與對方的劍交擊就被粘住,同時有一股古怪靈氣沿劍傳至手臂,往各處經脈亂鑽,手幾乎握不穩劍。
雖然孟小凡有許多精妙的劍招,卻有招難施,不由心頭暗懍。
厲競雄的攻勢鋪天蓋地而至,孟小凡步步後退。“風雨十八劍”不愧是妖界最著名劍法之一,是揚州血狼家族厲家堡的鎮堡之寶,將劍法與仙法融合在一起,發揮的威力何止倍增。
轉眼間厲競雄一路“風雨十八劍”使完,居然不能令一個後生小輩棄劍認輸,大感顏面無光,惱差羞成怒之下下手加重了不少。
孟小凡改使“天山劍法”。“天山劍法”是孟小凡最喜歡的劍法之一,攻勢凌厲,劍氣縱橫,氣象萬千,變化莫測,適合遠程攻擊。
厲競雄的“風雨十八劍”不僅隻適合貼身打鬥,比拚靈氣強弱,也適合遠程打鬥,比拚劍氣強弱和靈氣防禦罩的防禦能力。
兩人棋縫敵手,將遇良才。
孟小凡年紀輕輕,劍法就如此高明,靈力就如此深厚,厲競雄不由對孟小凡肅然起敬,敵意全消,正不知該如何措辭,好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來,又不讓孟小凡失面子,忽然發現身邊已多了一個黑衣中年人。那中年人道:“四弟,你已經沒有戰意,就把對手交給我吧。”
來人是厲競雄的堂兄,幽冥宮宮主厲彥。厲競雄微微頷首,默默退了下去。
厲彥凝視著孟小凡,緩緩道:“年輕人,我們在比試之前先賭一把如何?”
孟小凡皺眉道:“我沒有興趣跟你賭,是戰是和一言而決,別婆婆媽媽。”孟小凡對厲彥凌人的神秘氣息感到極不舒服,出言也就不客氣。
厲彥冷笑道:“好狂的小子,你是厲某一生所遇的第三個不怕厲某的人。”
厲彥才狂,別人為什麽要人怕他?另外兩個不怕他的人是誰,孟小凡並不關心。
厲彥望著孟小凡,接著道:“如今你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麽做我的手下,要麽死路一條,我在與人交手的時候從來不留活口。”
“夠了,勝負未決,空言何益!”孟小凡喝止道,長劍指向厲彥,劍身在靈力激蕩下不住振顫,發出奇特的聲響。
圍觀者知道大戰即將開始,一齊屏息凝視,誰都不想發出聲音。厲彥見孟小凡能以靈力激劍發聲,雖感訝異,卻未到震驚的地步,仍不打算用兵刃。
孟小凡雖然被對手輕視,心中卻無分毫怒氣,修成神之後連心境都上了一個台階,“戒驕戒嗔戒癡戒怨”,心如止水,也就心如明鏡,盡將敵人情勢反映其中,迅速確定最佳攻擊位置,然後施出華山劍法第一招“小橋流水”。
當孟小凡的劍快觸及厲彥時,厲彥低哼一聲,身形連晃,竟在瞬間化出數個身影。
孟小凡分辨不出對手的真身,唯有抽身而退,棄攻為守,施以守招“呆若木雞”。“木雞”其實並不呆,變化多端,隱藏無數後著。
厲彥見自己一招就迫得對手棄攻為守,不免得意忘形,伸手就欲拍斷對手的長劍,若非變招得快,四根手指就給削掉了。厲彥又驚又怒,殺機陡生,猛提靈氣,發出“滅日神功”摧金碎石的劈空掌力,遙遙擊向孟小凡胸口。
孟小凡靈氣雖然不弱,但是與厲彥數萬年修為相比仍有一段距離,頓感氣血翻湧,護體靈氣被震散。
孟小凡來不及凝聚靈氣,厲彥又連發三掌。孟小凡終於支撐不住,噴出一口鮮血,兩眼金星亂冒,眼看著就要摔倒。
就在此時孟小凡耳邊傳來一個清脆而焦急的聲音“跟我走”, 竟是蒙面女郎的聲音。與此同時,孟小凡腰間忽被一匹白練纏住。孟小凡被白練帶起,飄移兩丈,跟著一個空心七彩光柱將兩人罩在中間,光柱發出耀眼的強光,照得光柱外面的人睜不開眼,強光柱波光流轉,閃爍了幾下,就消失了,連帶著光柱內部的人也消失了。
揚江邊上,一艘小船孤獨地停泊在岸邊。兩名青衣小婢立在船頭,不停地翹首北望,臉上明顯的露出焦急之色。船尾端坐著一位********,不言不動,似在運功調息。
兩名小婢一樣的裝束打扮,身段苗條,相貌清秀,宛如天宮一對美麗的宮女。她們是如此的美麗不凡,當可想見,她們的主人更加不凡。
這兩名小婢都得到她們的主人傳授仙法,自幼修習,目力甚佳,雖然夜幕沉沉,但借著微弱的月光,其中目力較好的小婢已可見到數十丈外有一團黑影接近,轉眼間已可依稀辯出相貌。
目力較好的小婢驚喜道:“啊!小姐回來啦!柳姨,小姐回來啦!”另一小婢也發現了,跟著驚喜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