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凡頭痛欲裂,身體本不寬敞的經脈突然充滿了大量內力,身體就像要暴炸一樣,難受至極。
好在蕭天涯操控灌注進孟小凡體內的內力行大周天,疏導真氣,孟小凡的經脈才沒有像決堤的江河一樣被衝破。孟小凡昏昏沉沉的,最後失去了意識,身體完全在蕭天涯的操縱之下,漸漸忘了數數,忘了疼痛,忘了自己,進入內功高手追求的無物無我,由元神而非靈魂控制身體之境。
蕭天涯提氣輕身,懸浮在孟小凡頭頂之上,比一片樹葉還輕,孟小凡倒沒感覺得有重物壓在頭頂上。
不知過了多久,蕭天涯輸完最後一絲內力,油盡燈枯,身體無法保持懸空倒立的姿態,摔倒在地上。
孟小凡被響聲驚醒,回復了神智,盡管已經知道這就是蕭天涯最好的結局,還是為蕭天涯掬一把同情之淚――蕭天涯雖然是江湖風雲人物,沒幹什麽壞事,卻落得被逆徒左宗明暗算,傷重不治,求死而亡的下場,而且還連累其妻子、女兒、女婿都死於左宗明發動的長達十幾年的叛亂。
孟小凡走出地下密室,一臉悲傷地告訴王漢,蕭天涯死了,自己繼承了蕭天涯一身功力,也繼承了掌門之位。
王漢自從孟小凡進入地下密室的那一記刻起就知道這樣的結局,聞言一點都不奇怪,他也知道死對他師父來講不是痛苦,而是脫離苦海,但是臉上仍然難掩悲傷之色。師徒情深,王漢想起其師悲慘遭遇,忍不住掉下眼淚。
王漢請孟小凡出示掌門戒指,然後率領逍遙派二十多個弟子行拜見掌門之禮。之後王漢與孟小凡一起將蕭天涯擦洗乾淨,穿上王漢早就給其師準備好的壽衣,裝進早就準備好的棺材,入土為安。
逍遙派遭此巨變,空城計再也玩不轉,不僅面臨左宗明奪逍遙派掌門之位,殺死所有阻擋者的威脅,逍遙派威震江湖的武功秘笈還有可能被江湖宵小之輩惦記,孟小凡、王漢就依照蕭天涯早就對王漢交待的遺言,沒有給蕭天涯舉行葬禮,而是秘密發喪。
蕭天涯的死暫時隻有孟小凡、王漢及二十多個逍遙門徒知道,就連逍遙派已經出師,散布在江湖的數十名弟子,和與逍遙派有深厚淵源的天山派都沒通知。
蕭天涯死的當天就下葬了,按照他的遺願,安葬在他練功常去的後山清幽之地,他的結發妻子的墓旁。當天孟小凡按照蕭天涯的遺囑,率領二十多個門人弟子,離開逍遙派總壇,南行一百多裡至賈家莊,與賈靜文及賈靜文的爺爺、奶奶匯合。
賈爺爺、賈奶奶身體挺直起來,臉上的暗黑色老年斑用水洗淨,無複老態龍鍾之態,對孟小凡行拜見掌門之禮。
孟小凡這才得知賈爺爺、賈奶奶都是王漢的師弟,隻有三十多歲,扮作五、六十歲的老人,一扮就是七年,也真難為他們了。不過這二人在扮演賈靜文祖父母期間,日久生情,做了真夫妻,成就了一段姻緣,“賈爺爺”日子過得不苦。賈奶奶可就是有苦有樂,既得夫妻之樂,又為了保護賈靜文,不泄漏身份,服草藥打了三次胎。
“賈爺爺”、“賈奶奶”以後就是逍遙派的中堅力量,王漢五十多歲,年紀已大,以後孟小凡辦事更多的還要靠“賈爺爺”、“賈奶奶”這些年富力強的人,因此問他們的姓名、年齡、籍貫,這才知道“賈爺爺”真名叫陳達,三十四歲,洛陽人氏,“賈奶奶”真名王鳳英,二十九歲,南陽人氏。
這兩人都是孤兒,
從小被蕭天涯收養,蕭天涯對他們來講既是恩師,又是義父。逍遙派對他們來講就是家,因此無論逍遙派遭受多大的危難,他們都對逍遙派不離不棄,絕對忠誠。 他們對賈靜文這個孤女,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因為賈靜文身上流淌著蕭天涯四分之一的血,他們將賈靜文當親生女兒撫養。
古代的化妝術相比現代帶整形的化妝術來講真的不算什麽,但孟小凡還是感到驚訝。
賈靜文無法接受自己相依為命的爺爺、奶奶是別人假扮的,哭著問這是為什麽,自己真正的爺爺、奶奶去哪了。
發生在賈靜文身上的往事太過悲慘,陳達、王鳳英不知道怎麽跟賈靜文解釋。
王漢道出了真相,“你爺爺、奶奶都是逍遙派弟子,在七年前逍遙派與叛徒左宗明大戰的時候時候戰死,與你爹娘是同一天死的。你外公認為總壇不安全,就讓他們兩個假扮你爺爺、奶奶,帶著你在你爺爺的祖籍地生活。你當時隻有兩歲多,易容術騙了你。我暗中教你武功,騙你說是偷偷教你武功,不要讓你‘爺爺’、‘奶奶’知道,你‘爺爺’、‘奶奶’因為你父母死於江湖紛爭,不希望你習武。其實他們都知道,卻故意裝作不知情。目的就是讓你養成不炫耀武功的習慣,以免被左宗明的眼線發現。”
好不容易勸止賈靜文哭泣,孟小凡、王漢等人在賈家莊安頓下來,所有人全部轉入地下室。原來保護賈靜文的人不止陳達、王鳳英二人,還有村裡免費的私孰教書柴先生,只求全村五十多戶輪流供他吃飯,睡覺就在學堂。
賈靜文上學和睡覺的時候,陳、王二人有空就開挖地下室, 七年下來,挖了很大的地下室,不要說容納二十來人,就是一百人也容納得下,這個巨大的地下室就是為這一天而準備的。
孟小凡不得不佩服蕭天涯心思之慎密,這樣的人本不容易犯錯,可惜他卻錯收了欺師滅祖的左宗明為徒。
賈靜文提出想去外公墳前磕頭上香,跟他告別。孟小凡說左宗明太危險,眼下我們沒有自保之力,等我練成武功,能保護你,再帶你去你外公墳前磕頭上香。懂事的賈靜文聽從了孟小凡。
蕭天涯將賈靜文許配給孟小凡,孟小凡考慮到賈靜文正在悲傷之中,而且她年紀太過幼小,還不懂情為何物,就是孟小凡也隻是懵懵懂懂,還有孟小凡對仙武雙仙的絕代美女樊梨花很期待,就沒提此事。
從此王漢教孟小凡、賈靜文二人武功。王漢資質普通,“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和“北冥神功”蕭天涯都沒教他,隻教他普通的內功心法。然而勤能補拙,王漢癡迷武功,終身未娶,修煉內功極其刻苦,在蕭天涯一生收的過百弟子中內力卻是最深厚的。
王漢隻能教孟小凡逍遙派普通弟子修煉的內功心法,教不了逍遙派至高內功心法“北冥神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孟小凡有蕭天涯一身內力做基礎,很快就學會了逍遙派普通弟子修煉的內功心法,之後依照武功秘笈自行修煉“北冥神功”,有不懂之處就向王漢請教。
王漢雖然沒練過“北冥神功”,但是他的武功閱歷不遜於江湖大多數門派的掌門人,也能回答十之七八,這對孟小凡的幫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