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三人繼續觀看著後續的試煉。
陸續又有許多門派找上門來,大多來的,都是與寧老有些交情的門派或故友。寧老或是直接不見,或是勉強應付,總的說來,便是讓地方將可以提供給凌雲最好的修煉資源說完,然後考慮再三,還是將人送走。
甚至其中一處門派鎮竹樓許諾,願待凌雲成年後將樓主的女兒許給凌雲做妻子,也依然被寧老無情拒絕。
凌雲和阿布則在一旁不說話,表面平靜,內心不安地看師父如何以不同的手法將來人統統打發走。
一天下來,凌雲發現,自己觀看試煉的精力竟然不足觀看師父與來人說話,走出殿廳埋頭苦笑。還記得這主靈儀式共有三輪,這接下來的最後一輪,便是考驗心性。
凌雲三人回到靈殿院落,讓侍女送上飯菜,草草吃完,寧藏便回房休息了。
“阿布,你說今天師父是不是把過去一年裡的話都說完了?”凌雲看寧藏回房休息,原本正在吃飯,悄悄向阿布問道。
“呵呵,我看也是!在郡主府上時,主人的話就比現在少多了!”阿布也夾著菜,開心地說。
兩人一邊吃著飯菜,一邊開心地聊著天,甚是開心。
吃過飯,凌雲和阿布也沒有閑著,一個修靈,一個練武,勁風聲、靈氣穿梭聲......整個院落顯得格外熱鬧。
一夜之後,次日,便是主靈儀式的最終考驗——心魔陣。
一早,寧藏便等在了院子裡,等到凌雲起床,寧藏早已不知喝下幾壺靈茶。見凌雲出來,把他叫到石桌前:“徒兒,為師此行。最擔心的便是這第三輪考驗,前兩輪,那是考驗你的天賦,你的底子。而這一輪,對於涉世極淺的你來說,難度極大。更何況你父親......”說到這裡,寧藏停了下來。
凌雲聽到父親二字,原本放松的心情也突然擰起來。
“小雲。”寧藏用手輕輕拍在凌雲肩上。“為師答應你,拚盡所有,也要把你父親救回來。而你,也要在這輪考驗中盡力一搏!爭取拿下靈王殿內門弟子的名額。”寧藏輕輕拍了拍凌雲,不再言語。
“小雲知道,父親此刻恐怕還在某處受苦,沒救出父親,小雲不敢怠慢!”凌雲眼神堅毅。
“嗯......”寧藏聽完,心中隱隱升起一股執念:此子,天賜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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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蒼門屍神山,血煉樓中。
“凌嘯天,快,把這些都清理乾淨。”一間灰暗地房間內,幾具早已死去多天的腐爛屍體在一旁散落,一名年輕男子大聲叫道。
“是!是!”
凌嘯天身著破舊的布衣,熟練地抄起牆角的破布開始去清潔地上的汙穢之物。
自從被婆羅帶到枯蒼門來,婆羅開始還想盡辦法從凌嘯天口中套一些有關當年探險的細節,有一句沒一句地提起功法,可是凌嘯天心思縝密,自然不會留下口實,牢牢把秘密深藏心底。婆羅便一怒之下,讓他到這最為苦累的血煉樓來當初級雜役。
一名合一境強者做雜役,在外界是聞所未聞的事情,但在枯蒼門,凌嘯天被封了法力,同普通人沒有什麽兩樣,隻得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受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也只能默默忍受,期待有朝一日能夠回家,見到自己的妻子兒女。
這時,另外一名年輕弟子跑了進來:“凌嘯天,跟我來,婆羅大人要見你。”
凌嘯天聽完,立刻將手中收拾之物放到一旁,在身上使勁蹭了幾下,跟隨年輕弟子離開血煉樓。
在年輕弟子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山門府院之中,進入山門。只見兩人正站在府院小湖之畔,笑意盈盈說著什麽。
其中一人,自然是一身黑袍的婆羅,另外一襲藍袍之人凌嘯天卻沒見過。察覺到有人到來,兩人看向門口。
“這位便是凌嘯天?”另一藍袍中年人向婆羅問道。
“正是,凌家凌柯五子。自願到我這枯蒼門做我門下記名弟子!”婆羅說的面不改色。凌嘯天聽到此話確是面色陰晴,這哪是自願,分明是強逼!
“在下沉香壽人!受寧藏郡主之托,到此處照看你一二。”藍袍中年男子笑道,向凌嘯天緩緩說道。
“照看一二?”凌嘯天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他自然知道自己被抓之後,巽然和凌家必然會想盡辦法來贖回自己,沒想到這來人卻如此言語,想必此人也不是什麽好貨色,拿人錢財,卻轉頭變卦。
“正是,你凌家托寧藏囑咐我此行一定要照料好你,下一次來定會為你家人帶幾句話。”沉香壽人笑呵呵地繼續說道,他早就想好回去應付的話語,他平白收了兩株星龍草,卻只需到這枯蒼門與婆羅敘敘舊,小住幾日,回去時交代說枯蒼門不肯放人,自己與對方據理力爭,甚至動起手來,可最終不敵對方人多,同意再帶一些贖金前去。這樣,自己還能夠得到更多好處!而這凌嘯天,只要別讓他死就好了,自己可不管這麽多。
“既然如此,嘯天便告退了。”凌嘯天原本心中還有希冀,可眼下此人,一看便知與這婆羅乃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好人。心中隻怪巽然和凌家怎麽請動這樣的人,白白浪費珍寶不說,還被對方視為一隻待宰的肥羊。
“回去吧。”婆羅隨意說道,一揮手,年輕弟子便又帶著凌嘯天回血煉樓去了。
“沉香,還真有你的!怎麽想出這個主意的?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婆羅待人走後,立刻詭笑道。
“婆羅,這可是送上門來的肥肉,我不吃,別人也會吃的!呐,這就算你的!”說著,沉香壽人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株血芝,遞給婆羅。
“呵呵,沉香,你得到的好處恐怕遠不止這些吧?”婆羅期待地盯著沉香的戒指,在看清對方拿出的東西後,有些失望地說道。
見婆羅不太滿意,沉香壽人滿臉笑意補充道:“婆羅,東西自然比這要多,可我也得留一手啊。你是不知道那寧藏隱藏極深,別說你我,恐怕枯蒼門主在他面前也討不了好!我這麽做完全是為了留一條退路啊,萬一他真看重那小子,我便把東西退還給他,不再過問此事。”沉香壽人提到寧藏,表情立馬凝重起來。
“寧藏?你是說雲舒境火系靈師寧藏?”婆羅驚奇地問道。
“嗯。”沉香壽人點了點頭。
“他如此身份,為何會為這小小凌家出頭,更何況他寧家和這凌家在月溪郡不是還有競爭關系嗎?”婆羅不理解,這寧藏為何會幫助凌家了。
“凌家有一少年,正是這凌嘯天的兒子,凌雲。在一個月前被寧藏看中,收為關門弟子。”沉香壽人也不理會婆羅的驚恐,只是將情況逐一說出。
“這凌嘯天還真是走了大運,自己得到至寶不說,連兒子也能被寧藏看中!這方面我兩還真不如他!”婆羅譏笑道。
“這話不對!運氣不如他又如何,如今不也全部掌握在我們手中!修煉一道,便在於搶奪運勢!你說對否!”沉香壽人斜靠在門邊,端起手中酒杯,飲盡杯中酒。
“你且放心,這凌嘯天的嘴就算再硬,在我這血煉樓也堅持不了多久的,等到時候拿到功法。我們再狠狠宰上這凌家一筆!”婆羅見沉香壽人興致頗高,便也舉杯話語,喝完杯中之酒。
“妙哉!”
“好!”
兩人繼續在這枯蒼門婆羅的府院中喝酒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