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王森很著急,但是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他把小瓶放在貼身的口袋裡,撐起身子看看陸芸萱的方向,她睡的正香。
大姑的鼾聲響如雷霆,震得王森的耳朵嗡嗡作響,他捂著耳朵給自己催眠,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直數到一百隻羊也沒睡著,乾脆爬起來推門走到花店外面,此時的城市完全安靜下來,遠處的霓虹燈閃爍不停,偶爾有車子飛馳而過,留下一串殘碎的影子。
現在有些事情必須要抓緊進行處理了,月華樹已經放在家裡有一段時間了,而劉叔平那邊仍沒有什麽研究成果,如果可以的話,他倒是想全力主攻月華樹,快速將其市場化。
至於前幾天剛出現的帶電草,目前還是原胚,需要進行多次的催化和變異才有可能進行市場化。
至於蔬菜,這些已經是很小的一部分了。
王森總結了一下,以現在這種出賣專利的方式來獲利的方式太過低端,而且其中限制太多,凡事都要看合作方的進展,不如換一種經營模式,自己搞個公司,進行培育生產。
其實和雲林實業的合作,也未嘗不是基於這一點的考慮。
他比較慶幸的是,孟菲斯的及時注資,沒有讓東農垮掉,如果東農被吞了,那麽他和劉叔平的合作關系恐怕早就終止了。
原因無他,壟斷造成買方市場,如果整個春城只剩下了合農集團,自己以後只能仰仗劉叔平的鼻息苟延殘喘了。
這也是他在侵權案終結之後馬上選擇與東農進行和解的原因,市場必須有競爭才會有進步,壟斷會帶來停滯和倒退。
當務之急是還掉那四十萬塊錢的債務,現在已經減少到三十五萬了,不過王森很好奇的是,這個月老黃怎麽沒來催帳?
還完這些錢之後呢?大姑那句話說得好,雖然他和芸萱的婚事基本上大局已定,但其中的變數還會層出不窮,房子要吧,家電要吧,裝修、水暖、家具、物業,哪個不要錢?
再說就陸芸萱她老娘,那麽能作的人,怎麽會善罷甘休?必然會有各種各樣的難題來刁難他,對付她,不能動武,首先自己起碼知道什麽叫做長幼有序,尊老愛幼,雖然這老人確實不怎地。
有句話說得好,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雖然陸芸萱不看重錢,但人總要吃穿住行,總不能扎起脖頸,連飯都不吃吧!
兵車未動,鈔票先行,不抓緊掙點錢,倆人以後的日子可就難了。
王森一時間覺得自己肩頭的負擔太重了。
沒辦法,事在人為,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前方無論有多少困難,也都得迎頭衝過去,不然不但對不起陸芸萱,也對不起自己。
想到這些,他心情好了點,推門進去,發現一個人影站在門口,正怔怔的看著他,嚇了他一跳。
是大姑。
“有啥難事,看把你愁的!”大姑拍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人生在世屈指算,總共就三十六天,你得放寬心,別憋了巴屈的,自己鬧心。”
“明早大姑就回去了,那啥,你記著點,給萱萱買點花,丫頭片子都稀罕這玩意,記住了哦!”
大姑囑咐兩句,就又去睡覺了,倒頭沾枕頭,不到兩分鍾,鼾聲四起。
“睡眠質量真好。”王森趴在褥子上,羨慕的說道。
得,繼續數羊吧!
一大清早大姑就去火車站了,王森哈欠連天的想去送,大姑擺擺手,“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還車接車送啊!昨天囑咐你的話別忘了啊,萱萱我可交在你手裡了,你要是敢調理她,看我不收拾你!” 王森猛點頭,放心,我一定把萱萱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有靠山的感覺就是爽啊!”王森打著哈欠將大姑送到公交站,回來的時候順道買了個木頭的搓衣板。
“你買這個幹什麽?”陸芸萱很是好奇。
“大姑說了,讓我不要欺負你,我不欺負你的後果就是你要欺負我,所以我買個搓衣板備著,萬一哪天要跪了直接拿出來,多方便。”
“你OUT啦!”陸芸萱笑笑,“現在都不跪搓衣板了,改跪方便麵了,還不許掉渣!”
“這都是哪個癟犢子研究出來的,還給不給我們男人活路了!”王森一聽腦門直冒汗,跪方便麵?還不讓掉渣?這難度太高!
“哦,對了還有這個。”王森光顧著搓衣板的事情了,見陸芸萱盯著他背後看,忽然想起剛才在菜市場買的東西。
那是一朵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送給你!”王森將紅玫瑰遞給她,臉紅得像猴屁股,這還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花呢。
“這就完啦?”陸芸萱接過紅玫瑰,不滿意的撇撇嘴,“還有呢?”
“還有……什麽?”王森忽然想到,對啊,送玫瑰是不夠的,還要有晚餐、燭光、浪漫的歌曲……
那是不是還要有一張大床啊?
他想到這裡,忍不住嘿嘿笑起來,表情十分蕩漾。
“沒啦?”陸芸萱都快哭了,就一朵花,沒其他的了嗎?
王森這才發現她臉色不對, 急忙收回心神,咳嗽一聲,忽然單膝跪地,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致的法蘭絨小盒子。
“萱萱,咱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有句話我一直想,想說……”
抱歉,第一次乾這事,沒經驗,王森覺得自己心跳加快,聲音顫抖,腦門冒汗,耳邊嗡嗡作響,都聽不清自己在說些什麽。
陸芸萱抿著嘴,手裡拿著那朵玫瑰花,心情也緊張得不得了,哇這個呆瓜終於走出這一步了,還是大姑有經驗!
不知道大姑是怎麽讓這個榆木腦袋開竅的?
“你,你想說,說什麽?”陸芸萱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更沒經驗,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我想,我想說,那個,那個花盆得澆水了葉子都黃了……”王森一時緊張,竟然說出這句,把個陸芸萱氣得一跺腳,把他的腦袋從那盆花上扳過來,“繼續說!說不出就跪搓衣板!”
“好的我馬上跪搓衣板……”王森發覺自己手腳發麻,心跳成一團,心中暗罵自己是怎麽了,連這點膽量都沒有了?
“嚴肅一點好嗎?”陸芸萱被王森氣得哭笑不得,拜托啦哥哥,認真一點好不好,我們是在搞對象哦,不是在小孩過家家!
“好,既然你這麽堅持,那我隻好說了!”王森深呼吸三口氣,終於穩定下心神,雙手高高托舉著法蘭絨小盒子,遞到陸芸萱面前。
“萱萱,我喜歡你好久了,當我女朋友好嗎?”王森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終於有勇氣邁出了這一步!
“不好!”陸芸萱微微一笑,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