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家族的長老必定是家族精英人才,要求不但修為高深,重要的是一旦家主出現意外,家族的長老必須在合適的時機做最正確的抉擇,帶領家族有條不紊的繼續走下去,直到下一任家主出現之前,家族長老就是這個家族指引方向的導向標。將代替家主行使一族之長的權利。
在必要情況下甚至可以調動家族的一切資源和力量,權力不可謂不大。
這是長老對於家族內的責任,而對外那就更了不得了,直白一些的說法就是相當於東風—41加上核彈的戰略地位。
所以說每當人們聽到說那個家族被一個人滅了,據說是當時跑掉的誰誰誰的孩子後,其實都明白這種事太過正常了,兩個家族交戰主要精力都在家族長老會那邊,一個家族樹大根深枝葉繁茂的很難將其徹底抹掉,哪怕有一個漏洞說不定就會出現漏網之魚,何況謀事在人,算天算地怎麽可能什麽都算得到。對手家族的幾個長老就夠你謀劃許久準備多年的。
所以說一個家族的長老是每個家族需要認真對待的內部結構,那些供奉什麽的也都只能算是外圍的力量,家族真碰到事的時候還是自家人靠譜,那些人還不一定如何呢。
家族相應的給予長老們無數的特權,比如說顯赫的家族地位,資源的重點傾斜。都是自家人,不對自己人好對誰好?
一方面提高家族忠誠度,另一方面也是激勵年輕一輩,讓其有一個大致的奮鬥目標——成為家族地位顯赫的長老!
那麽身為賈家中地位不低的侍衛,賈興鍛體八層的實力也有權利知道一些賈家的隱秘,更是明白賈家對於長老令牌的定位:
隻認令牌不認人!
可以說是賈家對自己選擇的長老充滿信心,又或是賈家對自身實力的肯定,反正只要是持有賈家長老令的人,便可以調動賈家隨意一隻外圍侍衛隊,一千金幣以下可以先斬後奏,甚至只要有三塊長老令便可以調動賈家一隻暗衛,不論你是何人。
所以說長老令牌在賈家所代表的含義非同尋常,每個賈家長老都將長老令牌貼身攜帶,視若生命,而且賈家族規中第十一條長老訓也說過:人在令牌在,人亡令牌碎。
賈興心底非常清楚,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一位賈家長老,並且得到其長老令牌的可能——
難如登天。
何況雲曉瓔就那麽隨意的從手中扔了出來,根本沒有任何遲疑的感覺,哪怕是一絲絲不自然。
或者……
這就是賈家隻認令牌不認人的原因?
嘶~
一股涼氣從腳底直奔天靈蓋,賈興連忙掐掉自己繼續深入思索的念頭,該知道的自己會知道,不該自己知道的,知道太多沒有好處。
其余幾個賈家的侍衛也都目瞪口呆的望著賈興手中的令牌,感覺像是在做夢。
這…………
賈興見狀朝幾人使了個眼色,不露痕跡的將令牌握在手心,神色有些複雜的望著正在不斷給賈小毅喂丹藥的雲曉瓔,站在原地並沒有出聲製止。
長老令一出,就算是自己身為家族暗衛,也必須承認雲曉瓔是賈家的長老,何況火雲宗那麽大的一個宗門,在洪州城屹立多少年了,沒事拿賈家長老令玩火?
場中的一波三折實在是吊足了眾人的胃口,從開始的以弱鬥強,繼而硬接高自己三個段位的靈技毫發無損,最後吐血倒地,眾人可惜的同時也覺得理應如此,鍛體七層再逆天也不能生拚高自己三個層次的修士啊。
可就在眾人本以為好戲就此結束的時候,雲曉瓔與賈家侍衛又出現了十足的火藥味,這可是將眾人的興致再次提了上來,於是眾人呼朋喚友,吃茶嗑瓜子的準備迎接續集時,兩邊突然互相秋毫不犯了!
什麽情況?
賈家侍衛上啊!你們的少爺都被人搞死了,你們就看著火雲宗的人跑過去再補一刀?
哎哎哎???
火雲宗千嬌雲曉瓔親自給賈家少爺喂丹藥?
難道是兩人打出了愛情的火花?!
一片大眼瞪小眼,都覺得世界變得不是自己心中的那個世界了。
在場眾人仿佛飛升到了那傳手中的仙界,正義在周圍跳躍,處處洋溢著大同的氣息。
大多數人還在不明所以,可總有細心之人看到了雲曉瓔拋出的那塊牌狀之物,距離最近的魏公子便是其中之一。
那是什麽?令牌麽?
到底是什麽物件使得原本要拚命地賈家侍衛突然停手?
是什麽東西使得賈家侍衛的表情變得驚愕?
五谷不分的火雲宗大小姐親自給賈家公子喂丹藥?
是因為愧疚麽?
賈家……
火雲宗……
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呢……
大風國范陽城,城主府外。
一道身影匆匆從側門閃入。
城主府城主書房外,大將紀無衣腳步飛健,神色看不出喜怒哀樂,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書房門前,朝兩個侍衛點點頭,邁步進入書房。
“大哥!”
一進房間便開口大喊,原本就是行伍中人,此時更顯得像吼出來的一般。
一張桌案一把木椅便是房間中最大的物件,其中的布置顯得有些簡單,哪怕是稍微有些錢財的商人, www.uukanshu.net 家中布置也絕不會如此。
“二弟,你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
桌案後一道身影淡然靜坐,腕下筆走龍蛇,一身文人打扮,細看竟然與紀無衣的相相差甚微,如同脫掉鎧甲穿上儒袍的范陽城大將軍。
此人正是大風國范陽城城主——紀無卿。
“嗨,咱不提那個,賈家那邊有大消息了。”
“哦?”
聞言筆下一頓,紀無卿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二弟。
“賈家二公子的事情?”
“嘿,大哥就是大哥,果然厲害!是這樣……”
紀無衣小小的拍了自己大哥一記馬屁,就要說給紀無卿聽,不料卻被中途打斷。
“不用跟我說了,”
紀無卿重新專注於紙張,仿佛紙上有哪位名家大作需要欣賞一般,
“二弟,你要明白,你我是大風國鎮守邊境的欽命大臣,只因范陽城特殊的情況才會有你我兄弟二人把持一政一軍的情況出現……”
墨離,畫成。
“他們如何如何,奪嫡結果怎樣,做好你我應該做的事情便可,懂了麽。”
“呃……是!大哥。”
“恩,去把今年的城中大比改到兩月後。”
紀無衣聞言一愣,
“兩月後不是程家和賈家……”
“就是提前了一個月而已,放在一起才更熱鬧,去布置吧。”
“好的大哥!”
紀無衣抱拳後大步離去。
紀無卿緩緩拿起桌上的墨畫。
一隻鯉魚自平靜的湖面躍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