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邯鄲,楚府。
“公子,據楚國那邊傳來的消息,據說那東西在百年前就失蹤了。估計就是在秦國的那個。”在邊上躬身說話的是個黑衣女子,叫紫衣,今年25歲。孤兒,她和其他三個同伴在五年前被主人收養,主人不但供他們吃喝,還教他們武藝,甚至讀書、識字。在他們眼裡,自己的主人無所不能,甚至是趙王都對主人客客氣氣的。
從三年前開始,他們就四處收養流浪的孤兒,集中訓練,經過兩年的刻苦訓練,於一年前紛紛派往各國。
座椅上上的男子沒有任何表示,過了一會,男子朝紫衣揮了揮手,紫衣拱手告退後,男子轉過臉,臉上有疑惑,有不解。一會又自語道:“不可能啊,這到底是那出了問題。秦國我已經親自去過,雙方交換的時候不可能會作假,那麽就是在秦國的時候被人掉包了。那麽掉包的這個人會是誰呢?”皺著眉頭站了起來,在廳裡慢慢的踱步。此人正是楚軒。
“公子,趙王剛使人來詢問,說今晚在宮廷舉行的晚宴上,烏府的兩名家將舉行比武,問公子有沒興趣去坐坐。”門房在外面躬身問道。
“烏府比武。”楚軒楞了下,接著嘴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道:“去。”
酉時三刻,彎月剛跳上樹梢,街上的行人稀疏,清冷的月光孤零零的散落在無聲的石板上,隻有遠處的高樓裡不是傳來幾聲嬉笑。
這時房門打開,幾名大漢擁簇著一輛豪華的馬車駛入街上,車輪與石板的摩擦聲一直不屈的隨著馬車遠去。
趙王宮的祥瑞大殿,此時已經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趙王的王席設在對正大門的殿北,兩旁每邊各設四十席,均面向殿心廣場般的大空間,席分前後兩排,每席可坐十人,前席當然是眾王室貴胄大臣,後席則是家眷和特別有身分的武士家將。
愈接近趙王的酒席中,身分地位便更崇高,烏氏和郭縱兩大富豪的席位,分設於左三席和右三席,於此亦可見這兩人在趙國的重要性。趙國現在的軍方補給就完全離不開二人。
眾賓客入殿後,分別坐入自己的酒席,談話時都是交頭接耳,不敢喧嘩,氣氛緊張嚴肅。
這時應邀赴宴的已來得七七八八,女子都頭結宮髻,盛裝赴會,服飾多為衣裳相連的深衣,頭帶步搖,又或長垂膝,隱見下裙,羅衣長褂,手拂廣袖,配以綰臂的金環,約指的玉環,耳後的明珠,肘後系的香囊,繞腕的鐲子,腰間的玉帶,一時衣香鬢影,教人目眩神迷。
男仕們則頭頂冠冕,長衣夾袍,後襟裁剪成燕尾之狀,亦款擺生姿,與女仕們相映成趣。
最後隨著趙王的入場,
眾人紛紛起身拜見,起身之後,個人坐回自己的位子。趙王掃了眼大殿,沒見道楚軒,“楚先生還沒到嗎?那在等等。”
正說著,殿外一陣腳步聲傳來,眾人抬頭一看,印入眼簾的是一身全白的真絲長袍,領襟和袖口以金絲挑邊,頭頂冠冕上的玉簪尾處鑲著顆偌大的藍色玉石,散發著神秘的光彩。從臉上看大概二十二三歲,清秀的臉上始終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如刀的兩道眉毛分聳兩邊,手中拿的寶劍是原來的青霄融掉再加入天外寒鐵,由歐冶子第三代嫡孫花費三年時間打造而出的,劍名“赤霄”無堅不摧。
趙王一見楚軒,笑呵呵的道:“正說著楚先生呢,來來坐寡人身邊。”說完指著自己左手邊朝左右道:“在寡人身邊加座。
” 楚軒一拱手道:“趙王客氣了。”說罷走到剛加在趙王左手邊排在第一的位子上坐定。
本來坐在左手邊第一位的巨鹿候趙穆不由臉色一變,暗哼一聲,低頭喝酒。
大殿所有人都被剛剛這一幕給驚到了,除了極個別趙王的心腹。眾人都不明白楚軒是何許人,竟然坐到左首位子。
“本王給各位介紹下,這位楚先生,是本王的。。。。恩師。。恩。。恩師,以後見楚先生如見本王。來,眾卿,一起敬楚先生一杯。”眾人一時都搞不懂狀況,心底不由都暗暗歎道,真是昏君。尤其是烏氏一族,更是決心盡早轉移資產,逃離趙國。
楚軒掃了眼眾人的表情,烏氏和郭縱老個老狐狸不露聲色,遙遙舉杯示意。趙穆轉身朝楚軒舉杯,皮笑肉不笑的道:“本候敬楚先生。”大廳眾人見這三人帶頭,也都紛紛舉杯。
“叮叮咚咚”琵琶聲響起,如珠落玉盤。從側門進來十幾位妙齡少女,都是十七八歲,頭上頭髮盤坐宮廷裝扮,身上披著淡綠的薄紗,裡面的t衣若隱若現。更增加使人探幽的欲望。
眾人在這美妙的舞姿中頻頻叫好,把宴會推上了高潮。
待到眾舞姬退去,眾人眼光全集中到趙王身上,屏息靜氣等待他發言。偌大的宮殿,靜至落針可聞。
趙王獨據龍席,環視群臣,一陣長笑道:“我大趙以武起家,名將輩出,趙衰、趙盾、趙武諸祖先賢,事晉時均軍功蓋世。立國之後,非有軍功之人,不得受爵,若無此尚武精神,我國早雲散煙滅。”
眾人一起稱是。
趙王顧盼自豪,目光落下首趙穆身後一人身上,冷哼道:“想不到小小衛國,竟出了個無敵劍手。”
趙穆身後那人忙走到席前,下跪叩首道:“臣子現在心中隻有大趙,隻要大王一聲令下,臣子肝腦塗地,絕不皺眉。”楚軒抬眼望去見是個頭戴紅纓冠,身穿黃色底繡上龍紋武士華服,腳踏黑色武士皮靴的英偉青年。從跪下的高度估計,體形極隹,虎背熊腰,充滿了男性的魅力。
抬起頭後兩眼更是精光閃閃,額頭高廣平闊,眼正鼻直,兩唇緊合成線,有著說不出的傲氣和自負。
想必此人就是連晉,接著楚軒又轉眼朝烏氏那方望去,烏氏被眾人圍坐在中間正位,左手邊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漢子,模樣中依稀帶著烏氏的影子,想必是烏氏的長子烏應元,其身後一人臉色拗黑,雙目顧盼間威武不凡,另一人卻如管家模樣,臉上一片和氣,隻是笑呵呵的臉上那雙眼中不時閃露出精芒。想必此二人就是武黑和陶芳吧。
右手邊是位妙齡少女,此女生的美豔之極,眉黛如遠山,豐潤性感的嘴唇微閉著,肩如刀削、腰若絹束、脖頸長秀柔美、皮膚幼滑白、明眸顧盼生妍、梨渦淺笑,配以雲狀的發髻、翠綠的簪釵,綴著明珠的武士服,正不時的朝身邊的青年說著什麽,二人神態親密,旁若無人的說笑著。
青年感覺到楚軒的目光,抬眼望來。楚軒見這人生的劍眉朗目,古銅色的臉龐如刀削過,顯得堅毅不拔。此人就是項少龍了。舉了舉手裡的酒杯,以現代人的姿勢朝對方示意乾杯。
項少龍一見這姿勢,卻是渾身大震。雙眼緊盯著楚軒,全然忘了此時自己該有的偽裝,使得一旁的連晉的趙穆心裡暗驚,連呼差點上當。二人對視了一眼,連晉臉色沉重。一掃一開始的神色飛揚。
“嗯~哼”項少龍回過神來,看了眼提醒自己的烏應元,然後發現連晉和趙穆兩眼死死的瞪住自己,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被對方發現。索性走出來朝趙王拱手朗聲笑道:“大王,今日難得大家一起高興,少龍就舞劍給大王助興,隻是在下一人獨舞有些不雅,聽說有衛國劍手連晉在邯鄲竟吹噓自己未逢敵手,在下的劍術雖在邯鄲排不進前十,但也覺得此人有些狂傲,因此就借諸位都在,何不讓在下一試這所謂的第一劍手的斤兩,大王以為如何?”
楚軒心底也為項少龍喝彩,此人果然厲害,尤其懂得借勢,能夠在對方發現自己底牌的瞬間借大勢壓向連晉,果然不簡單。
大殿眾人聽得此言,知道終於進入正題。隻是在此之前,見項少龍步伐虛浮,臉色蒼白,都不怎麽看好他。但是現在看來,這人原來一直再假裝迷惑對手,倒也不敢再小看他。
烏氏則一手理須,老懷大尉,他此前見項少龍在決戰前夕竟然如此不懂節製自己,心底早就暗怒,尤其是在連晉當著眾人之面轉到趙穆門下,更是當眾打臉。
而場中眾女則是望著場中英姿煥發,豪氣衝天的項少龍芳心大震,隻覺此人英雄,豪氣。尤其是此人在英雄豪氣的同時,渾身又帶著點吊兒郎當的無賴神色,更增魔力。其中又以烏廷芳和雅夫人猶盛。
連晉卻是心底大怒,被項少龍如此一說,此殿中人除了趙穆,人人都欲除自己而後快。當下急道:“大王,此人胡說八道,在下心中此時隻有趙國,絕無它意。所謂的第一劍手,不過是坊間謠傳而已,連晉不敢妄稱。望大王明見。”
此事若不解釋秦楚,那以後自己在邯鄲可真的就寸步難行。
“即是如此,那你可敢應戰?”趙王兩眼盯著連晉道。
“大王有命,焉敢不從。”連晉抬頭起身,兩眼殺意森然的望向項少龍,此人必須除之而後快。
“大王,既是比鬥,怎能沒點彩頭呢?”趙穆在下面望了眼豔光照人的烏廷芳,向趙王開口道。趙穆相較以前,現在收斂了很多,自從楚軒面見了趙王之後,趙王就對趙穆疏遠了很多。所以趙穆對於楚軒也是暗恨不已。
“哦,巨鹿候有什麽好提議,說來寡人聽聽。”趙王見趙穆開口,淡淡一笑開口道。
“微臣提議今次比劍的勝出者,可在本殿內任意挑選一名美女為妻,如此美人配英雄,豈非天大美事,請大王欽準。”趙穆嘴角微微一笑,臉上的那道刀疤顯的特別耀眼。
趙王並不是傻子,他看了眼心神全系在項少龍身上的烏廷芳,朝烏氏道:“烏卿家以為如何?”
烏氏果然臉色一變,然而此時已沒的選擇。唯有咬牙答應。
“大王,我那正好還缺一名好手,勝者就入郭府值班,就掛個城衛都頭的名義吧。大王以為如何?”卻是一直不出聲的楚軒開口要人了。
趙穆和烏氏同時色變。
趙王也是一楞,“楚先生要人的話隻管找寡人招呼一聲就是了,何必如此。”
“我就看他兩人合眼,大王可舍的割愛。”楚軒笑看著連晉和項少龍,對趙王道。
趙穆見趙王對楚軒如此縱容,眼見到口的肥肉又要飛了,終於忍耐不住了,厲聲喝道:“楚先生這是把自己當大王了吧,我大趙從來還沒有如閣下般不把大王放在眼裡的先列。你如此做法是何居心。”
“我喜歡!”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在大殿上炸開了鍋。
楚軒站起來走了兩步,對著趙穆笑道:“這大殿上人人都能對我說剛才那番話,唯獨你趙穆不行。想知道原因嗎?”說完眼光一掃,見烏廷芳正瞪著一雙大眼睛吃驚的看著自己,朝烏廷芳那可愛的小妮子眨了眨眼,惹來對方揮舞著的小拳頭。回頭望著憋紅著臉色的趙穆,楚軒神情嚴肅的道:“我猜你肯定也想知道,可我不告訴你。”
眼巴巴的看著楚軒說出這句話,大殿裡的眾人差點都噴出一口老血。紛紛暗罵。
聽到楚軒此語,趙穆嚇了一大跳,不知道楚軒指的是那方面。又或者對方真的知道自己的秘密。想起自從對方見了趙王后,趙王就開始疏遠自己,越想越有可能。不由身上冷汗連連,一時竟忘了反擊。
楚軒一見到項少龍,就決定把此人綁架在身邊聽用,自己身邊能辦事的人才太少了。所以就看中了項少龍,此人有勇有某,至於能否聽話,楚軒自有手段。
連晉不懂此間厲害,他見趙穆開口反對,邊忙道:“在下隻對趙王和巨鹿候效命。其他人,哼~”意思不言而俞。
“既然如此。。”說道此處,眾人隻聽到“鏘~”的一聲異響,眾人隻覺劍光一閃,楚軒仍在原地,但劍刃上殷紅刺眼。連晉卻站在原地兩眼失神,脖子上一條紅線慢慢浮現,最後如泉眼般噴灑而出。
眾人脖子一涼,大驚失色。如此劍術實乃世所罕見。項少龍也是目瞪口呆,渾身發涼, 他本來也以為憑著自己現在的劍術,最起碼也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直到現在他才直到什麽叫真正的劍術,劍一出鞘見生死。
“大王以為此人該殺不?”楚軒看著滿臉驚恐,渾身發抖的趙穆,轉身對趙王問道。
“該殺。。該殺。。”趙王也臉上血色盡失,渾身哆嗦的應道。
趙穆終於知道自己犯什麽錯誤了,自己估錯了形勢,本來還指望借趙王來收拾楚軒,然而現在發現趙王見到楚軒如老鼠見到貓。
自己確實該死,犯下如此致命的錯誤,這是趙穆在世間時最後的念頭。
楚軒見趙穆自己服毒自盡,一甩身上華貴的衣袍轉身出了大殿,到門口時頓了頓道:“記得明天去楚府當值哦。”
此夜所有參與晚宴的邯鄲權貴都人心惶惶,有的緊急轉移資產,有的趕緊聯系其余六國的權貴。
次日早晨,項少龍來到郭府報道。他昨晚也是一宿沒睡,心如貓饒般坐立不安,他有太多的話想問楚軒。因此他今天早早起身,來到郭府大門錢的時候見時間太早,有在外面跑了兩圈才敲門而入。
楚軒來道大廳的時候,項少龍正呆呆的望著手裡的茶水出神。
見楚軒出來,項少龍起身行禮。楚軒一罷手道:“項少龍,你是聰明人,我也就不和你打什麽暗語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予你做。”
項少龍雖然滿腹的疑問,但也不好開口便問道:“不知是什麽事情?”
“我要你,或者你輔佐某個人盡快的統一六國!”
“什麽!!”項少龍失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