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這次卻聽的真真切切,不由自主的握著王小記的手的力氣又加重的了幾分!
蕭言之卻緩緩舒了一口氣,他明白了――有些人要他死,有些人卻不想他死這麽早。
下一秒――
又陷入漫長的寧靜,好像兵器出鞘後根本沒有動手便戛然而止。
外面發生了什麽?房間裡的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傾聽外面的一舉一動,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即使到了天蒙蒙亮也沒有發現任何動靜了。
一夜未睡的三人頂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紙窗外的晨曦破曉,王小記走到窗戶前,透過縫隙向外望。青石板路被晨露鍍上一層薄薄的露珠,如珍珠般燦爛。街邊的小販們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一天的忙碌,而悅來客棧也一如既往的在迎接客人歡送旅客,昨夜猶如一場秋夢了無痕。
這絕對是一場噩夢,對三人來說。特別是蕭言之,他尚未清楚昨夜到底怎麽回事,但是他知道此地不能久留了。
按道理說蕭言之本應該再休養幾天方可移動,然而經歷了昨晚那場似有聲似無聲的驚魂後,思想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原本不要王小記跟著的念頭也打消了,因為他清楚,王小記和自己自從把他背回來的那一刻起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可現在又多了一個叫九九的小姑娘,這讓蕭言之更加覺得愧疚。
天還沒有完全亮,三人就結了帳匆匆乘坐馬車而去!
出了明王鎮一路往南快馬加鞭的奔馳,在這方圓百裡除了明王鎮再無其他落腳地點,原因是這裡是荒漠――一望無際的的荒漠,隻有也僅有這一方土地是這荒漠中的綠洲。
踏出明王鎮邊界的那一刻起,王小記偷偷的舒了一口氣,他知道,就算九九老爹那個老王八再怎麽著,也不會出人又出力的來到這裡找九九,駕著馬車看著昏昏欲睡的九九搖搖晃晃在顛簸的沙路上行走莫名其妙的心裡泛起一絲酸楚。馬車的空間很小,小的幾乎躺下蕭言之再無空間了,再加上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乾糧以及蕭言之的療傷藥顯得這輛馬車格外的小。於是便呼喊九九到前面來,至少這裡有坐的空間。
一路上王小記策馬狂奔,在這沙漠裡行走王小記雖然沒有經歷過,可他聽說過,如果你不抓緊時間,那麽時間就會要了你的命!
從早晨一直到中午,王小記馬不停蹄的往前跑,借著那副簡陋不堪的簡易地圖利用太陽的位置粗略估計自己的位置,然後繼續跑,期間除了為馬兒點水,以及九九吃點無關緊要的乾糧外,再無任何休息時間,就連蕭言之的療傷藥也是在馬車前進中進行的。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終於看到了一處村莊,遠遠望去,數百戶人家縱橫交錯的編織在荒漠的邊緣低窪處,在這個村莊的前方有一座連綿不絕的山脈,猶如一座天然的屏障阻擋這個村子前往綠洲的方向。
“籲――”王小記在距離那個村子還有五六裡的地方讓馬車停下了,盡管所有人馬困人乏,可是王小記依然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興奮,宛如抓到一副好牌遇到豬一樣的對手和自己梭哈!
“哈哈,老子終於走出那個鬼地方了!”王小記開懷大笑。
村落在落日的照映下顯得格外沉靜,嫋嫋炊煙升在半空中,慢慢消散,宛如仙氣繚繞。
三人趕著馬車朝村子走去。
最終在一家單身獵戶家落腳了,雖然簡陋,可是給人的安全感爆棚,晚飯時,這家獵戶的主人甚是熱情,
並拿出各種珍藏的獵物款待王小記和九九,當然蕭言之還在床上養傷並不能起來活動。 經這個獵戶說,他姓章,是這邊土生土長的獵人,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由於小村的一邊環山,所以從小練就一身打獵的本領,再加上正逢壯年才三十歲出頭沒沒進山都比尋常人獵到的動物多。而這座山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離國巔山,無論是從大漠進入中原還是從中原攻入大漠,這座山是必經之路,延綿千裡。可史書上記載自從混沌之日起便沒有哪一個帝王能跨過這條山脈而稱雄,所以被稱之為離國之巔。
這個村子的人極為稀少,原因就是受不了這裡的貧窮與落後,隻要每逢打仗,無論誰勝誰負這裡必先遭殃,各種苛捐雜稅,各種勞丁奴役不勝其數。
王小記聽到這裡瞄了一眼躺在裡屋的蕭言之。
他,或許是未來的一國之君,也許是亂世的刀下鬼, 可誰又了解為了所謂的天下太平而換回的屍橫遍野呢?平民百姓隻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統治者的籌碼而已,百年之後又又誰會記得那些曾經為了躲避戰亂東奔西走的百姓們呢?
當然,王小記並沒有想這麽多,此刻他隻想安安穩穩睡個好覺。
第二天,三人沒有急於動身翻山越嶺,而是選擇了住下,在淳樸的老章家住下了,老章總是笑呵呵的面對三人,哪怕王小記給他一個碩大的元寶時,他的笑容也不曾改變,他說,俺幫助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有多少錢,而是在這個家裡熱鬧一點。
於是王小記的感動化作死皮賴臉的的住下了。
第三天,老章說去山裡轉悠一圈,王小記出於好奇,非得跟著他一起,九九也要去,王小記以蕭言之還有傷在身不能生活自理為由給打發了。
王小記興致勃勃的跟著老章前往離國之巔。
立國之巔,絕對不負它的名聲!在這片高不可攀,遙不可望的崇山之中這遠遠不止“山”這個名字,而是“巔”!
站在山腳下面對群峰王小記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隨便遠望一棵樹去,沒有幾個成年人環抱根本抱不過來。腳下根本沒有路,走在厚厚的枯枝敗葉上發出陣陣的“吱吱”聲聽在王小記的耳朵裡頭皮都發麻!
已是深秋!
老章輕車熟路的帶著王小記繞過一個又一個不知名的毒草蟲穴,瘴氣毒霧,老林中每一步都是陷阱,每一處都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然而這些若不是老章的警告,估計王小記早已經成為林中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