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塔利亞製造出一具分身之後,圍繞著自己面前的緋紅女皇走了一圈。“你是否有獨立自主的意識?”萌塔利亞試探性的問道。“有,我知道我只是你造出來的分身,依靠罪念結晶而活。不過還好,如果我死去了,下一次還會保留上一次的記憶。我如果有機會,肯定會替代你。”緋紅女皇昂著臉與萌塔利亞對視,她並沒有因為自己是被萌塔利亞製造出來的,而低下她高傲的頭顱。“嗯,這才像我,我能感覺的出來,你是一個活生生的存在,是另一個我。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的威力……罪念結晶,嗯……”萌塔利亞說著,將罪念結晶貼身收好,隨後,又對緋紅女皇說道“你能否感應道我的想法?”“可以,你現在會給我分配一個去跟福爾摩斯交涉的任務。而我,也很想會一會,這個安東尼所說的,第二滿意的作品。”萌塔利亞點點頭,問道“是否需要我什麽援助?”“不用,如果我出事了,你重新把我製造出來就行。”
緋紅女皇化作流光消失之後,萌塔利亞的表情也漸漸平靜下來。她剛才在跟“自己”說話。這種感覺可真的是無比的奇妙。“嗯……福爾摩斯,你會怎樣抵抗“我”的魅力呢?”從貝利特所贈與的記憶之中,萌塔利亞也學會了不少能夠擾亂人心的的技巧。而這些,全都被她試用在緋紅女皇的身上。“這算是,你和我的第一次交鋒嗎安東尼?雖說不是親自上陣,但是,卻派出了自己的得力乾將,哈……可真是讓人期待結果啊。”
“看你的神情,似乎有些驚訝。沒有料到我會深夜造訪嗎?福爾摩斯先生,還請讓我入內一談?”緋紅女皇降臨在福爾摩斯的門前。打開門之時,福爾摩斯臉上的驚訝讓她毫不意外。甚至,還有點本該如此的想法。“嗯,早料到你會趁著夜色來了。華生,咖啡跟小餅乾呢?”“在你桌上了!”華生正坐在自己的書桌前,認真的閱讀著面前的醫學書籍。福爾摩斯居然要在深夜待客,而且還是聖裁軍的幕後領導者,緋紅女皇,這個消息,華生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什麽樣的人才會想到在夜色正深的時機造訪。”
“嘗嘗嗎?”小餅乾是華生後來學會的手藝,烤上四五盤的餅乾,能讓兩個人躺在靠椅上一坐一個下午。“看的出來,你平時的日子都是無比的悠閑。”“很少這麽悠閑過,蘭斯將軍殉職之後,nox組織又行動起來了。這幾天,他們的手段可是越來越殘忍了。”“這我都聽說了,那幾起案件我也很難過,不過,我猜你已經知道了,他們派出的殺手的順序了吧?”“是欺騙,淫1欲,跟命運,昨天我思來想去,覺得,應該還是命運比較靠譜,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應該是命運三姐妹了。”“紡絲,測量,裁剪。這三個人分工不同,你是如何判斷,她們接下來的行動的?”“命運三姐妹據說共用一個眼珠子,然而,我覺得,他們不會給自己造出一個缺點拱我們參考。”“沒錯,這些怪物對神的理解遠比我們深刻,他們雖然是最想成神的存在,卻也有自己的私心,神存在缺點,他們卻想把自己進化成完美的生物。人無完人,這個如此簡單的道理,就連孩子都知道,可是,他們卻不明白,反倒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如此自作聰明,可真的是有夠愚蠢。”
福爾摩斯還是挺讚同緋紅女皇所說的話。然而,他此時也說不出來,自己該如何確定下一步襲擊的位置。“唉……”“你可以往好點的地方想想。命運三姐妹一次只會殺死一個人。這也算是,最大程度的減少了損失。”緋紅女皇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福爾摩斯一眼。接著,又恢復了平時高深莫測的神態。兩指撚起一枚餅乾,小口的吃了起來。
“華生烤的餅乾如何?我覺得挺好吃的。你呢?女皇大人?感覺如何?”“跟我的私人廚師比起來確實略遜一籌,不過,還算可口。”緋紅女皇露出一絲笑意。這算是示好。福爾摩斯微微蹙了下眉頭。“這女人似乎有種莫名的吸引力。總感覺她為何如此的危險?”福爾摩斯覺得,緋紅女皇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目前所見過的女子當中,最為出眾的一個,無可挑剔的容貌,獨一無二的地位。以及高深莫測的實力。福爾摩斯覺得,這樣一個人,一個女人,絕對不會好對付。跟著她交手,必須要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還算可口,女皇大人是否還需要多來幾塊?平時下午的時候,一盤餅乾,一壺熱茶,足夠讓我度過一個無聊的下午。”“是啊,平淡的下午,真是羨慕你,如果,我任何時候都能像你一樣,當個閑雲野鶴,那也真是一件令我所向往的事情。福爾摩斯,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和平了,安定了,你會做些什麽?繼續烤餅乾跟喝茶嗎?還是,你為了我們的英格蘭,繼續待在倫敦?”福爾摩斯可從未設想過這樣的場景,因為他從來都知道,這個世界並不會真正和平。nox組織滅亡了,還有惡魔教團,惡魔教團消滅了,還有另外的勢力。“女皇大人。這話可真讓我為難,畢竟,這個世界上還不會存在真正的和平的。與其在此處幻想,倒不如時刻嚴格要求自己,維護好自己面前的和平。”緋紅女皇聽罷,露出了一面風華絕代的笑顏。“說的對啊,如此天真的想法,確實只有孩子才會想著這樣的事情。還是說說nox,跟惡魔教團的事情吧。”“目前惡魔教團好像沒有什麽大動作吧?”“但是,我最近得到風聲,惡魔教團,也要在nox的行動之中分一杯羹了。還有啊,蘭斯,就是死在惡魔教團的圍殺之下……關於惡魔教團的領導者,暗之教皇,安東尼,你了解多少?”福爾摩斯一聽,心中當下了然。“原來是想聽我的看法嗎?安東尼……嗯……”福爾摩斯回想起當時跟安東尼見面的場景。“怎麽說呢……他是一個掌控欲特別強的人,哦,他是一個墮落者。他的三觀,好像也有問題。而且,這種錯誤的觀念導致了他的行事風格十分古怪,而且無跡可尋。想要跟他交手,必須要做好會被從背後突然襲擊的準備。因為誰也不知道,惡魔教團的手伸到了那裡。也許,聖裁軍內部也有惡魔教團的勢力,也許nox組織內部也有。也許我也是惡魔教團的一員……這應該就是安東尼最恐怖的地方?他的信徒無縫不入。”“那麽,安東尼他的目的為何?是不是,想要創造出一個新的宗教,以他自己為神?改變人們的信仰?”緋紅女皇看著福爾摩斯的樣子,露出了一副無比期待的表情。“也許吧,他自稱暗之主教,選擇背棄上帝的光明,背棄自己曾經的信仰。可能就是思想出現了偏差,也許,在某一次事件當中,完全抹滅了他對上帝的信仰。所以變成了現在這樣的存在?如果知道他最早的時候的情報就好了,可惜,我沒有這個訊息。”“也許。我能給你一點?”緋紅女皇鬼使神差的說道。“嗯?你?”聖裁軍建立之初,就是萌塔利亞打算效仿安東尼的惡魔教團所創辦嗎的。而萌塔利亞自己,也在做把自己塑造成一個信仰的模式,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聖裁軍的戰士們會無條件的相信自己。
“是這樣的,安東尼以前還只是個普通的牧師,雖然他普通,卻有一顆不甘落後於人的內心,他好像很早之前,就覺得,自己的信仰遠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主教,要虔誠地多,他不近女色,不貪圖口舌之欲。那些纏著漂亮女侍的教區主教在他眼裡都是敗類與蛀蟲……後來,安東尼漸漸認識到了,自己默默無聞的話,一輩子都是一個小牧師,永遠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即使是鎮上疾病肆虐,即使是他用心的為每一位患者祈禱,仍是……無用。”緋紅女皇突然止住了話。福爾摩斯一愣,隨後便知道,接下來故事的走向了。“原來,安東尼是一個物極必反的例子啊。真是可惜,這麽一個小牧師。硬生生的被社會的染缸給染黑了。”緋紅女皇聽了福爾摩斯的話,反倒是搖頭道“不,你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年代,的確是黑與白糅合在一起,根本就沒有善惡之分。一個人,想要保持本心,要麽,將靈魂投入惡魔的座椅之下,要麽,絕望的撞死在基督面前。我……也算是經歷過,那個年代的瘟疫,惡魔,血族,狼人,等等,我都經歷過……所以……我要成立聖裁軍,我要讓所有的人們,有一個可靠的庇護。”緋紅女皇眼神空洞,茫然的表情好似她正在回想著過往的記憶。“你想成為大家的守護者嗎?女皇大人?還是說,你本質上其實跟安東尼是一樣的人?就連聖裁軍,惡魔教團,這兩個,也只是名稱不同,性質相同的組織……你這樣極端的個人崇拜。難保你不會成為第二個安東尼。到時候,你是否會有機會反省,自己曾經跟一個與自己無比相似的人為敵呢?”“我不認同安東尼的觀點,是因為他作惡多端,而我,問心無愧。”緋紅女皇知道,福爾摩斯已經開始隨著自己的思路前進了。在他的眼裡,自己應該是一個跟安東尼類似,卻做著截然不同事情的一意孤行者。萌塔利亞本人就是如此,不過,她的念頭可沒有福爾摩斯所預想的那麽狹隘,她覺得,自己只是想要掙脫安東尼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鎖而已。除此之外,她什麽都無所謂。不過,也許萌塔利亞,緋紅女皇,自己都不知道,如果哪一天安東尼真的被擊敗了,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的重擔,會不會解放出自己長久壓抑以來的種種情感……緋紅女皇聽了福爾摩斯的話,自己也不禁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
“你說你問心無愧,那麽,你問心無愧了多久呢?相信你的聖裁軍戰士們覺得自己是在為正義而戰,以為自己所奉行的就是真理,他們聽你的,而你是真理嗎?你所做的決策就一定沒有錯誤的嗎?人如果不承認自己有錯, 就好像nox組織的人不承認自己會有缺點一樣,女皇大人,你剛剛還說過,nox不懂得小孩子都明白的簡單道理。是嗎?”福爾摩斯說著,灌了一口咖啡,微小的看著緋紅女皇。
緋紅女皇聞言,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福爾摩斯果然不是尋常之人,一番說教,讓我的心中著實感到了震驚,可是……你必須承認,如果沒有我的牽製,也許,安東尼已經坐在了梵蒂岡教皇的房間裡,讓世界上所有的教堂都貼上了他的畫像。每一個孩子,出生下來都會被告知,他是唯一的神。所有的人,反抗他的,皆是異教徒……所有不同的理念,皆是背棄神的教條,對嗎?就像你,福爾摩斯,你有信仰,你信仰上帝,對嗎?跟我一樣。我們都是同一個信仰,你毫無背負,我卻要支撐起整個聖裁軍,我從未想過自己把自己當做神明,我聽說過一句中原成語,叫做登高一呼,黃袍加身,這是什麽意思你清楚嗎?當一個人坐在了最接近神的位置上,第一個慫恿他登上那個神位的,永遠是他身邊的人。而我,我不會,我坐在女皇的寶座上,嚴格的管理著手下,要他們監督我,勸誡我。我知道,自己不是神,我跟他們,跟所有聖裁軍的戰士,跟你一樣,都是因為主的榮光,才讓我們並肩戰鬥的,不是嗎?”緋紅女皇的指尖將方糖化為粉末,灑在咖啡裡,漂浮著的糖粉,十分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