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不如之無》第36回 豪傑醒悟韜光養晦 求田問舍示敵以弱
  獨孤堅幡然頓悟,向後撤了一步,表情凝重,恭恭敬敬的對著李岩深深一輯,“堅雖不知先生高姓大名,但從今以後,我以先生相稱,先生也不再是我門下之客。我執師禮於先生,但有困惑,隨時請教於先生,望先生不吝相賜”話說的真誠懇切,雙手扶起李岩的右手,將其攙到自己剛剛坐過的椅子前,扶著李岩坐了下去,又恭敬的倒了茶,送到李岩面前,這一系列動作也是畢恭畢敬。待李岩坐下後,獨孤堅從旁搬了把椅子坐在李岩側前方:“先生一番話,堅深以為是,但不知現在該如何補救?”

  用前倨後恭來形容獨孤堅前後反差再合適不過了。不過李岩的從容大度也真是不凡。對於獨孤堅剛剛的怠慢,李岩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適應,而此時面對獨孤堅直轉之下的恭敬,似乎也在李岩的預料之中,居然也泰然自若。尤其是獨孤堅對其稱先生而不名,李岩也甚是大方的接受了,一點未有謙卑推辭之態:“此事好辦,大將軍也無須過分收斂,前後行止不一,那樣反而會讓旁人覺得大將軍有覬覦天下之心。從今日起,只要適當韜晦即可,在朝中也無須再培植獨孤家勢力。試想,以大將軍如今之權勢,還需要再多幾個不知收斂的兄弟壯聲勢?大將軍還是以前那個大將軍,朝野誰人不知大將軍為人豪爽仗義,好男兒真性情才是大將軍的本色。”

  獨孤堅十分鄭重的說道:“不知先生說的這個適當韜晦收斂,這如何韜晦呢?這適當又該如何把握火候?”

  李岩端起茶,“此事不難,只須一道奏疏即可”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緩緩說道“由我來為大將軍擬這奏疏如何?”

  獨孤堅笑了,“先生早已成算在胸了,真乃吾之子房也,看來先生方才所說的寶貝一定就是這個奏疏了。”

  李岩站起身,與剛才坦然受禮之態完全不同,拱手說道“不是,是輔助大將軍擒龍取天下的一刻至誠之心。”

  獨孤堅起身還了一禮,隨即握住了李岩的手“好,確如先生所言,此心真可當國之價。本王俗人,向來以俗物行敬賢下士之禮。先生隻管為本王出謀劃策,本王贈你錢萬貫地千頃,先生靜心安家,更可心無旁騖的為本王謀劃,不為世間錢財俗物憂心”對於人才,獨孤堅從來是不吝錢財的。

  一個月後,一封奏疏被呈遞到當今皇帝慕容睿眼前,慕容睿看過奏章後,不置可否的一笑,隨即命人將奏章送到太后獨孤氏處。獨孤氏太后讀了奏章後卻異常高興,當著左右太監宮女的面,不停的誇“我這弟弟就是忠臣的楷模,循禮循法,佔理卻不欺人,我們孤兒寡母,多虧有我這弟弟幫襯。”

  這封名為“臣獨孤堅奏請買濟陽王田產疏”的奏疏呈上後,不知是何原因在朝中廣為流傳,奏疏文筆並不出色,但事情卻很快便被傳得盡人皆知。

  關於奏疏的內容,不知是否在口口相傳時有人刻意添油加醋或無意改編,總之京中流傳多個版本,還好都大同小異。

  諸多版本中,流傳最廣的就是京城最有名的酒肆福壽居傳出的版本,大意是獨孤堅在京西遠郊有一片佔地五百頃的田莊,乃是先帝時封賞獨孤堅軍功時所賜,這田莊雖不是京畿親貴中最大的,但有一樣好處,臨山傍水風光秀美,是個風景極佳的悠遊之地。獨孤堅幾個月前在視察自己的幾處莊院時來到這裡,覺得這裡風光秀美,不禁動容,就打算在這大興土木,修建一處別院,以供消夏避暑之用。

  大將軍家財豐厚,說乾就乾,於是很快風水先生也看完了,園址也選定了,料也備齊了,這時才發現別院的選址出了問題,原本以為是一片無主的荒地,開建了才發現竟是別家的有主之田。

  那片地恰好是別院設計中臨河那段風景最佳的一片,此時別院已經開建,如果不按照原定的設計方案開建,別院的風光將大打折扣。打聽後才發現這地歸屬濟陽王所有,而這濟陽王也並非等閑之輩,乃是當今皇上的叔叔、先帝的幼弟。如果是尋常人,獨孤堅無非給錢買地了事,但事涉皇室宗親,獨孤堅怕有小人背後進讒言,所以才請旨請皇上親自斡旋。

  獨孤堅提出願用同等面積的肥沃良田與濟陽王對等置換。如果濟陽王不願交換,則願作價購買,京畿周邊田土買賣,市價最高350貫一畝田,獨孤堅總共要買濟陽王一百二十畝田,按最高價獨孤堅也只須出錢四萬二千貫即可,可獨孤堅為了表示對濟陽王的尊重,願出錢五萬貫買濟陽王之田,已經遠高於市價。

  當今皇上慕容睿雖對獨孤堅求田問舍之事不以為然,但在太后獨孤氏的催促下,仍然單獨召見了濟陽王慕容開,第二天,獨孤堅與慕容開交換了地契,獨孤堅隨即派人在戶部將新換來的田土登記造冊。

  光為這求田問舍便上疏請皇上太后斡旋的事還不算,沒過多久,京裡便開始盛傳,獨孤堅開始在全國各地搜羅購買能歌善舞的美女,並聲稱等宅院修好後,一定請陛下和太后駕幸娛樂,為臣宅院增光填福。

  這一番求田問舍的行為,這遍天下物色美女的招搖,一場無關痛癢的田土交換周旋,雖然涉及到的錢財田產巨大,但無非也就是錢財田產了。奇怪的是,從此以後朝野輿論開始有所扭轉,有人暗中嘀咕,這獨孤堅修宅建園,廣羅美女,貪圖享樂,分明是一個標準的紈絝,仗著姐姐獨孤氏太后,仗著當今皇帝年少,仗著當年那點子軍功,如此揮霍,簡直就是標準的敗家子。更奇怪的是,從此以後說獨孤堅跋扈的沒有了,說獨孤堅僭越的沒有了,說獨孤堅居心叵測懷有不臣之心的也沒有了。那些成天嚷著要彈劾獨孤堅的宗室親貴和前朝老臣們沒有了彈劾的理由,也不折騰了;那些看獨孤堅不順眼的忠臣也不義憤填膺了。

  之前被黨爭弄得烏煙瘴氣的朝局似乎也平靜下來了。從此以後,李岩便成為獨孤堅的重要心腹及核心幕僚,獨孤堅對李岩簡直言聽計從,大事小情都要與李岩參酌後決定,甚至每逢大朝會商討重要對策時,李岩就在宮外獨孤堅的十六人抬大轎內等候,獨孤堅下朝便直接上轎,在轎中便對李岩講述朝堂各人的政見、各方的反饋,李岩也在第一時間分析對策。

  自從那晚宴會與獨孤堅的對話以後,李岩對外便改名獨孤忠,是獨孤堅府大管家。

  外人只知道獨孤忠,卻不知道李岩。但李智勇卻知道李岩的底細,二人同宗,是遠支堂兄弟,當年族長李德林在祖祠審訊李岩之時,李智勇恰好也在場,對李岩的容貌聲音都記憶深刻。

  前年,剛剛升任幽州司馬的李智勇回京述職,在吏部報道後,打算到大將軍府上巴結一下,也好為日後站住地步。就在大將軍府的門房等候接見時,不經意間聽到了府上大管家獨孤忠與其他官員的對話。雖然聲音語氣多年未變,但當時已經改換身份的李岩不知請了何方名手醫士,竟然將臉上的刀傷幾乎醫好,容貌也與從前天壤之別,李智勇也不敢貿然確定就是李岩。

  當李岩走出門房後,李智勇隨即跟上,不知何處來的膽子,叫了一聲“可是堂兄李岩?”

  這一叫,叫的李岩心神不寧,自己毀容進京,又巨資請名醫為自己改變容貌,就是怕別人認出自己。一旦自己改名換姓給人家當鷹犬做奴才之事傳開,名聲就臭了,自己在家鄉父老面前如何立足,如果讓李家人知道,勢必把自己逐出宗族。

  就因為這一叫,李岩雖未承認,但為了堵住李智勇的嘴,將李智勇從剛剛升遷還未到任的幽州司馬,直接運作到了薊州刺史高位。可以說,李智勇一聲叫,叫了個一步登天。

  今日赴宴之前,李岩就知道,這李智勇一定又是有求於己,要麽犯了什麽難以脫身的大事,要麽想要調到其他更肥的州當刺史, 要麽想到朝中六部的機要衙門主事,但不管這李智勇想要什麽,這李岩最怕就是李智勇用自己的身份要挾自己。因此一上來李岩就表現的十分倨傲,想用氣勢壓製住李智勇,也壓根無心查看桌上到底是什麽菜式。本來嘛,我已經將你弄到了封疆大吏的高位上,已經算是有恩於你了,我就要讓你知道,我能讓你升官,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但當李智勇拿出龍珠時,李岩明白了,李智勇壓根沒想威脅自己,任誰也不會用如此拙劣的行賄手段威脅一個動動手就能弄死他的人吧。因此見到龍珠後,李岩的高興倒不全是因為李智勇送了他這麽珍貴的寶物,竟有一半是因為李智勇沒有表現出威脅自己意思。

  為了防止李智勇以後用自己的身份威脅自己,今日一定要徹底收服這個人,讓他以後再沒有威脅自己的本錢和勇氣。

  想到這裡,李岩心裡鎮定了許多,“今日如此盛宴,如此厚禮,定然又是有事求我,你不必客氣了,直接說吧”

  見李岩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又如此直白的詢問自己所求何事,李智勇以為是自己這顆價值連城的龍珠見了效力,果然是人為財死絲毫不假,便示意自己的幾位姨太太退下,待屋內只剩下兩個人後,馬上又一臉媚笑的說道:“哥哥您知道,我呢家中的乳母病逝了,我呢如果不請丁憂怕別人背後說我沒人倫,所以思來想去上了份丁憂回鄉的請奏”

  雖然還不知道薊州邊關的一場大戰,但李智勇這番話李岩卻聽明白了,“奪情起複?回薊州還是想到哪裡?”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