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終於過去。
電子屏幕還剩兩個在亮,一個是廢墟,一個是商店。
她終於醒來。
“你……你幹什麽!”她睜大茫然的眼,先左右看兩眼,然後發現我的手正在她胸部摸,然後又意識到我的確是“摸”而非職業檢查——當然,也許她也意識到我並非醫生。她於是尖叫著想坐起來。
弓雖進行中。
那噩夢以及噩夢中的夢境之恐怖和妖異,佔滿了我的腦海,我一巴掌煽在她臉上,冷笑:
“別動!沒見我正給你檢查身體?配合一下!”
我的行為是如此猥~褻,而我的言辭是如此的理直氣壯。她心臟狂跳。呆滯隻半秒,就尖叫著想起身。但她脖子立刻被我卡住。她臉上現出無比的恐懼之色,手臂本能的開始揮舞。
我反手一巴掌,拍開她初醒時還不是那麽有力和剛有揮舞趨勢的手臂,一拉、一托,一甩,她就被我從恆溫箱的無菌墊上揪下來,扔進衣服堆所組成的地鋪上。
然而,就在被我摔到衣服堆裡的一瞬間,她已借了摔勢微微弓起後背,以背和臀縮成弧線,形成球體般的衝擊接觸點,而後再沒那麽自然地舒展開來,雙腳觸到實地,雙腿借雙腳與實地相觸而造出彈力,再把這彈力應用到全身,彈力到腰部,腰部募然下沉,再造彈力,力量又到弧線接觸地面的背部,而本已觸到地面有了反震力的背部,也在這突然間就產生爆發般力量。
我這麽多廢話幹嘛?
我只是要告訴你們,這個動作叫做鯉魚打挺。
在她被我摔到地面同時,她已來個“鯉魚打挺”,並且,眼見就能從地上站起來。
我的瞳孔募然收縮。
楚靈突然闖入後,轉眼我被打昏的場面浮上心頭。毫無疑問,這是又一個經過格鬥訓練的人。
我一巴掌就刪了過去。
此時,她雙腳已穩、雙腿和雙腳已成九十度,大腿到臀部幾乎還和地面成平行線,而她上身則以飛快趨勢改為豎直姿態,她雙臂、雙手,也在同一時間以十分完美姿態首先於其身前形成自身的保護網。
也就是說,下一刹,她就能夠“鯉魚打挺”成功。
並且在站起來的同時,已經做好了對於自身的防護。
從現有趨勢也能看出,一旦她成功站起,她的一腳就會成為圓心,另一腳就會掃出。無論掃蕩是否成功,在更下一步反應中,就有自然而然的半蹲著站穩並形成以手臂、雙手為武器的新的防范和格鬥姿態。
或者,因勢就勢,不等完全站穩就會發動攻擊,接連不斷掃趟腿,首先製服或驅逐她身外的危險。
她那動作如此迅捷,反應那般靈敏,姿態充滿威脅。簡直就是另一個首次遭遇的楚靈。不!她比楚靈更難對付。
遺憾的是,她遇到了我。
我是郭宏。
曾經的八大名鏢之一。
不敢說萬裡挑一,起碼,首次競聘,我是從二百多名格鬥專家裡脫穎而出的,我至少敢自稱,和普通人比,自己屬於千裡挑一。
而做一個保鏢,擒拿、格鬥,這是首要資本。其次才能輪到什麽車技、酒量、槍法類。
相應而言,無論她格鬥水平多高,經過多麽殘酷訓練,畢竟剛從昏迷醒來,之前又是至少三個月臥床治療。
因此,當她“鯉魚打挺”幾乎站起來,最虛弱最無法防范的後力已盡、前力未生之刹那,我一巴掌。
我一巴掌就拍在她臉上。
比這一巴掌更快的是我的腿。
我在她腿下一掃。
接著我的頭一側,一撞,就撞進她懷裡。
她又摔下去。
之前就像慢鏡頭。
慢鏡頭後就是快鏡頭。
她摔下去。
不等她摔實,我就撞砸在她身上。
她是被我一腿掃倒外加一巴掌刪過後仰面而倒的。因此,她手臂和手的防范姿態在無法保持平衡中,因本能的反應而攤開。我則倒摔碑砸在她身上,同時間我的雙手能夠很輕松抓牢她雙手,並且順勢把她雙手束緊。
通!
她摔到地上。
我砸在她身上。
凝固。
凝固隻一瞬,我雙手略松,我也鯉魚打挺。
鯉魚打挺到三分之,我就松開雙手,後背一弓,她被我從後頸甩飛。
現在是慢鏡頭。
被我甩飛後她又仰面摔到地上,她那豐滿的臀部則形成支點,她在滑行。
滑行中她撞開一個單人沙發。
她撞飛幾十根骨頭。
她撞飛一顆還沒完全破碎的頭顱。
砰。
她雙腳觸到電子屏幕下的牆。
滑行的趨勢刹住。
強烈地震動。
她雙腳雖被牆的存在而止住滑行趨勢,雙腿依舊繼續撞向牆,接著她雙腿豎起,臀部撞到牆,半個身軀在強烈震動中與強烈反震下被牆彈飛。此時,她雙腳雙腿陸續碰到牆面所產生的疼痛開始席卷她的神經,被彈飛的她又摔在地上,又開始滑行。
那顆被撞飛的頭顱,從半空掉下來。
而我,拱形的姿態正在順著趨勢向前,在她重新反震滑行到中途的瞬間, 我彎下的雙手已重新抓住她無力抗拒只是在徒勞掙扎的雙手,接著又一拉。
我把她生生地,借彈滑而來的趨勢毫不費力拉起來。雙手再一抖,她從地上飛起,我拱形的趨勢重新變成仰面而倒趨勢,她又從我身體上方反飛回去,由仰面變成伏著飛出。而我在松手瞬間也一個後滾翻,姿態自然而然地在後滾翻的最後趨勢中,伸開雙腿。
那顆飛起的頭顱,向地面砸落。
她重新被我摔進衣服堆做成的地鋪裡,慘叫。
在慘叫聲中她被摔成趴倒姿態。
她雙腿雙腳徒勞地掙扎,我後滾翻已到。
我從半空再沒那麽準確落到她腰上,抓住她徒勞掙扎的手,反背。
砰!
那顆飛起的頭顱掉到地上,散碎開來。
定格。
定格後的畫面是,我騎在她腰上,我把她雙手反背在她背後,而我另一手已揪起她頭髮,迫使她的臉,被仰起。
疼痛。
慘叫。
而後是,靜止。
我松手。
輕輕松松站起來,拍拍手,抱臂站在她身邊,然後一腳踢出。
她翻了個身,仰面對著我。
我冷冷地抱臂站著。
俯視。
還需要再嘗試嗎?
笨蛋也該知道,面對我,連抗拒本錢都沒有。
她呆呆地,看著正在俯視她的我。
我們視線接觸著,凝固地接觸著。
她的淚水湧出。她把眼睛閉上。
我冷冷地看。
然後是,她嗚咽的哭聲。
在嗚咽哭聲中,她卷起身體,把臉埋在她雙手中。
哭吧哭吧。等你哭夠你就會承認,你必須:服從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