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撤退的倭軍後,劉挺順利接管順天城,共計割首七百有余,屍首不全者另有千余,只可惜水路走了賊首,劉挺論功行賞,表奏有功將士,其中之魁正是高建。高建隨著大軍在順天修整了整整兩個月,連續的作戰的確讓人疲勞至極,這期間,戰事基本結束了,倭國輸了,而朝廷的文書也下來了,高建升職守備,高建知道這其中劉將軍肯定是出了大力的,於是購買了許多禮品送給劉挺,劉挺只是笑了一下,也沒拒絕,收了。但隨後就把這些東西賞賜給左右親兵了,語重心長的教育了高建許許多多為官之道,為將之道,叮囑了許許多多,饒是高建也不由得十分感動,也是,戰鬥結束了,這支軍隊馬上又要被拆分了,離別總是憂傷的。
經過項縣時,高建掀開馬車簾子觀察項縣的城牆,和記憶裡的破敗模樣不同,牆體整修過了,新磚和舊磚參差著,如同一張張花臉,牆縫裡的雜草也清除了,就連城門口的衛所兵丁們,面貌也煥然一新,雖然還比不上自己手底下經過戰火摧殘的兵,但起碼換上了新的戰襖,氈帽上的紅纓子和大槍上的纓子都是鮮紅的。不管怎麽說,二狗做百戶後,的確做得有模有樣呀。高建感慨道,旁邊騎在馬上的離毅插嘴道,沒想到短短兩年咱們都能衣錦還鄉,不容易啊!高建爽朗一笑,是的是的,都不容易。高建扭過頭去,弟兄們都精神點,以後我們就是開封府營的營兵了,再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衛所兵了,歡呼吧!另一邊的衛四海懶洋洋的道:“大哥,你們衣錦還鄉,我們就先去開封府報道一下,提前打點打點,去了啊。”打一聲呼哨,帶著康五福孫醋等人,絕塵而去。
高建跟著王琦來到千戶所衙門,早有人迎接出來,據王琦介紹,這是千戶趙良臣趙大人,這位趙大人十分熱情道:“大人榮歸,想必定是鞍馬勞累了,今天先住在我這,兄弟做東,好好敘敘舊。”高建樂呵呵的同意了,這種被昔日的領導拍馬屁的感覺真是太好了,高建朝王琦做了個鬼臉,王琦也朝高建做了個鬼臉。要知道,現在的衛所軍銜真是太不值錢了,朝廷動輒就拿衛所軍銜來做賞賜,話說明代很早就特喜歡拿世襲的軍官官位作賞賜之用,「正德以來,軍職冒濫,為世所輕」「成化中,增太祖時軍職四倍,今(嘉慶)又增幾倍矣。錦衣初額官二百五員,今至千七百員,殆增八倍」的爛攤子,這也是衛所製不斷崩壞的原因,高建記得再過三十幾年,會有剛出生的嗷嗷待鋪的小寶寶得到指揮使的軍銜賞賜,簡直呵呵呵。而現在高建是堂堂的正五品的守備,本來不是一個系統的按理來說和這個千戶尿不到一壺,可誰讓高建順帶著被朝廷掛了個都指揮僉事呢,那可是比指揮使還高一截的存在啊。這樣一來趙千戶只能跪舔了。這也是衛所製大寫的尷尬!
說實在話,王琦看著昔日的兄弟這樣還是有點羨慕的,看看高建手底下的人個個是百戰悍卒,盔纓鮮紅如血,身上披著紅色皮甲,甚至看見很多人裝備有鎖子甲,刀也有精工打造的百煉倭刀,鮮衣怒馬,好不威風,王琦再看看自己那些衛所兵,不由得長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