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墨安被一拳擊飛,葛司老頭卻沒法救援,因為他正與‘琴’對峙。
二人都是青袍法師,可葛司受了重傷,明顯不是琴的對手。
一眾月白袍銘文師正圍在葛司身邊。
眼神陰鷙的琴開口道:“老成這樣還不讓位,現在您後悔都晚了。”
琴用的稱呼是‘您’。
聽到這個稱呼,葛司身邊的銘文師都憤怒起來。
“要不是大師收我們當學徒,我們早就死了,你們幾個卻這樣對大師!”
“忘恩負義的畜生!”
“豬狗不如!”
一眾銘文師齜牙欲裂,恨不得把眼前的陰鷙男子生吞活剮。
琴冷笑搖頭:“如果您早把萬物冊交給克魯,再從元老的位置退下來,我們幾個肯定像以前那樣尊敬大師您。”
葛司心中憤怒,氣血上湧,開始劇烈的咳嗽。
“萬物冊我早就藏起來了,你們幾個一輩子都得不到!”
“除非我死,你們想都別想!”
琴眉頭一皺:“你這老家夥還真絕,寧願讓傳世千年的萬物冊失傳,也不願意給我們。”
“不過沒關系,你還能活一段時間,冥王殿多的是辦法讓你把萬物冊吐出來!”
葛司臉色一變,原來那孽徒背後有冥王殿撐腰,難怪敢對自己動手。
“哼!”
葛司老頭冷哼,他用法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強大的魔力波動湧起。
“嗡~”
場中突然大放光明,乳白色的光芒席卷全場。
無數光點悄然凝聚,仿佛下了一場光雨。
相比地、火、水、風、雷這五種,光與暗的屬性相對更稀有,戰鬥方式也更加獨特。
因為光與暗都是無形的。
真比較速度,光或者暗比落雷還要快,只是光、暗元素太深奧,藍袍以下根本參悟不到精髓。
這導致藍袍以前的光明、黑暗法師戰鬥力不高。
不過葛司老頭手中的法杖很珍貴,其上有‘烈陽凝光紋’‘匯聚紋’‘加速紋’...等五種強大銘文。
七級魔法‘光雨術’得到了銘文的增幅,威能大增,已經是青袍高階了。
琴面色凝重,他知道‘光雨術’天生有鎮壓的效果,而且威能比他的冰雪暴還強,一定得慎重對待。
“空~”
他吟唱咒語,召喚出一具晶瑩剔透的‘寒冰鎧甲’,這是六級魔法,屬於‘元素鎧甲’雛形。
在魔法中,所有系別的‘元素鎧甲’都是可以成長的,六、七、八三個級別是元素鎧甲質的躍遷。
比如在水系魔法裡,六級是‘寒冰鎧甲’。
七級是‘晶冰鎧甲’。
八級則是‘玉冰聖鎧’!
藍袍高階法師才能使用的‘紫玉冰魔甲’,足以抵抗琉璃巔峰武士的全力攻擊一段時間!
只有擁有‘元素鎧甲’,法師才算真正有了防禦力。
兩位強大的青袍法師開始了魔法的對抗。
仿佛星輝一般的光點從法杖湧出。
看著葛司老頭的法杖和戒指,琴的眼裡滿是貪婪。
......
“肋骨斷了三根,內髒的創口是致命的,完了,徹底完了。”
墨安背靠在一塊岩石前,根本無法動彈,他很清楚自己的傷勢。
“沒救了,我太自大了,應該第一時間逃跑再做打算。”
墨安本打算牽製魁梧壯漢,等老頭勝了那法師再去解決魁梧壯漢,這是最好的選擇。
就算自己實在不敵魁梧壯漢,再逃跑不遲。
可誰能想到一拳就讓自己生機斷絕了?
墨安嘴中不斷湧出鮮血,有些絕望,最後陷入了昏迷。
他被一拳擊飛後,貝蒂瘋狂的跑進了密林。
“安!”貝蒂哭泣著摟住墨安,繁星雪藤上湧來充沛的生命氣息,木系能量在不斷治愈墨安。
墨安內髒的傷勢在飛速好轉著。
“安,有貝蒂在,沒...事...”也許是透支了太多生命能量,貝蒂的身體搖搖欲墜。
過了半晌,墨安才醒轉過來。
“貝蒂?”
自己的傷勢竟然好了七七八八,而且渾身充滿了力量。
“謝謝。”
墨安將虛弱的貝蒂背了起來,向著森林外走去。
他這才發現,自己中拳後倒飛近百米,沿途撞斷的大樹都有好幾顆。
“太可怕了,要不是最後召喚出雷電鎧甲,連讓貝蒂治療的機會都沒有。”
回想那一拳的威能,墨安心中膽寒,
那魁梧壯漢根本沒出全力,只是隨意打了一拳,可那力道能輕易打死鑽石高階武士!
要不是被六級的‘雷電鎧甲’緩了緩,自己的胸口已經穿孔了。
此時此刻,墨安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致命的短板——
防禦!
“和攻擊相比,我的防禦太弱!”
自己攻擊有百影秘技、破陣刀法、骸骨爆發等手段,魔法攻擊也有元素之力當底牌。
甚至還有元素之力催動天音鍾這張王牌。
可防禦呢?
雷電之塔算一個。
但在近身戰中,雷電之塔的范圍防禦力、釋放速度都不如雷電鎧甲。
算來算去,防禦方面只有一個雷電鎧甲。
墨安想起了加頓公子的‘七旋流’,還有那日恩斯特展現的無階秘技——‘青羽琉璃’,心中有些羨慕。
“要是能逃走,一定要想辦法弄本防禦秘技。”
“不過首先要突破到鑽石初階,現在連鬥氣鎧甲都沒有。”
自己一旦突破,就有鬥氣鎧甲、雷電鎧甲雙重守護,再加上鑽石初階的身體素質,防禦一定會大幅提高。
就算也扛不住魁梧壯漢的攻擊,可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秒殺。
“嗡~”
感受到遠處劇烈的波動,墨安陷入了為難,現在怎麽辦?
自己連魁梧壯漢一招都接不住,又能做些什麽?
最好的選擇當然是逃。
說到底自己不過是請來的護衛,可敵人的實力遠超自己,只能各自散了。
但別看荊棘山脈寬廣,青袍法師的感知力太強,就算自己藏起來,最後被獵殺的可能性也極大。
墨安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長橋,眼睛亮了起來。
黑水澗!
黑水澗的裂谷極寬,單單面前這座石橋就超過八百米,就算是全力一躍能超過五百米的黑耀武士,也只能選擇從橋上走。
“這裡沒有風系法師,只要我先過去然後把這座橋毀掉,他們短時間追不上來,只能另外繞路,這中間至少要耽擱半天。”
問題是,自己怎麽在琴、裡二人眼皮底下過這八百米長橋。
墨安心中極速計算著,在‘神行之雷’的加持下,從密林到橋頭需要半息時間,過橋大概要三息。
“估計我一露面就會被盯上,以他們的老辣,肯定能瞬間猜到我的想法,所以我至少要...”
“撐過三息。”
這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此時那二人在專心對付老頭,反而有了一絲可能。
墨安把貝蒂用繩子死死捆在自己背上,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腳上起了兩道雷光。
六級魔法——神行之雷!
“唰!”
仿佛獵豹一般迅捷,墨安眨眼就消失在密林中,暴露在了山谷邊的空地。
場中的戰鬥原本在膠著中,可看到墨安出現,琴、裡二人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要過去毀橋!”
琴一抖手杖,十幾道藍色的寒冰箭射向墨安。
墨安感覺背後被十幾道鋒銳的氣息鎖定,立刻明白自己肯定躲不開。
可葛司老頭輕撫了一下戒指,其上的留影銘文一陣光芒。
“嗤~”“嗤~”
前方憑空立起一道火牆,把寒冰箭全都消融了。
“和老頭子打還分心,我可不是吃素的。”葛司冷笑道。
“這小子是你護衛,現在卻撇下你走了,你還救他?”
葛司搖搖頭,沒有說話。
實際上,墨安和葛司本就不認識,只是臨時當了護衛,之前留下來和魁梧壯漢‘裡’交手,這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因為要不是貝蒂,墨安可已經死了。
明知道不敵,有希望逃跑,誰去白白送死?
又是一片純白色的光雨落下,琴立刻全身心應付這片可怕的光雨。
一息過去,墨安已經在橋上前行了小半段。
看到遠處狂奔的少年,魁梧大漢‘裡’的臉上出現了獰笑。
“唰!”
一道巨大的鬥氣從巨斧劈出,精準無比的轟中這邊的橋墩。
“轟隆!”橋墩崩塌,長橋開始下落。
可那鬥氣攻擊還沒完,繼續向前摧毀,石橋近百米的前段都碎了。
“隆隆~”感受到身後的巨響,墨安心知不妙。
“完了!”
這才剛過兩息,自己正處在長橋中段,離對岸還有四百多米,怎麽也趕不上了。
墨安雖然聽說過黑耀武士可以用鬥氣隔空攻擊,可怎麽也沒想到有這麽強大,他本以為全程會出手的只有那陰鷙法師。
他隨著巨石一起向深澗落去。
“不能放棄,掉下去自己就全完了!”
黑水澗存在了這麽多年,就沒聽說過有人活下來過!
“砰!”
墨安狠狠一腳踩在身後巨石上,後者化為一顆流星,墜入到了深澗裡。
他身體驟然拔高,向著身前的一顆巨石躍去。
裡眼中驚訝:“想用這種方法爬上去,太天真了。”
他一揮巨斧,又是道華麗的鬥氣攻擊。
“轟!”
長橋徹底塌陷,全都變成了更小的碎石,墨安無處借力,和貝蒂一起落入了深淵中。
終於解決掉了這麻煩的少年,琴、裡二人心中都很高興。
“千百年來,掉下去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這其中包括不少強者,比如琉璃武士希羅地,比如冥王殿的第七聖使。
連這些人都沒希望,墨安又怎麽會有生還的可能?
琴冷聲道:“老頭子就剩你了,快把萬物冊的位置告訴我們,我們給你個痛快!”
看到墨安掉了下去,葛司先是一驚,隨後心中歎息。
“可惜了這孩子的天賦了,假以時日肯定是個銘文大師啊。”
葛司苦笑一聲,他自己都要死了,還在關心那少年的天賦和未來。
“萬物冊嘛...”葛司沉吟片刻,然後深深看了黑水澗一眼。
“你們這輩子都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