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飛揚這番言辭,讓場間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
這小子,都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敢想著報復的事?
難道,他自信可以活下來!?
眾人搖了搖頭,明顯不信。
三長老也同樣被震住,莊飛揚話語中充滿著絕對強大的自信,仿佛真的可以做到。
這不加掩飾的殺意卻著實觸怒到她,區區一介散修,竟然也敢欺負到我頭上?
三長老恨得牙癢癢,譏笑一聲道:“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若是能撐住不死,我接你幾劍又何妨?但可惜,今日你必死無疑。”
王峰將蒼炎劍握在手中,隻感覺劍身本身自帶著無比強大的能力,不是他能夠駕馭得了的,但哪怕發揮出一成力量,也已經足夠。
王峰一瞬間獲得強大的力量,自信狂湧而上,如上位者,眼神輕蔑的看著莊飛揚,不屑冷笑道:“三長老說的沒錯,你已經死定了。”
“給我死!”王峰大喝一聲,劍身忽然湧起一陣炙熱的白色火焰在空中凝聚成形,仿佛一隻蒼鷹,隨著劍尖一起飛掠至莊飛揚的喉嚨。
他已經失去了耐心,他要一劍封喉!此人不死,今日便是他的恥辱日。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瞪大了眼睛看著王峰的這一劍,同時,所有人也都在暗笑那白衣青年不自量力,非要招惹火雲宗宗主的徒弟,最後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三長老更是自信的卷起笑臉,三品法器,破靈寂期強者的防禦,乃是真言,隻要莊飛揚修為不到靈寂期,必死無疑。
竹星緊張的捏著綠毛松鼠身上的皮毛,手心已經滲出些許汗水。
他能活下來嗎!?怕是不能吧……少女自然也知道三品法器的威力,心中沒有多少信心。
而莊飛揚看著這圖窮匕見的一劍,根本就是面不改色,仙人之軀,豈是凡物可以傷到?但他卻不打算讓王峰砍下來,運起霸域聖體經,渾身充滿了力量,身體也變得輕盈起來。
伸出右手的兩根手指,越過束身陣的光柱,在蒼炎劍離自己半尺遠的距離,輕而易舉地夾住,就好像之間夾住陸然和王峰的凡品劍一樣,沒有任何難度。
“這一劍,足以殺死三長老。”
莊飛揚淡淡的開口,仿佛是在對自己的動作,給眾人一個解釋。
但那冷峻的面容,輕狂而囂張的氣焰,以及輕描淡寫的動作,任誰都覺得,他是在示威。
然而,所有火雲宗弟子都被發生在這白衣青年身上的事情給震住了!
凡品武器,九劍下去,沒有傷到一根毛發。
三品法器蒼炎劍,可破靈寂期強者的防禦,在他手中,卻被輕描淡寫的化解。
不,不是化解!而是……純粹的無視!
他兩根手指就夾住,沒有受到一絲傷害也沒有一絲影響,就好像這夾的是一根筷子一樣!
可所有人都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那是三品法器,那上面的白色真火,作不得假。
此時無聲,眾人心中卻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在說:火雲宗?算什麽東西!?
王峰作為當事人,第一個回過神來,握住劍柄的左手開始顫抖起來,臉上露出了近乎癲狂的神色,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望著莊飛揚,道:
“你是妖怪!你不是人!你是妖怪!不……不……我不相信……你是妖怪……”
王峰嘴裡大口的喘著氣,像是一條發了瘋的野狗一樣,語無倫次的狂吠。
緊跟著,三長老也咽下了一口唾沫,看到那個白衣青年竟然徒手接下三品法器的利刃毫發無損,心中驚駭不已。
這劍的威力,就連宗主師兄都無法硬接,哪怕他已經無限接近元嬰期,但隻要沒突破,這三品法器便可破他的防禦,三品克靈寂,這絕對不是一句玩笑話。
這……難不成他竟比我們修為還要高?
三長老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很快她又搖了搖頭,認為是王峰法力不足,沒有發揮蒼炎劍的全部威力,若是自己,必然一劍刺死,她絕不相信,此子這麽年輕就比她還要強大。
“峰兒,不必氣餒,他隻不過是趁著為師的束身陣時效到了,才僥幸逃得一死。”陳陽大喝一聲,震醒了王峰,以免他被心魔所禍。
陳陽雖然也詫異與莊飛揚的防禦能力,但這世上專注防禦的修士並非沒有,他並沒有放在心上,更何況看到底下所有的弟子都一副被震懾到的樣子,也讓他覺得十分丟臉。
他必須要拿出一個解釋,否則,今日不僅是王峰的恥辱,更是火雲宗的恥辱。
“為師現在施展縛身陣,你隻管使出全力,將這賊子殺死。”陳陽說罷,於空中施法,雙手掐出二十五道法決,呈一種古怪的方式羅列在半空,手掌一揮,二十五道光束飛向圓台中的白衣青年。
施展出縛身陣,陳陽本人也有些氣虛,陣法本就極為消耗法力,更何況還是堪稱初級陣法最為困難的兩種陣法。
“縛身陣比束身陣更為厲害,束身陣隻是在一個范圍內不能動彈,而縛身陣,卻直接讓人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辦不到,二十五道法決,鎮住人身的二十五處關節的關鍵位置,讓人喪失活動能力。小子,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抵擋下一劍。”
陳陽看著場下的那個白衣青年,冷笑連連。
此言一出,那些不懂的弟子豁然明悟,同時剛才對台上那個白衣青年的恐懼和畏懼也漸漸消散。
即使王峰殺不了你,但隻要有宗主相幫,你今日也必死無疑!
而剛剛看到莊飛揚安然無恙, 才放下心來的竹星,卻再一次的把心提了起來,焦急得快要把手中的綠毛松鼠給捏壞。
“哦?”莊飛揚卻是含笑挑眉,故作驚奇的樣子,道:“你是說,你這陣法,可以讓我動不了?”
陳陽直接在半空中閉上雙目,不屑於回答這種蠢問題。
三長老一邊將有些自暴自棄的王峰扶起,一邊冷笑道:“廢話,我師兄的陣法別說是你,就是用在我身上,我也動不了分毫。”
莊飛揚繼續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不動,笑道:“那是因為你太弱小,也太無知。”
三長老何等身份?不僅修為在宗門裡是一線,就連美貌和智慧也是備受推崇,如今竟被一個毛頭小子貶低,怒急反笑道:“哈哈哈,可笑,你說我太弱小?我太弱小?既然如此,那你倒是動一下給大家……”
三長老的話,眾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三長老的能耐,宗門的弟子都很清楚,怎麽會跟弱小和無知扯上關系?
然而,下一秒,圓台中的白衣青年就已經用行動扇了他們一個響亮的耳光。
“怎麽……可能!”全場近千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圓台,集體驚呼,一時間響徹整個火雲宗山門。
只見莊飛揚兩指夾住的蒼炎劍,被他翻轉一圈提在手中,身形暴射而出,與此同時他身上二十五道縛身陣法訣盡數消失。
“我說過,我若不走,無人可動,我若要走,無人能留!”聽到莊飛揚的這句話,當時在竹星的院子裡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們,的確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