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聖殿,只聽搖光三聖和四大長老正在談論著周文德,周文德去九海寒淵已經有十載,而這十年卻是生死不明。九海遺忘族卻是對外來之人敵意重重,將所至之人拒於弱水之外。
而歸墟鱗族也無故和神州修真界心生嫌隙,只因歸墟多次派人前往顛欒峰搖光劍派索要劍靈被拒。
可是搖光之人誰又知道那兩千年前的前塵往事?劍靈塚在他們心裡本是屬神聖之地,沒有人可以冒犯,鱗族提出的請求無疑是挑戰搖光的威嚴,自然不予理睬。
三聖和四大長老最終意見以致,雲殊繼續閉關,代錦程督促證道院對搖光的布防,加強劍靈塚的看守,玉衡陽將陪同百裡未明前往赤霞派,而掌門一職由雲清暫代,所有的事情商議妥當後。
這時,上聖殿陸續走進兩人,只見為首的是身著粉色素紗衣的女子,面容清秀雅致,膚色白皙不施鉛華,延頸秀項,長發在頭頂作了個簡單的修飾,垂及與腰間,整個人微顯穩重的氣息。她手上拿著一把淡紫色劍鞘的長劍,這正是雲殊當年使用的‘紫靈劍’,此人正是嘉瀾,十年已過,她已然成了個大美人。
而隨其後的是柳月華,只見她面色冷傲,鼻梁高挺,一雙大眼透露出目空一切;一身藍衣,顯得她有碧落凡塵,難以接近之感。十年時間雖然出落得漂亮,但是那性格還是一往如既,冷得像不食人間煙火一般,此時更甚年少。
兩人來到殿堂中,兩人駐足,見過長輩後,嘉瀾用清澈的聲音問著雲殊,道:“師父,不知傳喚嘉瀾來上聖殿有何吩咐?”
雲殊站起身,道:“十年前暗影神教借助百裡春秋潛入虎躍城,這十年,暗影神教已經滲透到西疆每一個地方,似有威脅百裡家的統治地位。你玉陽師叔的意思是向讓你去虎躍城一趟,收集西疆局勢,看那暗影神教究竟目的何在。”
雲衡陽對著嘉瀾接著道:“暗影神教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清楚他的威脅,此番下山不但是對你的磨練,更是我搖光對暗影神教的一次探測。百裡未明雖是我徒弟,但是他的遭遇和此事息息相關,你務必留個心。”
嘉瀾回道:“師叔,嘉瀾明白你的意思,此次到虎躍城,我一定將此事辦好。”
這時,冷知夏帶著百裡未明來到上聖殿,看著這許久沒來的大殿,百裡未明東瞧瞧西看看,和十年前一模一樣,沒什麽太大區別。
自己身旁站著的柳月華他自然是認得,他偶爾到山前紫霄宮,也與柳月華常常相遇。兩人從來話少,沒有多少交集,最多是在避不開的情況下,點頭互稱,一問一答,以示問好,然後多是擦肩而過。
而那嘉瀾,未明與她好幾年不見,模樣似有些模糊,但依稀還有印象。那曾經對他關懷備至的情形還猶記心中,看著自己眼前這粉衣姑娘,未明斜眼看了一眼,心中暗暗猜想:“這美麗女子不會就是嘉瀾師姐吧?這幾年不見她,沒想到現在長得如此漂亮。”
只聽冷知夏說道:“弟子拜見各位師伯師叔!”
百裡未明也學著冷知夏的模樣,給各位長輩行禮後,站在嘉瀾一旁,然後問道:“師父,剛聽說要去虎躍城,未明想請求與之隨行。”
玉衡陽道:“虎躍城是你故鄉,按理本應讓你一同前往。可眼下十年之期將至,赤霞派已經來信,過不了多久便有赤霞門人前來搖光迎你,為師會與你一同前去。”
只聽柳月華冷冷說道:“這不就是明擺著押解犯人嗎?赤霞派做得倒是挺周全的。
” 玉衡陽對柳月華道:“我搖光與赤霞早有約定,他們這樣做也是情理之中。我叫你前來上聖殿,便是讓你負責迎接赤霞門人,畢竟你是未明的師妹。”說完,他重重歎了口氣。
柳月華回道:“師父放心,月華一定辦妥此事。”他想了想又道:“師父,依我之見,還是讓師兄和嘉瀾師姐去虎躍城,或許···他再也···。”
百裡未明打斷她,說道:“或許什麽?沒什麽或許的,不就是赤霞派嗎,大不了丹松將我囚禁到赤霞絕頂,我不信他真會要了我這條小命?”
柳月華不屑說道:“這搖光上下關心你的人都在替你犯愁,你倒是看得開,這十年在後山形骸放浪,沒規沒矩。若不是你身體特殊,師父怎會這般縱容你。”
百裡未明也不生氣,打趣著說道:“師妹,你就不能給我個好臉色嗎?我好歹也是你師兄啊?”
柳月華白了他一眼,對玉衡陽說道:“若師父沒有其他吩咐,那月華就先告退。”
玉衡陽招了下手,道:“那你先去吧。”
柳月華走後,只聽嘉瀾說道:“玉陽師叔,月華師妹說得有理,我看未明師弟有必要與我一道前去。”
玉衡陽有些犯難,道:“未明不會禦劍,這一去一來光是腳程就是大半月,我是怕錯過與赤霞派約定的時間。”
嘉瀾道:“師叔放心,我一定會帶著未明師弟如期趕回搖光。”
玉衡陽看向百裡未明,百裡未明趕緊說道:“師父,你就別再猶豫了,弟子又不會跑,路上我一定會好好聽師姐的話。”
雲殊站出來,道:“師弟,你就準許他去吧,赤霞派如果前來與之交錯,那就讓他們在搖光多住些時日便是,我想赤霞門人也不會說什麽。”
玉衡陽聽了雲殊話後,對百裡未明說道:“既然你掌門師伯都說了,那你就去吧,自己得掂量行程時間,別給你師姐惹麻煩。”
百裡未明道:“師父,放心吧,我怎麽可能給師姐惹麻煩?”
冷知夏此時也站了出來,道:“冷知夏請求與嘉瀾···師姐、未明一同前往虎躍城,還望師伯準許。”
代錦程說道:“你還有要事安排,歸墟之人對劍靈塚虎視眈眈,你得留在搖光,加強搖光的戒備。”
冷知夏聽後,回道:“既然師叔已有安排,知夏遵命。”
雲殊又道:“百裡未明留下,你們都退下吧。”
嘉瀾和冷知夏對搖光長輩行完禮, 退出上聖殿。
百裡未明問道:“不是掌門師伯留下弟子有何事?”
雲殊語重心長的說道:“時光蹉跎,歲月無痕,想當年你到我搖光前受邪力纏身,遭盡苦楚,搖光也曾試圖尋找辦法祛除你體內那九幽之力,可十年已過,卻是毫無辦法。近日,你師父更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未明,搖光不能祛除你那邪力,你可不能對搖光有任何看法。”
聽後,百裡未明認真回道:“師伯,搖光庇護我十年,我只有心存感激之情,怎能對搖光有其他看法。”
雲殊義正言辭的道:“這樣就好,還記得十年前我給你說過的話嗎?他日你到了赤霞,哪怕是一死,你也得甘願承受。”
百裡未明道:“這十年來,未明體內邪力沒有出現過一點反噬之兆,我想赤霞如此大派,也是講理之人,不會輕易就要了弟子的性命吧?”
雲殊:“話雖如此,但你的情況不同,那丹松又怎肯輕易罷休。”她停頓了一會,道:“若有可能,你得盡量保住自己的性命。”
百裡未明道:“多謝師伯提醒,弟子倒不懼畏死亡,若真要弟子一死,那赤霞若沒有合適理由,休想動弟子一絲一毫。”
雲殊點了點頭,意在讚揚。
玉衡陽說道:“有此堅韌不拔的性子,師父陪你上赤霞定會護你周全,不會隨隨便便就讓別人取走你的性命。”
百裡未明對玉衡陽一直有種說不出的情感,多年來的關心和照顧,難以回報,此時心中更是不知說什麽好,心中有些哽咽,輕聲回道:“謝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