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捂著胸口躺在地上,悶咳了幾聲,一臉的難以置信,“這怎麽可能,你明明隻有內氣二重的修為,怎麽可能會打敗我?”
他掙扎著想站起身子,卻又被夜風一腳踢翻,“這世上有很多不可能,卻一一變成了可能,縱你不願意相信,也改變不了你落在我手上的事實!”
楊忠半趴在地上,眼中充滿了驚恐,“你……你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你到底要幹什麽?”
“幹什麽?哈哈……”夜風大笑道:“到了現在你還在問這種愚蠢的問題,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興許我還能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面對他冰冷的目光,楊忠眼神有些躲閃,“我什麽都不知道,即使你殺了我,我也還是不知道!”
夜風也明白,僅憑自己兩句話,是不可能讓楊忠乖乖供出一切的。
只見他陰笑著,從床鋪的枕頭下抽出一把匕首,冷森森的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叫她們端來兩盆鹽水嗎?我曾經在一本古書上見到過一種酷刑的記載,就是把一個活人的十隻手指上的肉全部剃掉,露出白骨,然後再在其臉上劃出一道道細小而深的傷口,緊接著將他的臉浸在鹽水之中!”
說到此時,他已經看見楊忠臉上爬滿了恐懼,但卻故意打趣道:“你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嗎?那人的臉上受鹽水浸泡,將會變得奇癢無比,他會忍耐不住用兩隻白森森的手骨,去抓撓臉上的傷口,即使是十指連心的痛、即使是他把臉上的皮肉抓的血肉模糊,他也不會因此罷手,而這點傷痛又不會治他於死地,他要撓多久,沒人會知道。”
他說著說著,就在楊忠的臉前晃了晃寒光四射的匕首,“你猜我接下來會怎麽樣對你呢?”
此刻,楊忠已徹底被嚇破了膽,額上冷汗直流,他驚慌失措的大叫道:“別!別!別!我說,我說!一切都不是我的意思,都是陳元坤逼我做的,他說如果我不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就會殺我全家,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求求少主,你就饒了我吧,你我無冤無仇,我真不是有意要請人殺你的……”
夜風見他吐露出陳元坤,不禁問道:“你說是陳元坤要你殺我,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為什麽要殺我?”
楊忠回憶了一下,不太確定的說道:“他好像說過你是不應該存在的人,其他的就什麽也沒說了,而我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問,所以也就沒有追問他為什麽要殺你。”
夜風聽他說完,又追問了一些問題,得知早上在酒樓出現的那一夥人,確實是他所派,而秋楓居內的管家王福和那兩名侍女,也是陳元坤安插的眼線,其它就一無所獲了。
現如今他所掌握的線索有兩條,第一條就是王福,可惜昨日王福便已告假回家奠祖,蹤跡難尋;第二條就是陳元坤,但陳元坤的實力已達內氣四重多年,實力超出他許多,如果現在就對上他,隻怕是九死一生!
他打算暫離秋雲鎮,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到修為有所突破後,再找機會擒捉陳元坤,查探幕後真相。
心思把定後,他看了一眼楊忠,歎了一口氣說道:“說實話,我不太願意殺人,但你意圖殺我在先,而如今又知道我隱藏實力的秘密,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讓你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楊忠從他的話中得知,他已經動了殺意,無奈自己此刻身受重傷,無力反抗,隻能不斷哀求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被逼的,
求你放過我,我肯定不會泄露你的秘密,求你放……” 話未說完,一把冰涼的匕首已經刺穿了他的咽喉。
夜風冷笑道:“我隻是嚇唬嚇唬你,你就把陳元坤給吐露了出來,讓我相信你會守密,真是笑話,我只相信死人不會告密。”
喉嚨間的熱血流滿了全身,楊忠雙目圓睜,嘴巴不斷張合,卻是連一個字也未能說出來,便一命歸陰了。
他見楊忠已死,便將其身上的銀票收進了自己的口袋,隨後又拿了兩件衣服,背上一口裝進黑色劍袋的寶劍,趁著夜色,摸出了秋楓居。
此刻,天寒夜冷,四周漆黑一片,街道之上已無半點人跡。
就在他快要走出秋雲鎮時,天上驟然閃過一道雷霆霹靂,隨即竟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
剛出門,便逢雨,這是一個不吉之兆,夜風本能的加快了腳步。
可是就在此時,漆黑無人的四周,卻突然響起了一道詭異的笑聲,那笑聲好似一個娃娃的陰笑,“嘿嘿……”不斷的從周圍傳來,漸漸向他逼近。
夜風能清楚感覺的到,這陣笑聲是針對他而來,而且來意不善。
敵在暗我在明,他心知此時此刻非是決戰的最佳場所,當即腳下生風,快若離弦之箭的朝鎮外狂奔而去。
然而無論他的速度有多快,那道如鬼魅般的笑聲都如影隨形的跟在他身後,他由此斷定,對方的功力應在他之上。
他很清楚,若是一直這樣下去,自己的體力一定會先耗盡,隻有找一個奇特的地形,借機擺脫對方,他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離開秋雲鎮之後,根據記憶,他逃向了秋雲山。
秋雲山中草木豐盛,很適合躲藏,但在夜間上山,很容易遭到蟲精獸怪的襲擊,可是現在也容不得他再選擇了,而且他也希望對方或能因此有所顧忌,放棄對他的追趕。
打定主意之後,他全力奔向秋雲山,背後“嘿嘿”的陰笑聲緊追不舍。
夜色依舊漆黑濃重,但天上的雨卻越下越大,不知過了多久,夜風漸感力疲,扶住一棵樹喘息之時,發現自己已經跑盡了密林當中,而此時,那陣笑聲也已消失不見了蹤影。
正當他準備稍作休息之時,天上突然奔雷走電,銀光閃爍之下,在他前方映照出一道詭異的人影。
那人影身穿一道漆黑的鬥篷,頭上竟是猙獰的鬼面,就站在他的前方一動不動。
起初他嚇了一大跳,但後來他發現那人影袖手一揮,以袍巾掩面,一瞬過後,鬼面竟換成了怒目金剛。
“這……這是變臉?”窺知對方的秘密之後,他已明白對方是人非鬼,便定了定神說道:“閣下對我緊追不舍,到底是何用意?”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抽出了背上的寶劍。
“嘿嘿……”那人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換了一副怒目鍾馗的面具之後,猛的朝他撲了過來。
夜風見此,眼皮一跳,長劍一振,便斜撩而上,欲將對方擊退。
然而對方雙掌看似隨意向前一探,竟夾住了極速而過的劍刃,同時欺身而上,一腳踢向了他的腦袋。
看這一腳的聲勢,似乎蘊含了極大的力量,恐怕這一腳下去,若是踢實,必會將他的腦袋踢成爛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