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天色已漸漸變亮,如薄紙般將黑夜遮起,一輪初升的太陽射出幾絲柔和的晨光,青石鋪的道路上,稀稀疏疏已有幾個趕早的行人,不遠處的寺院莊嚴、古樸,若大的地方不禁叫人驚奇,看看這前後加在一起恐怕就算騎上馬匹也要跑上好一陣兒。大門處一共三扇門,中間的大門緊閉,兩邊的側門此時已開,姑蘇手中提著供品和香燈已站在大門外,就在這時正好從左側的吉祥門裡出來了一位胖胖的大和尚,一張笑面一看見姑蘇便熱情的問候起來:“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語氣顯得熟絡。
姑蘇:“今天不忙,來寺裡看看,空明師這是去哪兒?”
空明:“沒事兒,今天起得早點出來溜達溜達,噢,對了,你父親的忌日快到了吧。”
“是的”姑蘇答道。
“噢!我說嘛,行,沒啥事兒,快進去吧,一會兒我回去再找你聊。”空明師說完朝著姑蘇笑了笑便往前面的小路走去。
姑蘇則順著右邊的解脫門進去,剛一進門便聽到有人喊:“姑蘇師兄,你來了!”
姑蘇回頭一看,原來是寺裡的長住居士“心喻”,姑蘇答道:“是啊師兄,今天有空過來禮佛。”
心喻:“噢,這樣啊,師兄那你先忙,一會兒我再找你,有點兒事情要請教一下您。”
姑蘇問道:“有什麽事情,心喻師兄?”
心喻:“嘿嘿,也沒什麽事兒,這段時間我正在練武,但沒什麽門道兒,我聽他們說師兄您武功很好,想讓你給我講講。”
姑蘇似是有點靦腆:“這樣啊,好的師兄,那我先去禮佛,等一下我們去寶塔那裡吧。”
心喻高興道:“好的,好的,師兄那您先去吧。”說完便轉身離開。
這寒山寺一進山門之後便是好大的一個地方,兩邊是鍾樓和鼓樓中間一條大石路,往前直去便是天王殿,但姑蘇卻是從旁繞過,見到一個很大的院子中間有一池塘上面三條漢白玉徹成的小橋,四邊高樹林立,那高樹後面安座著大雄寶殿。姑蘇提著供品從大門邁入,三尊佛陀的金像安住於大殿中央,無比莊嚴,這院子雖大卻幽靜,仿佛能讓心情一下子便寂靜下來,姑蘇先是將供品擺好,然後把油燈點亮供在香燈處,接著便在佛像前三拜,頂禮問訊。恭敬退出大殿後,便來到別院的一間抄經室內,找了一個蒲團席地而坐,拿出一串白色念珠開始誦經。
半晌過後,待姑蘇誦經回向後,正要出門時卻看到心喻已經站在門外在跟姑蘇傻笑。
邊笑邊說道:“嘿嘿,師兄,我剛剛到大殿去沒見到你,就猜你應該在這兒。”
姑蘇:“讓師兄久等了,我們現在過去吧。”
心喻:“好啊,正好現在沒人。”說著便拖著姑蘇一起去了寺廟後院的寶塔處,這寒山寺地方太大,兩人也是走了兩刻鍾才走到。只見這一黑面的寶塔一共十三層,疊疊而上落成,乍眼一眼很是莊嚴,底座寬廣周圍是一個遼闊的場地,四周種著小樹。
心喻:“師兄,我們就在這裡吧。”說著跟姑蘇比量著幾招把式,姑蘇在一旁觀察著心喻的動作。幾招過後又向姑蘇道:“師兄,這是前一段時間別人教我的,你看我練的怎麽樣。”
姑蘇看後便說:“恩,師兄你才剛學,練的不錯了,隻是練功一定要有基礎,先要練基本功,功底扎實了根基才能穩。”說著給心喻做了幾招示范並說:“練拳腳功夫,不光是招式,
而是發力和距離,每一招待到拆開來之後能用到實處,這很重要。”等等一些給心喻在講解。 心喻在旁,邊聽邊看著姑蘇,似是聽得津津有味,姑蘇剛說完心喻便開口道:“師兄,你再給我演示一套完整的吧,我好好看看。”
姑蘇:“恩,好的,我練習一遍,師兄你就在旁幫我看看。”說著又演練了一套完整的拳法,姑蘇的外家功夫雖然還沒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出手卻很沉著,顯是已經練了些年頭,而且下過點功夫。這邊姑蘇才剛演練完,那邊心喻就開口道:“哎!空悟師怎麽來了?”
只見不遠的樹林處站著一位中年僧人,生得慈眉善目,正在看著姑蘇。姑蘇和心喻見到空悟師便恭敬地雙掌合十行禮,空悟師見他們向自己行禮,便走過來向姑蘇點點頭道:“我剛才一直在看你們練武,你的武藝不錯練了多少年了?”
姑蘇道:“十年了”
“恩,不錯,有點底子了,但是我看你氣息不是很穩,看來你平日裡心境不穩哪!”說完又向姑蘇道:“你以前隻練外家功夫,可曾練過一些內家的心法要訣?”
姑蘇:“未曾練過,隻是練些拳腳功夫。”
“恩”空悟師應道:“外家功夫也有好處,隻是練多了也會對身體有害, 這樣吧,我給你一本內家的心法,你回去時常來練習,這心法雖然不是很高深但可以幫你調理內髒,清靜心神。”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泛黃的紙冊交給姑蘇。
姑蘇看空悟師一番好意,也不便推辭便接了過來,雙掌合十恭敬頂禮。
空悟師點點頭:“你從今日起便不要再練習拳腳了,好好地照著這本心法練習一下內家的功夫,記住要好好體悟。”中肯地囑咐著姑蘇。
姑蘇謝道:“多謝師傅,弟子謹記。”
可這下一來,在旁的心喻可是有點失落,向空悟師說道:“師兄本來已經答應我教我功夫,這下可沒戲了。”
姑蘇看心喻有些失落,便安慰道:“沒關系的師兄,雖然我自己不練但如果師兄想練習的話我可以在旁給師兄些建議。”
心喻一聽,高興道:“那太好了,師兄你這幾天可有時間。”
姑蘇:“有的,你放心吧師兄,我這幾天都會來,沒事的時候咱們一起研究一下。”說完已快到中午,姑蘇便跟空悟師和心喻作了道別,出寺去了。
走到山門處正好又碰到早上的空明師,便向空明師作禮。
空明師眼見姑蘇,說道:“怎麽這麽快就要回去了。”
姑蘇:“是啊,快到中午店裡還得幫忙。”
空明師:“噢,這樣啊,你娘親近來還好嗎?”
姑蘇:“母親最近很好,多謝您關心。”
空明師:“行,那你回去吧,有空過來看看。”說著向姑蘇笑道。跟空明師道了別後,姑蘇便向店裡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