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曬霞山武林尋親報血仇獨闖龍潭
上回書說到武林到了金陵建康府準備尋訪親人的墓拜祭一番,順便打聽一下自己的身世。武松告訴他他的親人埋葬在曬霞山下,武松當年作了標記,又把那一片的地形地貌描述詳細。
武林沒來過金陵,更不知曬霞山在什麽地方,向路人打聽:“請問老伯,可知曬霞山在什麽地方?”“曬霞山離此不近哪,在東面,你要去曬霞山走水路方便,到長江邊租條船一天就到了。”武林道:“謝謝老伯!”走過了,要知道提前下船就好了。反正到了金陵,也不急在一會,索性遊覽一番。第二天租條船返回,使船的是一對老夫妻,老頭愛說話,問:“曬霞山很大,不知公子去曬霞山什麽地方?”武林道:“我也不知什麽地方,只知道對岸是劃子口,老伯,從劃子口渡江過來應該停在曬霞山什麽地方?”老頭道:“我常年在長江使船,江水向東流,從劃子口過來應該靠在下遊,不可能直接到對面。”武林道:“老伯,我多出銀子,麻煩你從劃子口劃過來,看看靠在什麽地方。”老頭道:“劃子口查的嚴我不敢靠近,不過請公子放心,我就是不從劃子口也能大概知道停靠在對岸什麽地方。”武林道:“謝謝老伯。”“不用謝,我常年在長江跑船有這點經驗。”
到了劃子口,老頭道:“公子,看見沒有,對岸就是劃子口,我把船往江心靠靠,漂流一會再劃,就知道應該在什麽地方了。”武林道:“這裡是曬霞山了嗎?”老頭道:“這一帶都是曬霞山,再往前就是龍譚,我估計應該在曬霞山過去,離龍潭不遠了。”老夫妻和力劃船,不到一個時辰就靠近岸邊了,老頭道:“公子,應該是這裡,你看!別的地方也無法停靠。”武林道:“謝謝老伯,這是二兩銀子你收好。”老頭道:“公子,哪裡需要這麽多?”武林道:“多的賞你了。”老頭道:“多謝公子爺,公子爺,這裡是平川,前面不遠就是老龍潭,那裡藏著一夥土匪,殺人不眨眼,公子爺千萬不要去。”武林道:“多謝老伯提醒,沒事我去老龍潭幹什麽。你們回去吧!”
武林心道:“爹爹當年和師兄是為了逃避金人的追捕,肯定進入林中。”武林沿著武松當年走的路線上山,過了那條河,沿河邊轉過幾道彎,翻過一道山坡,下面是一片平坡,正是當年武松從老虎嘴裡救出武林的地方,武林四下看看,道:“是這裡,和爹爹說得一點沒錯。”他繼續往山下走,穿過一片樹林就是馬路,快傍晚了,路上也沒有行人,靠近山坡的地方有幾個土堆,武林走過去看看,眼淚不直覺地流下來了,土堆上有武松用石頭做的墓碑,上面有某某夫人,家丁幾人,丫環、使女幾人。這正是武林母親的墓,武林跪在母親墳前痛哭流涕:“母親,兒不孝,到如今不知父母是誰?不知自己姓什麽,叫什麽。要不是義父搭救兒也在此陪伴母親,兒更不知仇人是誰?無法與母親報仇,兒向母親發誓,不找到殺母仇人,決不離開金陵,母親,今日天色已晚,兒去買些紙錢,祭品,明日再來給母親修墓。”天黑了,武林沿著路往前走,不到半個時辰來到一座集市,這裡是長江一道彎,過往船隻停船歇息,集市很熱鬧,雖說不大,吃喝玩樂的場所應有盡有,武林找了一家大一點的客店,客來居夥計上前招呼:“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武林道:“吃飯也住店。”夥計道:“好,一位客官先吃飯再住店。”大堂都是些腳夫,
水手,吵吵鬧鬧的。武林問道:“夥計,有沒有安靜一點的地方?”夥計道:“有!有!客官樓上請!”樓上都是單間,武林選一個小一點的內間,心想這回安靜了,沒想到剛吃到一半,隔壁大房間上客人了,老板娘親自招呼:“喲!是於爺!尹爺!羅爺!好久沒來了,姑娘們都想你們了!”於長江道:“老板娘,叫金枝、玉葉、春蘭、秋荷過來。”老板娘道:“於爺,玉葉有客,我叫金枝、春蘭、秋荷來陪三位爺。”尹懷水道:“老板娘!於爺來了,你也讓他等?”羅大缸道:“玉葉在陪什麽客人?把他趕走不就完了?”老板娘道:“尹爺、羅爺!客人是金陵的大老板,點名要玉葉,專程從金陵趕過來的。”羅大缸道:“我不管他是什麽大老板,玉葉必須馬上來陪我大哥。”老板娘道:“羅爺,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人家朱老板可是出了大價錢的,咱也不能把財神往外推吧?”羅大缸怒道:“他出的錢多,難道我們就出不起嗎?”於長江道:“算了,二弟、三弟,別讓老板娘太為難。”老板娘道:“還是於爺通情達理,體諒我的難處,酒菜馬上就來,我去叫金枝、春蘭、秋荷過來陪三位爺。”老板娘出去了,羅大缸道:“大哥,今天怎麽啦?為何便宜那小子?”於長江道:“三弟,你沒聽老板娘說那人是個大老板嗎?嘿嘿!”羅大缸道:“我知道了,咱們殺朱吃。”尹懷水道:“三弟,當心隔牆有耳!”武林本來吃好準備要房間休息,聽到他們三人的對話,知道他們不是什麽好人,那位姓朱的客人今晚肯定要倒霉,武林決定暗中觀察,姓朱的是好人就救他,如果是和他們一樣為非作歹的人,隨便讓他們狗咬狗去,犯不著管這閑事。 武林開好房間,說出去辦點事,到對面一品香茶館一邊喝茶一邊留意客來居的動靜。交更了,一位打扮闊綽白白胖胖的胖子擁著一位姑娘出來,老板娘送到門口道:“朱老板慢走!玉葉!好好陪著朱老板!”朱老板是金陵長江運輸東家,家中有船,房產無數,是進金陵有名的富商,叫朱有才,家中已有幾房老婆還出來尋花問柳,家丁把轎抬過來,朱有才:“玉葉,上轎!”二人乘一頂轎,朱有才又那麽胖轎杆壓得吱吱的響,他們前面剛走,那三位緊跟著也出來了,這三位長得什麽樣?老大於長江五短身材,右邊臉像是被什麽動物爪子抓過,幾道爪印紫紅紫紅的、老二尹懷水瘦高個,留在一撮山羊胡子,腰受過傷,走路頭往前伸,肚子往前挺,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老三羅大缸長的五大三粗的,活像一個大水缸,老板娘道:“於爺!尹爺!羅爺!今各兒走這麽早?是不是三位姑娘招待不周到?”尹懷水道:“不是的老板娘!我大哥突然想起還有事要辦,今個兒就先走了,下次再來!”老板娘道:“三位爺慢走!”他們出了街口,有一個人過來對姓於的嘀咕幾句又走開了,武林明白,這是他們手下的探子。到了長江邊,武林從暗處找機會上船在桅杆掛的帆上藏身暗中觀察。朱有才扶著玉葉上了船,家丁把轎抬上船,把船撐離岸,離岸邊幾百公尺拋錨。武林心道:“你是等在這裡找死!”
三更了,集市上行人稀少,大多吹燈睡覺,停在這裡的幾條船也隻有朱有才的船還亮著燈,有幾條小船悄無聲息地慢慢靠上朱有才的船,守更的家丁找背風的地方坐下打盹,小船上來一人,黑衣黑巾蒙面,看他那身材就能看出他是羅大缸,他手裡拿著一把刀,一刀一個把兩個守夜的家丁乾掉,手一揮,其他的人都上來了。只見於長江往船艙一指,羅大缸帶人悄悄入艙,用刀尖把門撥開,床上兩個赤條條的人兒正纏在一起,朱有才感覺有人進來,以為是他的家丁,罵道:“蠢材!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於長江道:“你以為是你的奴才?要滾出去就滾出去?”朱有才一聽不對,轉身一看,嚇得癱倒在床上,玉葉慌忙拉被子蓋上,朱有才哆哆嗦嗦地問道:“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麽?”羅大缸道:“幹什麽?殺豬!”朱有才:“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給你們錢。”於長江道:“你能給多少錢?”朱有才道:“我可以給你們五千兩銀子。”於長江道:“你這麽有錢才給五千兩銀子?你也太小氣了。”朱有才道:“隻要你們不殺我,我再給你們加五千兩。”一番討價還價,最後談妥五萬兩,於長江道:“好吧!就五萬兩!你跟我們回去,寫封信讓你家裡送錢來。”朱有才道:“你們要把我帶到哪裡去?讓她跟你們去。”玉葉道:“我才不去哪,他們跟你要錢又不是跟我要錢,是吧!於爺?”於長江道:“你知道我們是誰?”玉葉笑道:“於爺!我陪給你多少回了?會不知道你是誰?”尹懷水道:“看樣子你都認出我們了?”玉葉道:“尹爺!羅爺!你們就是再蒙上臉我也能認得出。”玉葉本來是想和他們套近乎,沒想到反而揭穿他們的身份,惹得他們動了殺機。於長江道:“既然被你認出,你也一塊跟我們回去,老三,連人帶船一塊弄回去。”武林沒法離開了,隻好藏在帆裡找機會再離開了。
船開到老龍潭,把朱有才等人押上岸,武林心道:“得想辦法上岸,天一亮就被他們發現了。”一直等到後辦夜才離開船。天快亮了,武林向四下看看,發現老龍潭就是長江中的一塊礁石,方圓不足一公裡,四面都是暗礁,船根本不敢走這片水域,到處是漩渦,他們在中間用石頭造房子,這裡的確易守難攻,不了解水下地形根本無法靠近。這裡到處光禿禿的,根本無法藏身,武林朝近處的房子摸去。
朱有才一直哀求他們放了他,他們不理他也不管他,把他扒得赤條條綁在柱子上,於長江摟著玉葉進了自己的房間,問道:“玉葉,你是怎麽認出我的?”玉葉道:“於爺,一開始我還真沒想到是你們,後來看到你額頭上的疤才認出來的。”於長江摸摸臉上的疤道:“你知道我臉上的疤是怎麽來的嗎?”玉葉道:“我哪裡知道,好像是什麽東西抓的吧?”於長江道:“是老虎抓的,說起這事我現在心裡還怕著哪,十幾年了,我和二弟三弟還是龍潭的小混混,有一回有一輛馬車從這裡路過,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我兄弟三人去劫馬車,是一個少婦帶著幾個傭人準備去金陵,就在我們殺了他們準備離開,你少婦懷裡有小孩哭,二弟上前準備把小孩也殺了以絕後患,突然,不知從哪裡竄出一隻老虎撲向二弟,尾巴擊中二弟的腰當時就不能動了,後來治了半年再也挺不直了,我一看二弟受傷和三弟準備殺了老虎,結果是二弟屁股被抓爛,我的臉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玉葉道:“那小孩被你們殺了?你們當時劫了多少銀子?”於長江道:“小孩被老虎叼走了,我們得到的也銀子不多,古董玉器倒是有幾件。”於長江忽然跌倒一動不動,玉葉道:“於爺!你怎麽啦?”“他被我點了穴道了,你也別叫。”來人正是武林,人常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辰沒到!”於長江十幾年沒對人講過這件事,頭一回講就遇到正主,而武林正愁無處打聽殺害母親的仇人是誰,沒想到剛來金陵兩天於長江自己說了出來。武林強壓怒火解開於長江的穴道,問道:“於長江,你知道我是誰嗎?”於長江道:“我怎麽知道你是誰?你是怎麽進來的?”武林道:“我就是當年被老虎叼走的那個小孩。來找你報仇。”於長江道:“你沒死?老虎沒有吃你?”武林道:“沒有,我要是死了,誰來找你報仇?你說我母親是誰?”於長江道:“我不知道。”武林道:“你們好很的心,殺我全家。”撲通武林也載到在地,武林突然間知道凶手是誰,悲傷過度沒有提防,被進來的羅大缸偷襲,醒來已被綁起,是被他們用冷水澆醒的,於長江道:“小子,我以為今日我是必死無疑,沒想到老天有眼不讓我死,當年老虎沒有咬死你,今日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來人哪!把他給我沉潭。”武林遭人暗算沒話好說,任由他們抬出,眼淚止不住流下來。
兩個打手把武林抬到老龍潭最大的漩渦邊,正準備往漩渦裡扔,突然飛來兩顆石子擊中他們,武林抬頭一看道:“無了師父,你怎麽會在這裡?”來人正是六合寺打雜的僧人無了,無了替武林解開繩索道:“傻瓜,我一直跟著你,隻是你不知道而已。”武林道:“無了師父,我找到殺我母親的仇人了,他們就在這個地方。”無了道:“我以前罪孽太重,發過毒誓,今生不再傷一個人,你找到仇人是好事,隻能靠你自己的能力去報仇了。”武林道:“無了師父,我不會讓任何人幫我報仇的。”彎腰撿起兩個打手的刀,飛起兩腳把他們踢入潭中,於長江聞訊,早已把所有的兄弟叫出來向這邊圍過來,羅大缸道:“大哥,讓我宰了這小子。”於長江道:“三弟,不要給他客氣。”羅大缸的兵器是一口缸,那口缸在他手裡輕如雞毛,武林見大缸沉重,不敢與他硬碰,雙刀遊走,羅大缸掄起大缸砸向武林,武林側身撇過,飛起連環腿把缸踢飛,左手刀已插入羅大缸的胸膛,補上一腳道:“你也下去吧!”羅大缸緊跟著缸飛入潭中,於長江道:“兄弟們!一起上替三爺報仇!”無了撒出一把棋子擊中前面的幾個道:“單打獨鬥我不反對,想群毆你們試試?”於長江大叫道:“不要理會這個老東西,給我上!”尹懷水攔住道:“大哥,此人是金陵紫金山的怪俠,年輕的時候殺人無數,武功深不可測。”於長江道:“二弟,你說怎麽辦?就在這裡等死?”尹懷水道:“也不是,此人誤殺了一個好朋友,發誓不會再傷害任何一個人,咱們這麽多人車輪戰,累也累死他了。”於長江道:“就按你說得辦。”他們想到好,可是武林不給他們機會,手下的小嘍鍁叭辛秸芯痛蚍⒘耍詈籩皇O濾橇礁觶誄そ潰骸岸埽蟻壬匣故悄閬壬希俊幣乘潰骸按蟾縋閶拐螅疑希 幣乘謀魘欠炙蹋諤詰刈呱鍁暗潰骸吧儐攬煞窀嬤彰俊蔽淞值潰骸拔淞鄭±窗桑 幣乘潰骸氨救俗孕÷湎虜屑玻裁謊Ч裁次湟眨胛瀋儐樂附蹋 蔽淞摯此歉鋇灤芯拖刃娜恚侵巳艘恢鄙畈夭宦叮既壞玫揭槐廄峁ξ涔γ丶煩汕峁ΑK俺燒飧鋇灤芯褪僑夢淞址潘刪瑁彼鹿Ψ蛞埠芰說茫前遜炙淘謁鋅梢隕癲恢聿瘓跎比擻諼扌危室饈置怕業亟恿宋淞旨剛校看蔚抖伎煒車剿寄芡嵬嶁斃鋇乇芄蝗灰乘址湧歟炙討北莆淞置婷牛淞鍾行┐朧植患安壞貌幌蠔罅思覆劍乘帽仆宋淞值幕崾┱骨峁θ鐾染團埽誄そ乘芰耍步襞薌覆階萆硤胩噸小R皇奔湮淞忠壞閌置怕遙蘖說潰骸澳歉鍪蕕慕桓伊恕!蔽淞值潰骸靶恍晃蘖聳Ω福 背值妒卦諤侗擼誄そ詡甘咄飴凍鏊媯淞腫笥沂值牡鍛背鍪鄭槳訓恫逶謨誄そ謀成希嬪廈俺鮁劭醋龐誄そ寥腖住N蘖搜鶴乓乘不乩戳耍淞值潰骸拔蘖聳Ω福藝媸強醋哐哿耍餳一鍇峁φ餉春茫坎畹閎盟恿耍一故遣恢雷約菏撬俊蔽蘖說潰骸盎⑼拮櫻庖彩敲凶⒍ǖ奈薹ǜ謀洌閬衷詿蟪鷚馴ǎ院笥瀉未蛩悖看巳巳綰未χ茫俊蔽淞值潰骸八彩俏業某鶉耍撂叮 蔽蘖說潰骸按巳俗釵膳攏鬩院笥齙秸庵秩飼虻斃摹!幣乘潰骸罷飫鎪虻匭胃叢櫻揮形掖紡忝歉境霾蝗ァ!蔽淞值潰骸拔蘖聳Ω福閌竊趺唇吹模俊蔽蘖說潰骸拔乙彩嗆湍閫惶醮吹摹!蔽淞值潰骸跋卻潘鋈ピ偎怠!幣乘俸倮湫Γ淞忠膊還芩潰骸拔蘖聳Ω福錈婊褂幸晃槐凰前蠹艿娜耍豢榫瘸鋈ァ!蔽蘖說潰骸拔掖潘詿系饒恪!繃嘧乓乘狹酥煊脅諾拇
武林回到房裡,玉葉已經把朱有才松開安慰他,見武林進來,朱有才撲通跪倒,口稱:“多謝大俠救命之恩!”武林道:“沒事了,他們再也不會禍害這裡的百姓了,走吧!”朱有才道:“謝謝!謝謝!”玉葉道:“大俠,他們搶你東西你不收回去?”武林道:“是要收回來。”挨屋搜查一番,凡是值錢的東西全部裝船,其中就有玉玲瓏,玉如意等價值連城的寶貝。船使出一段時間就開始在水裡打轉,眼看著就要撞到礁石,武林連忙用竹篙撐開,尹懷水在一旁偷偷冷笑,武林氣了,道:“你不指路我們就出不去了?我讓你先死。”提起尹懷水扔下去。玉葉道:“大俠,我來過這裡幾次,好像不是這個方向。”武林道:“你仔細看看,應該往哪裡走?”朱有才道:“玉葉,你可要看仔細了,我們的身家性命都在你手裡。”玉葉點點頭仔細觀看了一會,道:“應該往這個方向。”按照玉葉指的方向大夥共同努力,終於出了老龍潭,朱有才道:“好了,終於沒事了。”武林道:“先靠岸我還要到母親墳前看看。”朱有才道:“大俠尊姓大名,我要報答大俠的救命之恩!”武林道:“我姓武名林也不要你報答,你既然喜歡玉葉姑娘,就替玉葉姑娘贖身找個好歸宿。”朱有才道:“一定!一定!武大俠母親葬在什麽地方?我也要拜祭一下老人家。”人家一片心意,武林不好拒絕,道:“好吧!”
船還是停在平川原來那個地方,無了道:“虎娃子,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先這一步。”武林道:“無了師父,你要到哪裡去?”無了道:“我自有去處,你不用擔心我,從杭州到這裡,你一路上也經歷了不少事情,遇事處理妥當,有大將之風,我也放心了不用跟著你了。走了!”還沒等武林阻攔飛身跳下船快步離去,武林道:“無了師父,我以後到哪裡找你?”“你不用找我,有事我會找你。”上了岸,朱有才道:“武公子,先喝杯酒壓壓驚,我讓下人準備好祭品,我們再去夫人的墓如何?”武林道:“也好!你也確實需要壓壓驚。”朱有才道:“還去客來居,我要幫玉葉贖身。”
客來居,老板娘一看見他們,忙迎出來:“哎喲!朱老板,這麽早就把玉葉送回來了,玉葉!上去歇息去吧!”朱有才道:“老板娘,玉葉就不上去了,我是來替玉葉贖身的,一會就帶他走,你開個價吧?”老板娘道:“朱老板,金枝玉葉都是客來居的搖錢樹,客人都是奔著他們來的,金枝玉葉少了一個客人就不來了,你要替玉葉贖身,那不是砸我的飯碗嗎?”朱有才道:“老板娘,你也不用叫屈,玉葉姑娘也給你掙了不少錢了,你也該放了他了,開個價吧!”老板娘道:“我去和當家的商量商量。”朱有才道:“我等你回話,先給我們上些好酒好菜。”老板娘拉丈夫入內道:“朱胖子要替玉葉贖身,你看要多少銀子?”老板:“金枝玉葉做了這麽多年了,也該讓他們從良了。”老板娘道:“玉葉早就不安心了,朱胖子這麽有錢,不訛他訛誰?”老板道:“那就跟他要二百兩銀子?”老板娘道:“二百兩?我看最少也要兩千兩,少一個子也不行。”老板道:“你看著辦吧。”
老板娘道:“朱老板,我和當家的商量過了,你要帶玉葉走,最少這個數。”他伸出兩個指頭,朱有才道:“二十兩?不多!我給你五十兩。”他掏出五十兩銀子往桌子上一放,老板娘笑道:“五十兩?朱老板你當買菜哪?我這是兩千兩。”武林看不慣了,伸手把那錠銀子拿過來,用手一捏,銀錠子變成銀餅子,道:“老板娘,你也不要就地起價,我做個中間人,一口價二百兩,你看怎麽樣?”老板娘被鎮住了,道:“你也不能讓我虧吧?”玉葉道:“老板娘,當初你買我花了不到二十兩銀子,這些年我為客來居掙了多少錢?”朱有才道:“老板娘,大家都這麽熟,再掙就沒有意思了,我再給你加一百兩。”老板娘看看武林,道:“好吧!就三百兩!”
朱有才的家丁道:“老爺,你要的東西都準備齊了,朱三帶工匠在外面等候。”朱有才道:“武公子,我們走吧?”武林點點頭,走出客來居看到街上站著一排披麻戴孝的人,朱有才道:“給夫人修墓不能太寒酸,這些人都是雇來的。”武林道:“謝謝朱老板!”朱有才道:“武公子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武林穿上孝子衣衫,一行人來到墳前,風水先生首先看了一會,道:“朱老板,這裡地脈不錯,最好在這兒造座廟。”朱有才道:“一切都按先生說的辦。”墓造好了,墓碑上的字不知道怎麽刻,武林道:“我不知道自己姓什麽,身上這塊玉有個林字,就刻林夫人之墓吧。”歷時半月才完工,武林道:“朱老板,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陪陪我母親。”朱有才道:“也好,我先回去,你到金陵一定去找我。”
武林為母親報了仇,修了墓,了卻了一樁心願,決定離開,這裡雇不到船。隻好去金陵,本來他不準備去麻煩朱有才,雇條船自己一個人走就算了,誰知在碼頭雇船的時候,被朱有才的家丁朱三看見,慌忙派人通知老板,朱有才聞訊急忙乘快馬趕到,上船攔住武林:“武公子!你總算來了,為何不打招呼就離開?”武林道:“朱老板,平川你幫的忙就不少,怎麽好意思再麻煩你?”朱有才道:“武公子,你跟我還客氣?船家,你的船我們不要了,走吧!武公子!”武林見走不掉了,道:“船家,實在對不起。”船家:“這沒什麽。”
朱有才把武林請到燕子磯的一處房子,道:“武公子,這是我的一處宅子,現在我把它送給你,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收下。”武林笑道:“朱老板,我又不住在這裡,要房子幹什麽?”朱有才道:“武公子,你聽我說,大恩不言謝,我有房產多處,你要是不收下我一輩子心都不安。”武林道:“朱老板,時逢亂世老百姓無衣遮體、無食裹腹,你要是過意不去,就做點善事救濟一下老百姓,也算我沒白救你一回。”朱有才道:“武公子,經過這件事之後,我一定多做善事,積德行善,這房子你還是要收下。”武林道:“朱老板,這樣好不好?房子又搬不走, 我也不能老是呆在這裡,平常你用,隻要我到金陵來不住客棧,住這裡行了吧?”朱有才道:“行!就這麽定了!這是房契,管家!這是你們老爺!你們見過老爺!”“老爺,小的叫金福,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武林道:“沒什麽事,金福你去吧。”金福道:“老爺,我們下去了。”朱有才道:“武公子,我讓人在金陵酒店安排好了,先去吃飯?”武林道:“不用了,這裡比較安靜,讓金福做幾個菜就在這兒吃。”朱有才道:“那我叫他們過來?”武林道:“不用,就咱們兩個。”朱有才道:“好吧!我去安排金福。”結果他讓金陵酒店把酒菜送到別墅。晚飯後,武林在房裡,喊道:“金福。”金福推門進來,“老爺有什麽吩咐?”武林道:“金福,你在這兒做多長時間了?”金福:“回老爺,小的來了半年了。”武林道:“你們朱老爺人怎麽樣?”金福道:“這麽說哪?以前吧他們富人都一樣,最近老爺好像變了一個似的,也沒那麽凶了,對下人也好了很多。”武林點點頭,人經過生死一回會變的,朱有才不在為富不仁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武林各個房間看了一下,的確很大,從老龍潭帶回來的東西不能帶走,就在花園裡挖個坑埋了,等日後有用時再取。回到房間,武林道:“金福,今晚我就走了,你告訴你家老爺,我以後還會再來的。”金福道:“老爺,我家老爺知道你要走嗎?”武林道:“我有急事,就不和他打招呼了,這裡有封書信,你交給你家老爺。”武林離開金陵前往楚州,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