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下,木樓前,亞瑟靜靜的望著這座為自己遮風擋雨、庇佑自己成長的家,心中布滿了傷感和不舍。裡面承載了自己太多的情感,梅林爺爺的教導,約翰大叔的默默守護,刻耳的陪伴,與李察的打打鬧鬧,和小溫娜的情竇初開、初戀、初吻......自己在外面勾心鬥角的爭鬥,時刻防備著任何事、任何人,但只要一回到這裡,便如同經歷大風大浪的航船靠岸一樣,心神便會立即安定下來。
“塞爾瑪大嬸,他們這是在幹什麽?”一名婦女問道。
“看樣子,是要搬走了。”塞爾瑪說道。
“我看呐,應該是發了橫財了。”另一名婦女看著滿滿當當的馬車,不禁有些嫉妒。
亞瑟回過頭,看到相處了二十幾年的鄰居們,隨即走了過去,看到亞瑟走過來後,一大幫人先一步圍了過來。
“小亞瑟,你這是要走了嗎?”一位中年大叔突兀的問道。
“普朗克大叔,你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是不是又輸光了。”亞瑟收起那副高貴的優雅,手足舞蹈的大笑起來。
“你這臭小子,又來嘲笑我,給。”普朗克敲了敲亞瑟的腦袋,下意識從懷中掏出一顆蜜糖,遞了過去,不過,剛遞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麽,手臂僵在了半空中,一臉的尷尬。
亞瑟一把奪了過來,直接塞入嘴中說道:“還是那麽甜,普朗克大叔,你該找個女人了,我走了以後可就沒人幫你收錢了。”
普朗克眼睛不由濕潤了,當年,好賭的自己經常因為欠債被打的遍體鱗傷,因為沒人瞧的起自己這個賭徒,所以沒有任何人顧及自己的死活,包括哪些所謂的親人,自己只能默默的躲在簡陋的屋子中,孤獨的等待傷口自動愈合。後來,自己因為在賭場作弊,被狠狠毒打,半死不活之時,是小亞瑟喂自己吃了飯,給自己上了藥,才得以活下來。自此之後,自己每次從賭場回來,無論是輸還是贏,都會給小亞瑟帶來一顆蜜糖,漸漸的小亞瑟成為了自己的一個小尾巴,經常陪自己去賭場,也許是【時光龍神】的眷顧,自己開始交上好運,每天都能小賺一筆。隨著亞瑟在自己身邊慢慢長大,自己也把他當成兒子一樣看待,但自己只是一個人人瞧不起的賭徒,一直沒敢表露出來,今天,看到小亞瑟要搬走,心臟仿佛被割了一塊,很痛!而且幹什麽都沒勁,甚至今天贏了十枚銀角子,都提不起精神。
普朗克走過去想要像往常一樣揉小亞瑟的腦袋,手剛伸到額頭,略微停頓了片刻,改變方向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一回身瀟灑的向自己的小木屋走去。
亞瑟望著普朗克大叔蕭瑟的背影,心中默默說了一句:永別了,我最敬愛的普朗克叔叔。
“砰——”一記重拳砸在亞瑟的肩頭,亞瑟大笑著回擊了一拳。
“亞瑟,你這是發財了,要搬家了。”一個方臉年輕人笑嘻嘻的說道。
“蒙多,我要去遊歷世界了,要不要跟我一起走。”亞瑟快步走過去,夾著蒙多的脖子說道。
“疼!疼!疼!快放開,遊歷世界有什麽好玩的,我可是注定要做軍團長的男人,亞瑟,還是你跟我混吧,我讓你做副軍團長。”始終掙脫不開的蒙多,放棄了掙扎,一臉傲嬌的看著好兄弟。
“哈哈,就你,偷窺軍團軍團長吧。”亞瑟一臉猥瑣的,掃了身邊某位女性一眼。
蒙多下意識看了一眼塞爾瑪大嬸,還有她的女兒大胸妹子婕拉,
與此同時,婕拉也羞嗒嗒的看了過來,發現奸情的亞瑟剛想詢問,耳邊傳來了一聲巨吼。 “小兔崽子,老娘早就發覺有人偷窺,原來是你小子。”塞爾瑪大嬸立即扭動著水桶般的粗腰,去抓蒙多的耳朵,但機靈的蒙多早有防備,一溜煙跑了出去,邊跑邊喊:“不是我,是亞瑟!”塞爾瑪大嬸扭頭對亞瑟嫵媚一笑,追了過去。
亞瑟炸毛般的向後一跳,渾身的汗毛直立,婀娜的婕拉看到小壞蛋和母親走開後,自己也扭著左右顫動的****追了過去,亞瑟看著身材凹凸有致、臉蛋水靈的婕拉,心中由衷的為好兄弟感到高興。
“普朗克大叔,蒙多,再見了!”亞瑟狂吼一聲,騎上高地戰馬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蜷縮在牆角的普朗克,再也忍不住,眼淚順著粗糙的大臉抑製不住的向下流,雙肩都開始劇烈抖動。上躥下跳躲避塞爾瑪大嬸的蒙多,立即停住腳步大吼一聲:“兄弟,我等著你回來。”始終笑嘻嘻的臉上,不停流著眼淚。
“臭小子,哭什麽, 太不男人了,你能拿出十個銀角子,我就讓你娶我女兒。”塞爾瑪看著痛哭的蒙多,不由有些心軟。
蒙多的父親殘疾,母親一直重病在床,還有一個年邁的奶奶,兩個年幼的弟弟、妹妹。因此,他自七歲開始,便扛起了贍養整個家庭的重擔,這麽多年來,別說十個銀角子,就是十個銅板還沒捂熱,便拿去給家人買一些食物,哪裡有十個銀角子,蒙多自卑的看了一眼深愛的婕拉,默默的向家中走去。
“母親。”婕拉看著蒙多的背影欲言又止。
“叮——”突然,一個破布袋砸在了蒙多頭上。
“是哪個巨......銀角子!”蒙多驚喜的停住了喝罵,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之後,小心翼翼的把布袋揣在懷中,狂喜的向婕拉衝去。蒙多剛抬起腳,忽然又止住了,抹了抹眼角轉身向家中走去:婕拉對不起,奶奶牙不好,要給她買一些軟糯的麵包,母親下個月又要換藥了,有了錢弟弟和妹妹終於可以學習武技了,我不想他們像我一樣,一輩子做個窩囊廢,還有,終於可以給父親做上兩條假腿了。其實在婕拉眼中,他比任何人都要男人,從七歲開始就用一個小小的肩膀,扛起殘破五口之家,整個四風內有幾個人能做到。
“壞小子,大叔只能幫你到這了。”普朗克從窗戶扔出銀角子後,扛起一個破袋子,拿著一把殘劍,出了四風城向東方走去。
入夜,一隊手持利刃的蒙面人,悄悄潛入木樓周圍的二十幾座木屋中,靜謐的夜色中突然散發出陰冷的氣息,一股股濃鬱的血腥味向四周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