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耳騰身而起,鋒利的爪子耙在了狂戰魔的喉管處,然後借助狂戰魔寬大的肩膀,四肢一彈,避過狂戰魔撓向自己的手掌,踩在了狂戰魔的頭頂,還未站穩,黑色的流光一閃,兩隻溢散著金屬光澤的爪子,耙向敵人巨大的眼珠。
狂戰魔的喉管覆蓋著厚厚的惡魔鱗片,刻耳的第一擊並沒有奏效,只是劃開惡魔鱗甲,沒能傷到裡面的血肉。狂戰魔感到冥域三頭犬落在自己頭頂後,一邊雙手呈抱,去捉那隻滑溜的大黑狗,一邊用力甩動腦袋。
劇烈晃蕩之下,刻耳抓向狂戰魔的攻擊,依舊沒能成功。但它所有的失敗卻匯集為巨大的成功,它一直都在吸引狂戰魔的注意力,真正攻擊敵人的是主人的奴隸,而不是它。
“鋼魂流——卍·霸道。”閉目的李察之所以沒有攻擊,是因為他一直在蓄力。雪白的輕衣隨風逸動,漫天的烏發瘋狂亂舞,嘴角的那抹佛性越來越濃,不覺間李察的身影消失,天地間乍現一絲異樣的光彩。
佛光乍現、刀光乍現、血光乍現。
李察融合鋼魂武技、五燈會元、無極之道,自創的三武技刀法,業已達到力量運用之道的極限,宛若抽刀斷水一般,割裂了狂戰魔的惡魔鱗甲,穿過了惡魔的血肉,刺透了他的後心,水沒有更流,只有血水不停的流。
李察翩然落地,黑發依舊很黑,白衣依舊很白。
血肉飄零,絲縷不沾。
惡魔轟然倒地,震起漫天的煙塵,震的神血貴族們心湖亂顫,甚至連維魯斯·阿克蒙德的下巴都久久沒有合攏。一隻強大的狂戰魔就這樣死去了,太快了吧,神血貴族心中泛起同樣的想法。
“枯樹盤根——磨腰刀回又盤根·舞花撒手往上磨。”亞瑟雙手舞動,恰似帝王娜迦一般,敵人眼前出現數十柄關刀,呼啦啦的斬向四周,擁有二象之力的亞瑟,動作實在是太快,寶石長刀騎士根本來不及反應,連人帶甲斷為兩截。
堅若磐石的鋼鐵壁壘,被亞瑟輕松撕開一道缺口,手中關刀不停的左挑右撩,霎時間飛沙走石煙霧迷蒙,朦朧之後則是無限的殺機,一柄柄掉落在地的長刀、騎劍被其挑飛,化為閻摩判魂使的吐息,肅清了前方數十米范圍內的敵人。(閻摩判魂使:又稱攝魂龍,黑龍中的特殊存在,屬於招魂種,吐息是無數冥蝗)
“突擊陣型,衝鋒。”亞瑟狠拍戰馬,戰馬狂嘯一聲,瘋狂的向前竄出。關刀直棱棱的橫劈豎斬,以最為直接的方式,成片斬殺寶石長刀騎士,追隨者中只有班恩·烏司嘉和赤龍追隨在他後,阿利斯塔·戰歌、白鴉在殿下的命令下,小心的守護在雷利·白銀身邊,防止他被敵人斬首。
亞瑟帶領三百多名騎士們突出包圍沒多久,達夏突擊劍士圍了過來,這些速度較慢的步兵,卻極其擅長剿殺騎士,因為他們的戰術很無賴,也很好用,四人一組,兩人劈砍馬腿,兩人負責斬殺摔倒在地的騎士。達夏突擊劍士雖說是步兵,但他們卻是各個公國、王國戰爭中,熱門雇傭軍團之一,出色的武技和克制騎士的戰術,讓達夏獨立郡城賺的盆滿缽滿,東南域每場大規模的戰爭中,都能看到他們活躍的影子。
戰場上無往不利的他們,此時終於知道什麽叫做絕望,這支各色戰士組成的騎士團,就像一隻死刺蜘蛛一樣,你靠近他便會被尖刺毒死,不靠近他就會被巨網纏死,拿他們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騎士團,一點點的把自己碾成碎渣。
騎士團以領主大人為箭首,內側由上古十字騎士和狂戰士組成,向外瘋狂的傾瀉著箭矢和飛斧,外側的英靈武士負責剿殺一些漏網之魚。亞瑟騎士團恰似自雲間傾落的瀑布,其勢雖小卻可敲碎世間一切物體,形成一潭深淵。
僅有三百余人的騎士團,在上萬名鋼甲騎士和精甲戰士之間,砸來撞去,敲碎了一團又一團看似堅固的鐵甲戰團,那汪深紅色的血淵在他們腳下越積越深, 漸漸形成一道褐色濤流,淹沒了敵人的生機。
李察殺死狂戰魔後,始終探聽不到敵人的聲音,隻得快速返回,迎向亞瑟大哥的騎士團。
“鋼魂流——飄雪劍。”雪花飄飄,寒風寥寥,李察舞起手中幽冥,帶走擋在亞瑟大哥面前的最後一批達夏突擊劍士。
亞瑟給了李察一個眼神,示意他跟上騎士團。騎士團繼續向前衝去,撇出一道圓形軌跡,從敵人的側面插了進去。
“詠劍士——中階法術之歌。”納梵的傷勢已然恢復,右手斜握精靈細劍,左手背於身後,脊背筆挺,以一副高貴優雅的姿態,奔向亞瑟等人。詠劍士是將藝術,奧術與劍完美融合的優雅戰士,在戰鬥中,詠劍士曼妙的旋律以及精致的戰術是那樣的迷人,完全掩飾了其中的犀利與致命,殺人於夢幻之間。
如絲劍身刺來之前,閃電束傾落在亞瑟頭頂,關刀隨手向上一撩,亞瑟頭都沒抬,便拍碎了幽藍色光團,右手單手持刀劈砍達夏突擊劍士,左手化掌一拍一捏,一顆腦袋炸開,一柄長劍落入手中,隨即運勁一甩,鋒銳的達夏長劍瞬間消失,帶起刺耳的空氣炮,出現在納梵的胸口。
納梵施施然的一側,精靈細劍貼身一挑,撥開了即將納入體內的長劍,當他準備回身再次發動攻擊時,亞瑟早就帶領騎士團殺到達夏突擊劍士的中部,納梵的視野中盡是低等血脈人類的屍體。
他皺了皺眉頭,想要追趕過去,卻收到了斯維因殿下傳來的撤退訊號,那條緊鎖的褶皺更深了,納梵遺憾的歎息一聲,收劍,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