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亞眼中閃過寂寞蕭索之意,心中歎息:當年處置百萬人都遊刃有余,何況十萬名奴隸。目光陡轉,乾笑道:“領主大人,甘道夫大主教的弟子,伊萬主教,正在主營帳等候您,前來商談子爵領的事宜。”
亞瑟盯著從容不迫轉移問題的他,笑意更甚了,沒作過多的深究,淺笑道:“做的不錯,以後,輜重隊的副手由你來擔任。”說完,起身向主營帳走去。
適才走到營帳門口,便看到了滿臉悲苦之意的伊萬主教,亞瑟略帶疑惑地走到他身邊,微笑道:“日安,伊萬主教。”
伊萬主教恨恨地瞥了亞瑟一眼,伸出右手,冷冷道:“神賜子爵,這是神聖子爵領的任命書,把一百萬銀角子交給我。”
“原來是一路貨色,難怪是他徒弟。”亞瑟心中強忍著怒火,朝營帳外輕喝一聲,讓白鴉去取銀角子。
他隨手接過任命書,離開了此處,心中不屑道:區區一名主教,對你笑臉相迎,那是看得起你。
“白鴉,你不要攔俺,敢對師父無禮,俺要親手撕了他。”怒火衝天的阿利斯塔,暴喝一聲,就要衝入主營帳,白鴉和班恩·烏司嘉見狀,立即拚盡全力拉住這頭蠻牛。
三人正糾纏在一起時,亞瑟走了出來,呵斥道:“胡鬧!阿利斯塔、班恩你們倆跟我來。白鴉,你去把銀角子裝上馬車,給神殿送過去,記住是送給神殿,不是某個人。”
身材魁梧的阿利斯塔,聽到師父地呵斥,暴起氣勢瞬時消減,怯懦地瞄了一眼師父,亞瑟剛好回望,眼中盡是笑意。
“嘿嘿。”阿利斯塔呲著大白牙,憨笑一聲,緊接著不忿地瞪了一眼營帳,趾高氣揚的跟在亞瑟身後,向外走去。
亞瑟走在前面,阿利斯塔左顧右盼地掃來掃去,好奇地看著人來人往的營地,一直都在迷霧沼澤錘煉武技的他,今天,第一次回來。
班恩·烏司嘉始終沉默不語,緊緊跟隨。
一路無語,亞瑟帶著兩人越走越遠,遠離了熙攘的人群,踏上了清幽寂冷的高聳石台,與薄霧迷蒙的地面不同,高台上風輕雲淡,豔陽高照,目光所及之處,一片朗朗。向下望去,深不見底的霧氣,騰湧翻滾,宛若深淵。
亞瑟卒然頓住腳步,眼神微眯,享受著暖日地輕撫,慵懶地說道:“班恩,想不想學軍道宗的武技?”
沉默低頭的班恩·烏司嘉,猛然間抬起頭,目光熾熱地盯著亞瑟,音線顫抖地說道:“多謝殿下,但臣下的師父,攀雲僧,恐怕不會答應。”
亞瑟早已考慮到這點,笑道:“我即將傳授給你的軍道宗武技,也屬於武僧一脈,你師父不會反對的。”
班恩·烏司嘉心中大喜,摸著後腦,哈哈大笑著單膝跪地:“殿下,請您傳授。”
“軍道宗的武技包羅萬象,無論你是什麽流派,在我軍道宗都能找到至高武技。”亞瑟神情倨傲,語調平淡地說道,心中暗想:我華夏的古武術,豈是你們這群蠻夷的粗陋武技,所能媲美的。
“這套武技名為《如來神掌》,是你們武僧一脈建立者的祖父創造的。”亞瑟滿意地睨視一眼,無比震驚的班恩·烏司嘉,再次說道:“第一式,佛光初現。”
“嘭——”一道紫氣自亞瑟雙掌間炸出,無數氣勁不斷湧入其中,鼓舞膨脹,幻彩迷離,頃刻間,化為一團霞光四射的絳紫光球。
“佛光普照!”亞瑟驟然間爆喝,扭曲流舞的紫氣光球,
霎時間炸裂,迸射出無數霞彩,席卷而出,腳下的雲霧迸揚湧動,劇烈的上下翻滾,晴空的四周,也被浸染成流離的絳蘇,一紫萬頃,煞是好看。 亞瑟合十的雙掌,奮力一抬,拍向天空,繚繞飛騰流光溢彩的紫氣,極速回流,風聲呼嘯,雲霧騰挪,紫氣須彌間重又匯集到一起,不過,沒有歸於亞瑟的雙掌之間,而是在半空中凝結。
他的雙掌剛剛上拍,隨即又轟然壓下,推向雲霧深處:“天佛降世。”
“哧哧——”一尊巨大的紫佛,攜帶著無盡的光華,從天而降,氣勢恢宏,宛若毀滅之神·柯薩,誓要毀滅物質界的一切。
“嗞——”紫氣巨佛,沒能撐過一望,便化為一團煙氣,渺渺散去。
亞瑟在招式潰散的瞬間,內髒開始強烈翻滾,臉色紅的發漲,一望之後,雙腮鼓動,大量的鮮血噴吐而出。
“師父!”阿利斯塔慌忙跑過來,扶住了亞瑟的右臂, 駭然的望著如溪流般,自嘴邊鼓湧血水,滿臉急色。
亞瑟輕拍阿利斯塔的手臂,示意自己不礙事,目光流轉,寬慰地看了一眼愧疚萬分的班恩·烏司嘉,輕笑道:“沒什麽大事,不過是我體內的勁氣與招式不匹配,強行使用導致的反噬,多吐幾口鮮血就好了。”
“這前三式只是《如來神掌》最弱的三招,後面還有佛法無邊、萬佛朝宗、萬佛涅槃。以我現在的等階,還無法向你演示。”亞瑟一邊咳吐著鮮血,一邊詳細的對班恩·烏司嘉闡述《如來神掌》。
心情激蕩的班恩·烏司嘉,望著殿下心中如遭重錘,眼淚湧滿眼眶,哽咽道:“殿下......”
本來身為狂化一族少族長的他,對於師父的安排,一直誹腹不已。隨著跟隨亞瑟時間一久,逐漸被他身上那股強烈的人格魅力、高超的武技所懾服,但還是心中有所不甘,認為自己要效忠的人,最少也得是,繼承順位在五以內的大帝之子。
今天所發生的一幕,徹底震撼了他,也徹底收攏了他的忠心,於是,在心中暗自作下一個決定。
亞瑟盤腿坐下,緩緩調息,一朔之後,略微恢復了行動能力,再次說道:“《如來神掌》的法訣是:志願道慧,度無想法,如佛遊居,進退遊行,無所掛礙,亦無蔭蔽,法無退還,行無等倫......”
班恩·烏司嘉聽著這怪異無比語言,內心瘙癢無比,極度的渴望能夠理解,但又聽不懂,就在他準備向殿下提出疑惑時,心中徒然一片聖潔,好想見到了時光龍神,無盡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