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的魔音落入傭兵心頭的那一刻,李察長發頃刻間瘋狂舞動,臉色本就冰冷的他,此時,恰似白龍的吐息一般,仿佛要凝結世間的一切,他的左手拇指極速一推,抹開刀鋒,右手迅速回抄落向刀柄。
突然,一隻強有力的手掌,按在他的肩頭。
“去。”亞瑟一手按住李察,一手雙指斜向提夫林。石中劍霎時間消失,又霎時間出現,葬的喉間現出一道血洞。
看到這一幕的傭兵們不安的躁動起來,城牆上的弓弩手們也停止了射擊,幾名大傭兵團長對視一眼,大聲喝道:“誰殺死他,十億的賞金就是誰的。”
小團長們眼中泛起惡魔眼珠的紅光,貪婪的盯著神賜子爵。
“狂戰士防禦,上古十字騎士衝鋒,斬殺所有敵人。”亞瑟一跺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彈射而出,斜舉著關刀,罩向不再躲避的敵人。
“關王十八刀——群攻式·刀起去遮天影地·刀落下嚇壞曹操。”招式還是老套招式,但經過千錘百煉的關王十八刀,已經達到了技巧的極限,多一分累贅少一分不足,是最好用的一式純技巧群攻招式。亞瑟以一象之力禦使著暗銀色關刀,卷起一道狂風,帶走顆顆滿帶貪婪之色的腦袋,留下急於回歸冥界的亡魂。
一個費倫時後,鮮紅色的楓葉不知為何顯得有些暗淡,盛載著各種花香的空氣,不知為何有股地獄的味道。
“光華楓間照,赤泉石上流。”亞瑟一語道破了,此時的情境。
屍體如累,血流成河,亞瑟眼睛所能望到的地方,盡是殘肢、斷腿、碎骨、內髒,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一千余名傭兵被全部斬殺,奴隸兵僅剩二十余人,經過重重篩選的他們,全部掌握了鬥氣,成為了一名上古十字騎士。
亞瑟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水,與幾名染成血人的追隨者,一步一步靠近楓葉鎮的出口,一直沒參加戰鬥的狂戰士們,接替了上古十字騎士的位置,謹慎的護衛在殿下的身邊,大傭兵團長望著這群無底深淵的‘修羅’,沉默不語,拿著各式長弓大弩的傭兵們,在衝天煞氣的逼迫下,沒有按照之前的計劃射出箭矢,甚至有數十名剛加入的傭兵,在修羅場的刺激下,瘋狂的嘔吐著,空氣中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亞瑟的騎士團距離大門越來越近,傭兵們卻遲遲不肯攻擊。
“難道,你們不想要金幣了?”提夫林的屍體旁邊,冒出另一名提夫林。
“葬大人,你......”幾名傭兵團長以見了亡靈的目光,震驚的望著葬。
“一具肉身而已。既然準備殺死神賜子爵殿下,肯定要把殿下的所長研究透徹,您說是吧,另外......”葬故意拖起了長音。
“我說讓你走了嗎!”一股地獄嘯風落入戰場。
“煉獄詩人——狂暴之歌。”葬撥起手中的曼陀林豎琴。
“咻——咻——”城牆上所有的弓弩手,瘋狂的向下傾瀉起來。箭矢構成的巨浪,一波強過一波的漫過亞瑟等人的頭頂。
亞瑟身後的上古十字騎士開始出現傷亡,這些跟隨他十幾年的老兄弟,一個接一個的離去。虎目圓瞪的亞瑟,立即擋在了他們前方:“關王十八刀——一推二進托刀式·二郎神刀如出水·中停拔擋護全身。”
“殿下,讓屬下帶著族人們衝鋒吧!”班恩·烏司嘉突然單膝跪倒在亞瑟面前。
“好!”亞瑟望著城牆,冷笑著吐出一個字。此時,惡龍幫的老兄弟已經陣亡了十人。
“黑武士們準備好了嗎?”斯維因·紅騎士的目光從遠佔鏡中抽離,摸了摸左肩的三眼烏鴉問道。
“斯維因殿下,一直在等待您的命令。”黑武士死水一般的眼珠,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灼熱。
“衝鋒。”斯維因·紅騎士抬起貴族權杖,對著城牆上的提夫林狠狠一點,跨上了亡靈戰馬。兩百位白銀高階黑武士,騎著亡靈戰馬,化為一團黑色洪流,無聲無息的向亞瑟殿下靠近。
血色漿流中,冒出道道更加紅豔的光團,一名名狂戰士在少族長的帶領下,瘋狂揮動手中的釘頭錘,砸死大片堵在城牆口的奧特拉克盾戰士。
城牆的入口過於狹窄,亞瑟麾下的狂戰士因此不能完全展開,奧特拉克盾戰士又在地獄詩歌的蠱惑下,悍不畏死的擋在狂戰士面前,阻擋著他們前進。這也是亞瑟為何遲遲不肯派遣狂戰士的原因,一旦狂戰士在狂化效果消散之前,不能攻上城牆,失去手上最後一張神牌的亞瑟,也將失去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亞瑟的後勤能夠跟上,購買到足夠的藥劑,把奴隸補充完整,換上更加強大的騎士甲和武器,那麽現在將會是另一種情況,亞瑟的騎士團屠殺葬的傭兵團。
沒有如果。
“亞瑟系被動四級奧術——石中劍。”
“雷霆法主——符文大炮。”
“鋼魂流——彈射斬。”
“紋身武僧四級紋身——星辰。”
“軍道宗——異變瘟疫·碎骨。”
“牛頭戰歌——野蠻衝撞。”
亞瑟和其手下的追隨者們吹響了總攻的號角,竭盡全力、竭盡所能的向木牆上衝過去,雷利·白銀甚至用出一招,還在試驗階段的自創元素法術,他以全部的精神力,調動元素之心內的雷霆能量,不停向雙手之間匯聚,由於他的控制力不足,狂暴的能量絞碎了他的皮肉,空留兩隻白森森的手骨,但他並沒有放棄,硬撐下去。
斯維因·紅騎士距離楓葉鎮已經不足三十裡了,這時,三眼烏鴉撲棱棱飛了過來,在他的耳邊呱呱怪叫。
“瑟裡·耶克改變攻擊目標,進攻亞瑟殿下...不...亞瑟這個下等人!”一貫冷靜斯維因·紅騎士竟發出了憤怒的暴吼,他似乎發現了某些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