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夥計扶著那個被灌倒的夥計,紛紛逃竄了。
店裡,只剩下老板一人。
店老板吸取了前面的教訓,既不再主動給聞停遠斟茶,也不勸茶。
那意思是,現在我不給你讓茶,那你也就沒法逼我。
聞停遠果然沒再逼他。
他只是掂起茶壺,晃了晃。
裡面還有大半壺呢。
他斟了一杯。
店老板暗喜,嘿嘿,我們是酒足飯飽,你是趕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餓,自己現在扛不住了吧。喝吧喝吧,喝了就舒服了。
可是,聞停遠卻沒喝,而是把茶杯遞給了老板。
老板嚇了一跳,大聲道:“大爺,剛才你不是說了嗎,按照你們那裡的風俗,你斟的茶還是你自己喝吧,反正打死我也不喝。”
聞停遠的手裡突然多了一把鐵劍。
他拔劍出鞘,“嗆啷”一聲,插在桌面上,跟獅子樓的武松似的,瞪著那老板,沉沉地道:“我們行走江湖的,向來秉承以誠待人的形式風格,現在,我按照我們那裡的風俗給老兄您敬茶,可你居然不給面子。哼,不給我面子就是對我的不尊重,而對於不尊重我的人通常是先閹後殺。殺完再喝。”
那老板也意識到事情敗露了。
能不敗露嘛,幾個傻瓜夥計二話不說上來就給人敬茶,不就是明確告訴人家這茶裡有問題嘛。
所以,那老板立刻將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我不渴不渴。”
聞停遠摸了摸脖子裡的那道疤痕道:“喝吧喝吧,甜的。哎呀,怎麽這麽多廢話啊,來吧您呐。”
說著,向前一挺胸,抓住那人腮幫子,端起茶壺,直接往嘴裡灌。
灌完了,一松手。
吧嗒,店老板立刻癱軟在地上。
聞停遠無奈地搖了搖頭,衝著躲在櫃台後面瑟瑟抖的帳房先生笑了笑,道:“只見過有人醉酒,沒想到有人居然還醉茶,真是豈有你們的此理。喂,朋友,你老實告訴我,你們這裡是不是喜歡以次充好,把了霉的茶葉賣給過往的客人呀。”
那帳房先生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最近一直是陰雨天氣,想必是這茶葉霉了。”
聞停遠道:“晦氣晦氣,真是晦氣,看來,我還是別喝茶了,還是趕緊回房間洗洗上床睡覺吧,喂,朋友,你告訴下面的夥計,給我開一間上好的房間,我要安歇了,還有,你也找人把你們醉茶的老板給弄醒,看看再給我弄點兒什麽酒菜。”
這帳房先生是花間派安排在這裡的二把手。
看情形,他知道這個保鏢的應該是有了防備。
所以,還是趕緊將他安頓好,把老板弄醒了再想對策。
想到這裡,趕緊招呼剛剛那些趁勢溜走的夥計進來,把聞停遠帶到房間裡。
同時,把老板叫醒,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
跟著店夥計,聞停遠進了專門為他準備的房間。
乾淨,雅致。
甚至還帶著那麽一點點的曖昧和溫馨。
讓人有種身在女子閨房之感。
聞停遠摸了摸脖子裡的那道疤痕,喃喃地道:“真是豈有此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晚上還有姑娘過來侍寢?”
他左右看了看,總覺得這房間裡有怪異。
具體怪在哪裡,說不出來?
根據他多年在三十五六流古裝電視劇裡跑龍套的經驗來看,他果然在床頭找到了一個小洞。
雖然做得很隱秘,但還是被聞停遠現。
真是豈有他們的此理,還偷窺啊。
想了想,他故意打了個哈欠,然後,掀起被子,呼啦一聲,將被子堆到了那個偷窺孔上。
然後,衝著外面大喊了一聲:“來人呐,給本大爺打盆洗腳水來。”
前面有漏網的夥計,端著一盆洗腳水進來。
聞停遠一邊脫襪子一邊衝著那端水的夥計道:“這水熱不熱?”
那夥計道:“熱熱熱,剛燒的。”
聞停遠道:“剛燒的讓我洗腳?你們是打算將我燙了好褪毛嗎?”
那夥計趕緊道:“不熱不熱。”
聞停遠道:“不熱的水你讓我怎麽燙腳。”
那夥計:“……”
聞停遠笑道:“不要緊張嘛,是熱還是不熱,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夥計道:“是是是,我這就試。”
說著,擼起袖子,就要把手伸進去試試水溫。
水裡藏著一條蛇。
他本來打算趁著聞停遠洗腳的時候,用蛇咬他一口。
這蛇是見血封喉的。
現在,既然他讓自己試水溫,說不定已經看穿了這水裡有問題。
既然如此,那隻好改變策略。
他打算將這條蛇從水裡拎出來,偷偷咬他一口。
可是,他的手還未伸進去拎蛇,只見盆中的水突然一暗。
聞停遠的大腳就從後面伸了過來。
一腳搭在他的後腦杓上。
那店夥計的整個人便栽到了水盆裡。
然後,整個人跳了起來。
而他的鼻子上,掛著好幾條筷子般粗細的小蛇,
猶如帶了兩根鼻環。
那夥計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而鼻子上的小蛇,慢慢地鑽進他的身體裡。
血,順著鼻孔、嘴角、耳朵慢慢流出來。
黑色的血。
看得聞停遠驚心動魄。
等兩條蛇重新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兩條大蛇。
因為吸足了血。
顏色也變得無比豔麗。
聞停遠忍著惡心,從桌子上抽出兩個楔子。
突然出手。
將蛇釘在地面上。
正好在七寸。
那蛇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聞停遠又衝著外面喊道:“啊,這腳洗得好舒服呀,洗完了腳這肚子又餓了,店家,店家,送酒菜過來。”
眾人正在外面等消息呢,沒想到等來的卻不是聞停遠被毒蛇咬死的消息,而是叫酒菜的消息,看來,又失敗了。
而送洗腳水的夥計,沒有回去,看來也栽了。
那就換個策略吧。
送點兒下了蒙汗藥的酒菜進去。
酒啊,菜啊,甚至盛著酒菜的杯子、酒壺、盤子、筷子上都被塗了毒藥。
為了以防萬一,進去之後,不要跟他說話。
酒菜往那一放,看清楚屋子裡的情形就出來。
想好了對策,外面的眾夥計猜了石頭剪頭布輸掉的那個人送酒菜進門。
進來一看,現自己的小夥伴躺在地上一臉慘象,不禁打了個激靈。
他剛想把酒菜往桌子上一放就出來。
可是,隻覺得脖子後面一疼。
便被打暈了。
而聞停遠又一伸腿,將快要落地的酒菜用腳接住。
一挑,酒菜落在桌子上。
聞停遠一個人扮演三個人覺得聲音,在那裡呼五吆六,好不痛快。
過了一會兒,大叫:“怎麽沒酒了,酒來,店家,拿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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