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登尋舒服的靠在大椅子上,叼起根煙。這幾年禁煙嚴重,隻好吸煙區吸下煙,“呼!難得最近清閑了些。”
“局長!華西區的四季酒店出現一單重大案件,這個案子已經被上級領導重點關注,著力讓您配合辦案,這個事件性質十分惡劣啊。”門沒鎖,一名警察抱著幾個文件夾,一臉發白,看了圖片後嚇的。
“這…這裡是…是案發現場的圖片。”他手微抖,將文件遞給了趙登尋。
“怎麽了,有什麽好害怕的,不就是殺人現場嗎?能有多可怕,黎海你雖然是新人但遲早也是要習慣的。”
“真是………”
趙登尋把手上的煙按在煙灰缸裡搓滅,隨手接過,翻開,一單人為縱火案,性質很明顯的是仇殺。
“犯案人顯然是這女的男友,……”
趙登尋一邊敘述一邊分析,看完,閉上了眼睛揉了揉太陽穴,良久,抬起頭,下達命令。
“全力追緝!”
……
王繼生是個富二代,前不久居然約到宋氏企業的宋仁通的寶貝女兒宋希若去遊玩。與她一起的還有李過至、趙薇、王濤幾個人,這還讓王繼生失望了一下,他還想著二人世界啥的了。
王繼生開來他那輛越野車,“大家上車吧。”
“老王,你是不是很失望,嘿嘿,其實希若邀請我時,我也想過。”
“誰說不是,嘖嘖…”
幾個熟悉的混在一起小聲說著,時不時笑幾聲。趙薇和希若倒是沒參與,男人的話題她們才不參和進去呢,她倆坐後座,前面倒是三人同坐。
車窗外樹木綠意盎然,一棵棵大樹釘子般狠狠棟立於路兩旁,隨車子的開動,開始消失在視野中。時間流逝,雲層變得金光閃閃,漸漸地陽光變得不那麽刺眼,越發柔和昏黃。
“繼生,找個村子住上一宿吧,大夥都累了。”李過至全身放松的躺著車椅看著旁邊幾個眼角間透著疲憊的人,兩個女孩子像霜打的茄子,都有些焉了。
“嗯,好吧。”
很快一個村子出現在眼裡,村子已經開始與城市接軌了,可以看到幾棟展新的洋樓。
村子裡有幾個小孩一見這麽好看、霸氣的越野車,立刻撒了歡的跑來圍著車,那些大人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一個個在那一團討論。
很快一個應該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走了過來,老人家步子踏實,人雖然老了,但那股精神氣還在。
“你們來我們村是幹嘛來的?村子好久沒怎麽來人了。”
“呃,這位...額...咳...老人家,我們是城市來的,城裡人更喜歡新鮮的空氣,而且也能減輕一下城市裡的浮躁,所以比較多的人會在有時間的時候去旅行,或者自己組團。”李過至上前解釋了下,王繼生等人口齒不清,免得造成什麽誤會。
幾個扛著鋤頭三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小聲說著話,“王過,你說咱們閹人村也是多年沒有開村了,這幾個是怎麽進來的,真他媽邪了,嘿!按老爺子的話,是個姓楊的風水大師見我等可憐,避免我們招災,布下風水陣隱去了村子,不過也真是,居然幾十年還真沒人來過…”
“若不是近幾年,時代變得,嘖嘖!”
漢子放下了鋤頭,撐著,身體的重力整個壓在上面。
“估計也是電磁啥幾把玩意的。”王過插上了句,裝裝懂行。
“嗬!哎,王狗子,當年怎不見你裝啥毛玩意的,
喲,今個在這扯文藝范?”看不慣的,臉上一顆大黑痣點在嘴唇邊上的漢子馬上喊著王過的小名,他們自打小時候就不怎麽對付。 “就是!”“就是!”看熱鬧似的。
就在這時,聽了許久的宋希若撩撩長頭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趁他們鬧的時候,沒注意就悄然離去。
發絲留下微微清香,她沒注意,聊天的漢子們也在她離去的瞬間,齊齊停頓了,直到離遠了,不見身影時才繼續談論。
不過話題儼然是她!們!
薑還是,老的辣!
回到隊伍裡的宋希若顯然沒想到被坑了,但她從不過多相信人。始終堅持七分虛三分實,也是這樣子才沒被某些世家子忽悠,趙薇向她這邊靠,兩人咬著耳朵,把雙方打聽的消息互相交流,都是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這邊兩人咬耳朵,那邊老爺子也不扯了,談上正事。
“住幾天沒問題,就是晚上別亂走,出了事情嘛…”
頓了頓,老爺子就扭頭喊:看看看!還不去幹活!
“唉…”
“大夥散了,都散了吧。”
看到熱鬧沒了,陸陸續續的走得一個不剩,老爺子帶著三男兩女找上個建洋屋子的屋主。這是個漂亮的女人,紅色衣服金絲鑲邊,頭髮盤在發簪上,是很久以前的東西了。
她還是單身,據說有老公,但不知道怎的,居然在結婚那天逃出了村子。那夜讓她大受打擊,以至於現在都還穿著那時的衣服,放不下。
“夏蘭,我帶了幾個外地來的,先讓他們住上幾天。”老爺子抽著來時王繼生送的黃鶴樓,直接讓老爺子晃晃悠悠好不自在,煙在這可不多,隻能在村子種上點,更遑論名貴的。
“呼!”一團煙圈冒了出來,“名貴的煙就是不一樣,可惜啦。”
“老爺子要覺得不夠抽,改天再帶點,這包您先拿著。”
“好嘞!”老爺子眉開眼笑應道,夏蘭眼角彎彎,嘴角含笑靜靜看著。
老爺子或是想起什麽,突兀的板著臉道:“夏蘭,以前的事還是要放下的,別再憋著了。”
“好的…”顯然並沒有在意,老爺子歎了歎氣。
……
黃昏來了,一切都籠罩在莽蒼蒼的暮靄當中,清涼的小河邊漸漸浮起了血色,“嘩啦”一雙手伸出,抓住了河邊長滿青苔的石頭,很滑,指關節狠狠抓緊,滿手都是血痕,在水裡泡久了,變得發白。
“啊…呃…”一連串無意義的呻吟,一個男子破水而出,“終…終於,跑出來了,華國的警察對付老百姓真有一套,呵呵…”
“高官,富二代,明星…”
等著,
死亡的陰影終將會籠罩…
…
“大家,說說看這個村的不尋常吧,上頭讓咱們也不是吃乾飯來的。”
“海永財團可不養廢物!你們的目標就是打開…”
“還有…”聽背著光源的人語氣中的威脅,房裡在燈的火光中,眾人神色各異,唯有幾人眼神閃爍,看著這個場景,趙薇眼裡閃過一絲異樣。
別怪我。
…
嗬!嗬…嗬!
跑!
越遠越好!
前面的路越發的崎嶇不平,到處都被黑暗所包圍,奔跑中汗水從額頭上滑落,浸入眼睛。
呼!逃…逃出來了?!
用衣袖抹去浸入眼睛的汗水,這才回想起剛剛那深深的恐怖。
時間回到早上,他和希若、過至去村裡觀察情況,但想到還沒去吃過早餐,所以去了村子的面館。
卻沒想到…
“該死!!誰!誰把我們村的葵花寶典偷走了!”
及其憤怒的聲音回響在這古老的村落,他的主人跑到了繼生等人面前。
老頭子的臉有些抽搐,嘴角不停抖動。
“是不是你們!外鄉人,我們好心的讓你們在這落腳,卻偷走我們閹人村的寶典,安得什麽心!”
“不是吧?葵花寶典…”
“哎臥槽,忽悠誰呢?”李過至吊兒郎當,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
就在這時,夏蘭來了,“老爺子,就是這幾個!我昨晚看到他們在談論怎麽偷東西,就是他們!”
“夏蘭,你,我們…我們沒有!”宋希若顯然沒想到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像變了人一樣。
“對了,老爺子,我還聽到他們說什麽海永…財團…上級。”夏蘭顯然不理會,補上一刀。
“哼,證據確鑿,把他們綁起來。”
老爺子面色一沉,招呼村民綁起宋希若他們。
“這幾個該死的外鄉人居然敢偷走俺們的寶典,不知死活…”“對啊,真他娘該拿去用水銀剝皮,咱們可是古代留下來的村子,宗祖輩也是服侍過皇帝,敢惹閹人村?!”
麻繩把宋希若等人綁了起來,聽見別人說的話,隻是垂著腦袋。
“村長,已經綁好了,是不是拉去祭祀。”村民裡一個領頭的壯漢手卷上幾圈麻繩,扯著綁著的幾人。
“嗯,去祭祀!”
王繼生等人聽到老爺子是村長,心裡並不意外。但聽到祭祀,不用說,死!是肯定的。
於是個個臉上鐵青,“不…不!楊昊說過不會有危險的。”趙薇更是睜大眼睛,瞳孔微縮,無意識的說著。
宋希若不敢相信,和她形同姐妹的趙薇居然是楊昊的人。
“什麽!趙薇,你居然是楊昊的人?”
王繼生也是蒙了。
“算了吧,都死定了…”
“也是。”
村長指揮著村民,讓他們迅速布置祭祀用的物品。看著這邊,笑了笑“多虧你們這些外鄉人啊,想盜我們村的寶貝,呵呵…”
他靠近了幾人,老邁的身體和頭上的白發,悄然看看附近,見沒人看著這便小聲道:“葵花寶典是假的…”
“哎喲喂,就說假的吧?你說的時候我還納悶了嘿!”王濤這不怎麽說話的都說起來了,不由大聲了點。
“噓,小聲點!”趙薇示意他不要太大聲。
“祭祀嘛…我們村有個習俗,每年要向天祭祀一個人,原本每年要殺一個人,今年便是我,但很幸運的是,我們村子若是有闖進來的外來者,哼哼…”
村長得意的走了幾步,“那麽,祭祀就要殺外來者,但可怕的不是這裡!”
說到這,這個老人睜大眼,面色扭曲,一臉恐懼。
“祭祀是將活人埋入土裡,隻留腦袋,頭上劃十字,灌水銀!這樣祭祀用的活人就會把自己脫離皮囊,活活痛死!”
村長鐵青著臉,小時候他見過一次,嘶,那幾天讓他一看到肉類食物就想起那場景,還嘔吐了好幾次,都有陰影了。
嘖嘖,那場面,能想象到一個人從人皮裡跳出來,血液和脂肪交織一起,人還瘋狂慘叫,人活著,還叫喊:殺!殺了我!啊啊啊…
直到奄奄一息…
這些話讓捆綁著的幾個臉上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
兩個女的還感到一點反胃,“呃…呃…”
“這…是剝皮吧?不是古時候的酷刑嗎?!”
“當然…”
“那…”
不等李過至問完,老頭一轉身走上搭好的祭台上,祭祀開始了,祭台也搭好要開始屠宰了!
不!不!我絕對不會任人宰割!
王繼生是個富二代,他沒想過爭權奪利,更不想參與什麽政,他…隻要過著有錢人的生活就行了…
為什麽?我的這麽小願望也實現不了!!
想著想著, 王繼生眼睛血絲密布,佔據了整個眼白,神色猙獰。
王繼生突然見到一個村民疏忽,頓時起身一撞,把人群撞倒一片。
其他幾人也是不甘示弱,紛紛逃竄,然而這時候,老頭子居然任由他們逃走!
王繼生、李過至不由得疑惑,但很快十幾條黑皮猛犬嘶吼著急速奔向幾人,眼睛發綠,不斷舔舐嘴角,流出透明的液體,黏糊糊的相互間連著透明的絲。
從嘴邊,牙齒間滴落…
於是,王濤、李過至像下餃子似的,一個迅速被撲倒,這個沉默寡言的男孩就這樣被好幾條猛犬分食,啃噬!
李過至雖然還在逃,但…體力也是不支了,這些年吃的太好,肚腩都胖了幾圈小有贅肉。
對於這些被特意餓著的猛犬來說,它們發綠的眼睛就說明了一切…
這是一頓肥美的大餐啊!
王繼生沒有回頭,他也是自身難保啊,要他敢停,後面的那條餓犬可不會停下。
兩個女的已經被追上,意外的是,趙薇看到在落後於自己的宋希若,反手猛地一推,“趙薇,你…不!!”
宋希若不敢相信的張大眼,仿佛要跳出來!
嗬嗬,撕拉!
犬齒間血肉橫飛,血液濺射一地,趙薇停了停,稍微休息下,恢復下體力。
繼續跑!
忽然一隻布滿傷痕的手輕輕搭外趙薇的肩,傷痕有些發黑。
她像是兔子般受驚的跳開,轉身就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