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學校門外,一位身穿學士服手持畢業證的女孩,來到一輛懸掛著江A88888的勞斯萊斯幻影車前。 “趙總好!”司機和秘書在車門前朝女孩微微欠身。
女孩隨手將身上的學士服扔進車裡,露出了一身白色修身晚禮服。
“趙總,今天中遠石化的新任董事長陳安在,來公司考察,需要您親自接待。”趙天嬌父親的秘書琳琳認真交代著。
“我爸呢?”趙天嬌皺起了眉頭。
“趙董今天陪陳董的父親去了珠海。”琳琳捂嘴偷笑著。
趙天嬌拿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電話“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這臭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趙天嬌生氣的掛掉電話。
此時此刻,澳門葡京賭場的百家樂桌前,趙天嬌的父親趙起東碰了碰身旁一位中年人的手肘:“老陳,咱們回去之後,記得要跟嬌嬌說咱們是來珠海談生意的,記住了嗎?”
“一定,一定。”老陳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了當年他們在一起創業時,閑暇時光喜歡在一起打牌,有一次趙起東在辦公室裡玩牌輸急了,忘記了接還在上幼兒園的嬌嬌放學,結果嬌嬌自己從幼兒園打車回到公司,當著眾人的面將牌桌掀翻,沒等眾人做出反應,嬌嬌就把眼前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所有人被嚇得不知所措。從那以後,趙起東身邊的朋友對嬌嬌都是敬而遠之。
車裡的趙天嬌回頭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江州大學,她打開了車窗,在風裡深吸了一口氣。過去,趙天嬌總是感覺學校的圍牆似乎擋住了外面的空氣,讓自己無法自由的呼吸。
趙天嬌的手機裡傳來了一條簡訊“嬌嬌,你說我們會有結果嗎?”
“一定會。”趙天嬌果斷的回復到。
就在這時,她看到公路的一旁停放著一輛懸掛著濱州牌照的賓利,一個女孩在路邊嘔吐不止,一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正在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部。
“胡可馨!”趙天嬌看著漸行漸遠的胡可馨,心中充滿疑惑。
車子駛入環城高速,來到距離江州市一百公裡的東部礦業集團總部,東部礦城。
入夜,一襲白色斜肩晚禮服搭配十公分銀色高跟鞋的趙天嬌進入宴會廳,當她看到一群公司股東圍在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人周圍,心裡已經猜到此人就是陳安在。
“那位就是中遠石化新任董事長陳安在,同時也是我們目前最大的燃煤采購商。”琳琳在趙天嬌的耳邊小聲說著。
“這位就是東部礦業董事長趙起東的掌上明珠趙天嬌,今天剛剛大學畢業,很快就會接手東部礦業。”貼身助理在陳安在的身後小聲介紹。
“夏天圍個方巾,冒充什麽華僑。”趙天嬌冷嘲熱諷到。
“呵呵,我聽說趙小姐要接手東部礦業,做為我們中遠石化最大的煤炭供應商,我為東部礦業的前景堪憂。”陳安在冷冷一笑。
“等到我真正接手公司的那一天,跟不跟貴公司合作,還要看我的心情。”趙天嬌一副不屑的表情。
“哦?既然趙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們隻好告辭了。”陳安在轉身就要離開。
東部礦業和中遠石化在場的所有公司高層都屏住了呼吸!此時的宴會大廳安靜的隻能聽到落地時鍾傳來的滴答聲。
陳安在突然轉過身來,將趙天嬌擁在懷裡,在她的耳邊輕聲的笑道:“嬌嬌。”
“安在哥。”趙天嬌靠在陳安在的肩膀上微笑著回應。
在場的所有人終於松了口氣,秘書琳琳與陳安在的貼身助理偷偷的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中遠石化江州分公司的高層今天無一缺席,大家都想借此機會在新任董事長面前混個臉熟,陳安在卻沒有心情搭理他們,隻是陪著趙天嬌在吧台前喝酒。
“嬌嬌,祝賀你大學畢業。”陳安在端起面前的香檳。
“小氣鬼,禮物都沒有準備,而且還用我們家的香檳為我慶賀,怪不得你們中遠石化能夠成為“民企石化第一股”,錢都省下來買自己的股票了吧?”趙天嬌嬌嗔到。
“董事長的唯一工作,就是照看好股民們的投資,絕不可以用來揮霍。”陳安在一本正經的說到。
“真是越有錢越小氣。。。”趙天嬌撇著嘴端起了面前的香檳,一飲而盡。當她放下酒杯的那一刻,發現桌子上多了一個用紫檀製成的首飾盒,上面雕刻著“新月典當行”的字樣。
“來之前我去拜訪過四爺,讓他替我挑選一件禮物,夫人說。。。”陳安在故弄玄虛。
“夫人說什麽?”趙天嬌一邊追問著,一邊打開面前的首飾盒。
“夫人說,你一定會說你愛我。。。”陳安在話音未落。
“我愛你!!!”趙天嬌撲進了陳安在的懷裡。
趙天嬌迫不及待的將首飾盒裡的“清宮粉色碧璽翠珠手串”戴在手上,拉著陳安在的手走上了舞台,打斷了正在演出的宴會樂隊。
“你們可以下班了。”趙天嬌拍了拍主唱的肩膀。
樂隊主唱聳著肩,走下了舞台。
參加宴會的眾人紛紛圍在了舞台前方,為自己的老板捧場。
陳安在來到了鼓手的位置上,趙天嬌則坐在了鋼琴前,兩人非常默契的演奏起了同一首音樂。
“陳安在: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
一個人窩在搖椅裡乘涼
我承認這樣真的很安詳
和樓下老爺爺一樣Yeah
趙天嬌:聽說你還在搞什麽原創
搞來搞去好像也就這樣
不如花點時間想想
琢磨一下模樣
今夜化了美美的妝
(陳安在:我相信是很美美的妝)
我搖晃在舞池中央
(陳安在:那種體態可以想象)
趙天嬌:我做我的改變又何必糾結
陳安在:那就拜托別和我碰面
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還會有感覺
當年素面朝天要多純潔就有多純潔
趙天嬌:不畫扮熟的眼線
不用抹勻粉底液
陳安在:暴雨天
趙天嬌:照逛街
合:偷笑別人花了臉
陳安在:如果再看你一眼
是否還會有感覺
最真實的喜怒哀樂全都埋葬在昨天
趙天嬌:不摻任何的表演
轟轟烈烈那幾年
陳安在:我懷念
趙天嬌:別懷念
合:懷念也回不到從前。。。”
兩人就這樣一直唱到了凌晨,兩個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很多都已經上了年紀,體力漸漸有些不支,但是看著舞台上自己的老板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自己也不好離場。。。
“趙總!礦下1200米工作面第三通道內滲水坍塌!有五名礦工被困!”生產礦長急促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陳安在緊跟著趙天嬌衝出宴會廳。
“趙總。”周礦長一臉自責的看著面前的趙天嬌。
“現在情況怎麽樣?”趙天嬌皺著眉頭問道。
“近日連續降雨,礦下1200米工作面第三通道滲水坍塌,我們正在進行緊急排水,搶救困在通道的五位礦工。”周礦長無奈的歎著氣。
大雨傾盆,身後的琳琳為趙天嬌撐的傘形同虛設,雪白的晚禮服此刻已經被雨水浸透,腳上銀色的高跟鞋,深陷在泥水之中。
陳安在脫下了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安慰著眉頭緊鎖的趙天嬌:“嬌嬌, 周礦長經驗豐富,他會安排好救援工作的,你先回車裡吧,這樣下去你會生病的。”
“我要和我的工人們在一起,周礦長,把對講機給我。”趙天嬌伸手接過周礦長遞來的對講機,大聲喊到:“裡面的人聽著,我是你們的女神趙天嬌,我就在井口等著你們出來,都給我堅持住!”
凌晨三點,礦井的升降梯終於被啟動了,第一位被困礦工得救了,嬌嬌衝上前去緊緊的抱住驚魂未定的被困礦工,直到他的精神狀態有所好轉,才慢慢松開。
被困礦工看著趙天嬌被沾染上煤漬的晚禮服,不好意思的說著:“把你身上這麽好看的衣服弄髒了。”
趙天嬌紅著眼睛說道:“沒有你們,我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衣服。。。”
她的一番話,讓陳安在的心為之顫動。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點鍾,最後一位礦工終於獲救。
嬌嬌長歎了一口氣,靠在陳安在的肩上,幾乎昏厥過去。
“我送你回酒店。”陳安在將趙天嬌抱了起來。
“嬌嬌,做我女朋友好嗎?”看著懷裡筋疲力盡的趙天嬌,陳安在突然表白。
“據我所知,陳董還沒有離婚吧。”趙天嬌苦笑著。
“我隻是在維系一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之所以沒有離婚,也不過是因為財產分割問題。”陳安在冷笑著回答。
“我明白你的心意,不過。。。我已心有所屬。。。”趙天嬌在陳安在的懷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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