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陣刺耳的警笛聲,三輛警車在東部礦業集團總部的辦公樓前停了下來。 “趙。。。小姐,我們警方希望向你了解一些情況,需要你跟我們回一趟公安局。”左佳不知該如何控制自己的語氣,因為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加入刑警大隊以後,接手的第一個刑事案件,嫌疑人竟然是趙天嬌。
“佳佳,出了什麽事?”看著身穿警服的左佳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趙天嬌微笑著站了起來。
“今早我們接到報警,平江省醫學院一位大三女生在宿舍內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藥,救護人員到達現場時,她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左佳眉頭緊鎖著說到。
“佳佳,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聞訊趕來的阿海心急如焚,身後的保利和加索心神不寧的看著左佳。
“大姐的情緒很不穩定,你們最好什麽都不要問,安靜的陪著她就好。”左佳一整晚都在酒店裡陪著趙天嬌,一刻也不敢松懈,此刻已是疲憊不堪。
趙天嬌平躺在套房的床上,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天花板,阿海,加索,保利,沒人敢上前詢問原因。
凌晨三點鍾,美寶將買來的宵夜放在了桌上。
“你們三個人去睡一會吧,我來陪著大姐。”美寶看著輪班熬夜的三人,心疼的說到。
“不用擔心我們,回去休息吧。”加索接過美寶遞來的宵夜,卻沒有一點胃口。
早晨七點鍾,阿海從沙發上醒了過來,讓後半夜一直沒睡的加索去休息。
“你們快醒醒!”阿海急忙叫醒了保利和剛剛睡下的加索。
三人看到趙天嬌化著淡妝,穿著白色的禮服,默默的走出了房間,於是急忙跟了上去。
保利將車橫在了酒店停車場的門前,攔住一輛正打算駛出停車場的紅色法拉利california。
“大姐,你去哪?我開車送你。”加索強行將趙天嬌的車門打開。
“松手。”趙天嬌冷冷的說到。
加索並沒有松手,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我叫你松手!”趙天嬌大聲重複了一遍,她的情緒已經開始有些失控。
加索依然沒有做出任何反應,趙天嬌一巴掌打在了加索的臉上。
加索沒有躲閃,硬生生的挨下了這一巴掌,然後將趙天嬌擁進了懷裡。
“啊!!!”趙天嬌在加索的懷中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嘶吼。
保利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與加索一同將大姐扶進了自己的車裡,阿海坐進了駕駛室,三人一同陪著她來參加一場葬禮。
靈堂中央懸掛的照片上,一位穿著淡紫色針織衫的女孩在衝大家微笑。
加索,保利,阿海默默的跟在趙天嬌的身後,緩緩走進了靈堂。
趙天嬌在水晶棺木前駐足,溫柔的看著裡面睡著的女孩,輕聲緩唱:
“逆境大戰咬著唇昂然接受
幸福誓約為何無勇氣承受
鑽戒這樣重任務空前絕後
護送它猶如長途競賽
只怕被你甩開了手
別人都知道我火爆
直行直衝不守禮貌
若決心跟了你就不計較
要和誰人絕了交
若情感需要這執拗
落場後隻許盡力去跑
咬著唇邊.穿起婚紗上路
余生請你指教..”
一位中年男子走到了靈堂的中央,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打在了趙天嬌的臉上,趙天嬌一個踉蹌,
倒在了保利的懷裡。 阿海衝了過去,一手握住了他的衣領,身旁的加索舉拳就要揮去。
“加索,阿海,住手!”趙天嬌呵斥著二人。
“你還我女兒~!”一位中年婦人哭喊著衝到了趙天嬌的面前,一巴掌再次打在了她的臉上。
靈堂之中,所有人惡狠狠的看著被打的趙天嬌。加索,保利,阿海三人迅速將趙天嬌圍在中央,充滿警戒的環視著周圍。
“叔叔,阿姨。讓我把這首歌唱完好嗎?。”趙天嬌的左臉已經開始紅腫,卻依然面無表情。
“自古大將咬著唇完成戰事
熱戀大概亦是類似這回事
借我一啖氣現在從容就義
是說謊或是濃情蜜意
不愛下去怎麽會知
別人都知道我火爆
直行直衝不守禮貌
若決心跟了你就不計較
要和誰人絕了交
若情感需要這執拗
落場後隻許盡力去跑
咬著唇邊穿起婚紗上路
余生請你指教..
問誰可保證你可靠
諾言是否終生有效
望見幾多愛侶直衝過去
到頭來全是氣泡
若情感需要這執拗
像盲目選手盡力去跑
我就從今將一生都押下
來生請你多指教。。。
薇薇,我記得你說過,如果有一天我向你求婚,一定要唱這首歌給你聽。。。”
棺木裡的女孩,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像是童話裡等待王子的公主。但是很可惜,生活不如童話那般美麗。。。趙天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戒指,緩緩的將它戴在了女孩的無名指上。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阿海,保利,加索三人終於明白了一切。
一夜之間,各大報紙雜志的封面上赫然刊登著記者偷拍下來兩個花季少女在路燈下擁吻的照片。關於東部礦業新任董事會主席是同性戀的報道搶佔了各大媒體的頭條。接下來,一條名為《江州不良四千金,“如此多嬌”》的網絡新聞被瘋狂轉載。蘇茹,蘇慈,錢多多與趙天嬌四個人的過去,突然被人公布於眾。新聞描述了四人當年在東環路用五十輛跑車封路打架的瘋狂場面,還爆出了天華製藥董事長獨女錢多多與某一線男明星偷歡的照片,甚至調出了最近一次,幾人在傑傑酒吧打架的現場錄像。
這篇報道的作者在文中將四人塑造成了品德敗劣,玩弄感情的富家子弟。
巴黎時間凌晨三點鍾,袁東升突然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
“網上有關蘇慈的報道你都看到了吧?”母親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媽,你不要相信網上的傳聞,那都不是真的。”袁東升焦急的解釋。
“前些日子在酒吧裡打架,害西子受傷的事,也不是真的?”母親冷笑著說到。
“媽,小慈過去做事是有些衝動,不過自從我們在一起,她已經改變了很多。。。”袁東升立刻起身離開臥室,他不想讓身旁睡著的小慈聽到自己與母親的談話。
“你不要再為她解釋了!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見到她!”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
背對著袁東升假裝睡著了的蘇慈,眼淚默默的滴落在了枕上。
電視上正播放著戴著口罩和墨鏡,打算出國躲避國內媒體曝光的錢多多,被記者圍堵在機場的現場畫面,趙天嬌默默的關掉了辦公室裡的電視機。
她打開了手邊的一本相冊,相冊的扉頁上寫著一首小詩。
“《附近的人》
帶著熟悉的你
來到陌生的城市
我們在陌生的車站
假裝偶遇著彼此
我們在陌生的街道上
放肆的擁抱
我們在陌生的旅館裡
做著我們過去不敢做的事
我們在陌生的電影院裡
放聲的大笑
我們在陌生的路燈下
擁吻著彼此
你牽著我來到
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
我送給你一首
從來沒有聽過的詩詞
我要把你哼過的每一首歌
填上屬於我們的詞
我要把你說過的每一句話
變成一個美麗的故事
你在陌生的街邊
尋找著你的美食
我就在你的身後
寫著我們的故事
帶著熟悉的你
回到熟悉的城市
我們在熟悉的車站
假裝不認識彼此
——天嬌,薇薇”
相冊的第一頁,是趙天嬌三年前去巴塞羅那度假時,在飛機上偷拍她的照片。照片上的薇薇戴著一頂粉色的小睡帽,蓋著一張helloKitty的羊絨毯,在趙天嬌旁邊的位置上睡得如此甜美。
整本相冊裡的一千三百張照片,記錄了她們在一起的幸福時光。照片上的薇薇在自己的懷裡笑的那麽開心,好像永遠都不會有煩惱,照片裡的自己將她抱的是那麽的緊,似乎一生都不會放手。
趙天嬌看著手機裡薇薇用延時發送的方式,發給自己的最後一條短信:來生請你多指教。
趙天嬌痛不欲生。
一張印有薇薇照片的海報被擺放在東部礦業集團總部的大門前。薇薇的家人與生前的好友在東部礦業集團總部門前舉行了悼念示威活動。
趙天嬌站在位於集團頂樓的董事局主席辦公室的窗前,翻開了百葉窗,看到父親正在十多名集團保安的陪同下與記者糾纏。
趙天嬌剛剛就任東部礦業董事局主席,由於女兒給公司帶來的負面新聞,為了讓女兒可以在董事會站穩腳跟,董事長趙起東特意給全公司放了三天假,用來避開媒體對公司的訪問,希望將整件事情雪藏。
看著空空蕩蕩的集團辦公大樓,趙天嬌走下了電梯,朝著大門走去。
“趙總,我們已經報了警, 現在外面都是記者,趙董說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夠接受采訪!”琳琳急忙攔在了趙天嬌的面前。
“我自己闖下的禍,我要自己承擔。”趙天嬌微笑著示意琳琳讓開。
前來悼念薇薇的眾人們,看到遠處走來的趙天嬌,頓時情緒失控,人群朝著趙天嬌湧了過來。
十多名集團保安立刻將父女二人圍在了中間。
突然,一個酒瓶從人群之中飛了出來,不偏不倚的砸中了趙天嬌的額頭,趙天嬌應聲倒地。十名保安立刻充上前去,控制住肇事者。卻沒曾想,周圍的人群就在這時發生了暴動。
面對眾人揮來的拳腳,趙起東用身體死死護住躺在地上的趙天嬌,瘋狂的大喊著:“不準打我女兒!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一陣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響徹東部礦城的上空。
一架機身印有中遠石化字樣的商務直升機在眾人頭頂盤旋,螺旋槳產生的強大氣流將人群衝散。
“所有事情衝我來!”陳安在將趙天嬌緊緊摟在懷裡。
“跟我走。”看著額角血流如注的趙天嬌,陳安在強忍著眼裡的淚水。
“去哪兒?”趙天嬌苦笑著。
“我要帶你離開這座城市和你的過去。”陳安在不由分說的將趙天嬌抱了起來,轉身走向直升機。
第二天,關於“不良千金,如此多嬌”的報道被另一則新聞搶去了頭條,《中遠石化少掌門宣布離婚,前妻預計分得二十億家產。》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