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與猵狙打打鬧鬧,不知不覺已經翻過了好幾座大山,無論人或者猿都已經筋疲力盡了。Δ 中Δ 文網.Δ.黃忠狠道:“這廝如此不知死活,再要追上來,我一箭結果了它。”
話音未落,猵狙又帶著二三十隻猿猴追了上來。它久在山中為王,今日卻被人當成了練級沙包,當真是羞憤莫名,生死已經要置之度外了。
剛剛擺開架勢要衝上來,旁邊一隻白猿驚跳起來,指著黃忠所在位置啼叫不已。猵狙對著黃忠也是看了又看,忽然也是驚慌失措,帶著群猿迅逃走了。
眾人都是莫名其妙,魏延道:“這家夥難道知道你要傷他性命這也太有靈性了吧難道要成精”黃忠也是不解地搖頭,秋明道:“多半是漢升身上殺氣太盛,把它嚇跑了吧”張玉蘭道:“不對,我感覺到不是殺氣,是邪氣。”
眾人又往黃忠腳下看,只見黃忠剛才為了調整視線和角度,特意站在一個突起山包上,現在認真一看,這個山包黃土宛然,竟然象是一座新墳,可是墳上又沒有墓碑,隻胡亂地插著許多樹枝。
秋明還沒做出決定,魏延已經帶著騎兵們七手八腳地把墳刨開,現出裡面屍體。這是個蒼老男人,青布包頭,麻布裹身,腰間系著一隻帶有鐵環羊皮鼓,身邊堆積著許多白色石頭。
黃忠看了一會道:“他額頭上有個大洞,好象是被山石砸死,而且看樣子死去時間還不長。”
秋明看見死者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紋身,連臉上也是一個個詭異青色圖案,心裡漸漸打起鼓來,叫道:“這個屍體挺邪門,我們快把他埋起來吧,要是月風高蹦出來個大粽子可就糟糕了。”
張玉蘭卻蹲了下來:“奇怪,這個人紋身,我好象在哪裡見過。啊呀,我想起來了,這個是羌人薩滿。”
魏延黃忠都是大驚失色,秋明問道:“你認錯了吧,這裡怎麽可能會出現羌人”
張玉蘭道:“錯不了,蜀中也有羌人聚居,我小時候曾經見過幾次。你看他隨身羊皮鼓,隨葬白石,都是羌人才有習俗,而且這一身青羊紋身,說明他就算在羌人薩滿裡面也是巫力很強一個了,怪不得會把猵狙嚇跑。”
張玉蘭撿起幾塊白石仔細查看,秋明卻自言自語道:“這裡怎麽會出現羌人薩滿難道真有羌胡騎兵混過來了”
魏延道:“剛才不是說蜀中也有羌人這個不會是從漢中過來跑商,湊巧被山石砸死在這裡吧”
黃忠搖頭道:“我雖沒見過羌人,卻也聽說過異族薩滿是難得大人物,這樣人會出來跑商”
秋明道:“這樣猜測也是無用,不如我們再往前探探,找一兩個人問問就知道了。”
被猵狙追了這一路,眾人都失了方向,好在山下斜谷直來直往,卻也不怕會迷路。把屍體重新掩埋好,尋路下到斜谷之中,居然沒有見到半個人影,秋明道:“奇怪,即使是積雪未消商旅不能通過,總也該有人出來砍柴打獵什麽吧難道這附近山民生活如此富裕,都不用出來找生活了而且走了這麽久,連烽火台戍卒也沒見到一個,真是怪了。”
魏延道:“怎麽沒見到,是你眼神不濟罷了,你看那邊不就有一個”
秋明順著他指方向看去,只見兩山之間夾著一座高台,台上隱約可見炊升起。秋明跑了這一天,雖然吃了不少乾糧,卻總想吃口熱飯,此刻見到炊,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他笑道:“我們且去烽火台上討些熱水,等會再去附近林子裡打些獐子麋鹿什麽改善下夥食。我今天真是累得要散架了,就是給我烤一整隻鹿腿,我也是來者不拒全部笑納了。”
騎兵們都興奮起來,說笑著朝烽火台直行而來。還沒走到山下,台上已經有人探出頭來問道:“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一名大嗓門騎兵仰頭叫道:“我們是左車騎將軍、槐裡侯皇甫將軍親傳弟子,鄧州丞秋明部隊,今打獵路過此地,特來討口熱水喝。”
台上似乎有人嘰裡咕嚕地討論著什麽,秋明卻是等不及了,直接從山路上了烽火台。剛剛站定,一名精壯漢子湊了過來:“你就是秋將軍吧,我是這裡什長韓昌,我們沒接到將軍要來此地命令啊。”
秋明笑道:“我只是臨時起意出來打獵,哪會有什麽命令”
韓昌道:“要打獵話,將軍應該去東面太白山,那裡野獸才多呢。我們這裡林深獸少,最多就是猿猴和白羆,實在不是打獵好地方。”
白羆秋明想起在動物園見到憨態可掬滾滾,忍不住問了一聲:“這裡大熊貓,哦,白羆很常見嗎”
“是,這東西又肥又蠢,倒是很容易獵到,我們鍋裡正在煮就是白羆肉,將軍要不要嘗上一些”
秋明嚇了一跳,雖然知道在這個時代沒有人會把自己逮出去斃五分鍾,卻還是馬上把臉扭過來,絕不去看那爐子上燉得滾滾爛肉。
這個烽火台面積不大,八十名騎兵一上來就東倒西歪躺得到處都是,幾乎把整個台子都鋪滿了。秋明看見韓昌眼中嘲弄神色,臉上一紅問道:“你們這裡就這麽七八個人嗎現在大雪封山,道路難行,日子一定過得很苦吧”
韓昌笑道:“謝將軍關心, 不過我們身為戍卒,本來就是吃這一碗飯,這樣苦早就習慣了。”
這時有人遞過來一碗熱水,秋明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感覺一口暖意直下肺腑,說不出暢快舒服。他點頭道:“你說得對,身為朝廷軍人,就是要有這樣為國奉獻精神。不過同樣,朝廷也要對你們厚加優恤才是。我看等會我們還要到五裡坡烽火台去轉轉,也慰問一下他們。”
韓昌目光閃爍,笑道:“好教將軍得知,此地就是五裡坡。”
秋明詫異道:“這麽巧正好,我受趙大所托,給他兄弟帶了點東西,這下總算是送到地了。”
韓昌神情一滯,卻馬上叫了一個人過來,那人躬身施禮道:“小人便是趙二,將軍有什麽東西要給我嗎”
秋明心頭大震,卻不動聲色地從懷中掏出一塊白石舉到趙二眼前:“就是此物,你認不認得”
趙二大驚失色,韓昌也是神色大變,秋明馬上把白石一丟,大喊一聲:“動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