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面燈光曖昧,一排打扮的妖嬈嫵媚的女子慵懶的躺在店裡的長椅上,當瞧見清水芙蓉一樣的白若溪之後,忙碌忙碌的人們頓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瞧著白若溪,一臉的詫異。
“歡迎光臨。”一個姑娘面色詫異的瞧著青澀忐忑的白若溪,輕聲問道:“請問,您是要……”
白若溪在打扮的像是白天鵝一樣的姑娘面前明顯有些自卑,忸怩的捏著衣角,沉默了半晌,這才抬起眼,看著面前的姑娘,弱弱的說道:“姐姐,我要找彩姨。”
“你要找彩姨?”會所的姑娘也是愣了一下。
“恩。”白若溪點點頭,想了想,又重複一遍:“彩姨,是的。”
“你找彩姨做什麽?”
“……”白若溪沉默了。
“是若溪麽?趕緊上來。”大廳盡頭的二樓,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中年女子,瞧著大廳之中的白若溪,笑著招招手。
白若溪聽到彩姨說話,輕輕笑笑,走了上去。
彩姨瞧著這個外表柔弱內心堅強的小姑娘,也是輕輕歎息一聲,說道:“你父親好點了沒?”
“今天醒了。”白若溪說道:“精神很好。”
聽到這樣的話,彩姨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異樣和詫異來,但是被她隱藏的很好,白肉西根本沒有發覺。
“恩。”名叫彩姨的女子輕輕拿出一個精致的煙盒,抽出一支細長的女式香煙點燃,抽了一口,這才轉身看著白若溪說道:“你找我幹什麽呢?”
“彩姨,我需要錢。”白若溪抬起頭,瞧著彩姨說道:“您不是一直說喜歡我的頭髮,有顧客要買我頭髮麽?我今天想賣了……”
聽到白若溪的話,彩姨明顯有些意外,詫異的看了白若溪半晌,沉默無言。
白若溪的頭髮很好,很漂亮,是那種最優秀的頭髮,彩姨當初知道這個小女孩可憐,出於想要幫助她的心思,嘗試著問過她,當時這個小妮子,把頭髮看的比命還要重,說什麽也不賣,彩姨這才作罷。
沒想到,這個小妮子,今天居然決定要賣了?這太讓彩姨感覺詫異了。
“你說——你想要賣頭髮?”彩姨瞧著白若溪,好奇的問道:“當初你即便餓著肚子都舍不得賣的……”
“我現在需要錢,我要請李澤陽哥哥吃一頓飯。”白若溪說道:“只要能讓李澤陽哥哥好好吃一頓飯,我再大的犧牲都願意,更不用說是頭髮了……”
聽到李澤陽這個名字,彩姨眼皮一跳,瞧著白若溪問道:“男朋友?”
“不是,是我的恩人。”白若溪說道。
“恩人?”彩姨更加好奇了。
“我實在借不下錢了,只能拖欠醫院了,醫院一直催,就要被停藥掃地出門的時候,突然有個好心人捐助了我二十四萬,這才還清醫院欠款,父親才能在醫院繼續治療。”白若溪說道:“這二十四萬,就是李澤陽哥哥給我的。”
聽到這樣的事情,彩姨心中也是有些擔憂,擔憂之余,心中頓時浮現出了一絲的戾氣,她在風月場所混跡這麽多年了,很清楚那些富家公子泡妞的手段,這該不會是哪個富家哥看上若溪這個妮子了,使出的手段吧?
由不得她這樣想,實在是她這些年,無論走到天南還是海北,見識到的,全都是人性的虛偽。
這麽好的一個妮子,如果被那些混小子泡到手的話,那對於自己的計劃可是致命的傷害!彩姨想著這些,心中更加的煩躁了,
這個李澤陽,到底什麽來頭?居然能打亂自己的計劃? “我感激在心,今天終於打聽到了李澤陽哥哥的所在,上門表達感激之情的時候,說起了父親的病情,他就決定出手幫忙,然後,簡單的針灸,爸爸居然就奇跡般的被他喚醒了……”白若溪繼續說道。
聽到這個,彩姨臉上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這……故事發展的太出人意料了吧?白若溪的父親植物人這麽長時間了,最優秀的醫生最尖端的儀器都喚不醒,居然被一個年輕人用針灸給喚醒了?這聽起來也太玄乎了……
“喚醒父親之後,我才知道,李澤陽哥哥並不是想象中的那種富豪,他只是一個很窮的小保安,給我的錢,是他全部的積蓄,現在他就連晚餐錢都要借身邊的朋友……”白若溪說到這裡,眼淚又一次滴落了下來:“對於李澤陽哥哥,我能做的真的不多,我只是想著,今天讓他吃一頓好的,就這麽簡單,彩姨,我把頭髮賣給你吧?”
白若溪說完這話,可憐兮兮的看著彩姨,一臉的哀求。
彩姨被白若溪說的話徹底的震驚到了,一個貧窮的小保安,居然把自己全部積蓄捐獻給了素昧平生的人?居然還會針灸?還能奇跡般的救活植物人?
彩姨想著這些,對這個叫李澤陽的,開始極度好奇起來,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少年?
事出反常必有妖,彩姨簡單的想了想,就對李澤陽定了性,她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優秀善良的男孩……
他這樣做,一定是圖謀什麽,恩,若溪這個傻妮子這麽漂亮,想來是圖她這個人了!彩姨心裡盤算著,眼神中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一絲的陰寒,她是組織看上的種子,任何染指的人,都會被清除!
“彩姨,行不行嘛?李澤陽哥哥他們還在等我呢。”白若溪一臉哀求,楚楚可憐。
白若溪的話打斷了彩姨的思緒,一臉愛憐的瞧著白若溪,溫柔的笑笑,說道:“可以的,既然你決定了,那麽就剪了吧,你這麽漂亮,短發也是很美的。”
“恩。”白若溪點點頭。
彩姨拉著白若溪下樓,隨手叫過來一個美發師:“幫這個妹妹把頭髮剪掉吧,恩,短發,好好弄。”
美發師是個女孩,聽到這樣的話,朝著白若溪的頭髮看了一眼,頓時滿臉心疼:“多好的頭髮啊,剪掉太可惜了……”
“姐姐,剪掉吧。”白若溪笑笑,坐到了椅子上。
美發師看了看彩姨,又看了看白若溪,最後還是開始剪了起來。
哢嚓哢嚓……養了這麽多年的頭髮被無情的剪掉,雖然嘴上說著不心疼,但是白若溪的眼淚還是滴滴答答的就落了下來……
剪完頭髮之後,美發師又好好的幫助白若溪弄了一下,小姑娘此時一頭短發,依舊清純嬌美,不減絕色,這讓場間的人們也很是感慨。
將白若溪的頭髮小心翼翼的收起來,彩姨走到白若溪的面前,遞上了兩千塊錢:“給你,這是你應得的。”
“不不不……給我五百就好……”白若溪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這些年您幫我這麽多,哪裡能要您這麽多錢?”
“呵呵,這是彩姨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彩姨淡淡的笑著。
白若溪害怕李澤陽他們等急了,推辭了幾下之後,就接過了彩姨遞過來的錢:“彩姨,我以後賺錢了,會報答您的,謝謝您了。”
“呵呵,和彩姨客氣什麽,去吧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彩姨雲淡風輕的揮揮手。
白若溪又對彩姨鞠躬行禮,這才匆忙離開了會所,朝著湘菜館快速奔跑過去。
看著白若溪的背影,彩姨臉上的笑容逐漸冷淡了下來,若有所思。
彩姨這時候,再沒有了之前那種鄰家大街的氣質,整個人冷冽清冷,就像是一條嬌媚歹毒的竹葉青。
恩,她的外號就叫竹葉青。
“七號,你去查一下若溪身邊那個小子的底細。”彩姨說道。
一個面無表情的小姑娘從樓上下來,點點頭,轉身朝著夜幕而去,腳步輕盈,身形利索,在黑夜中就像是一個靈貓,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江城的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李澤陽和胖子兩個人在湘菜館裡面,瞧著面前一桌子的美味菜肴,早就等的心癢難耐了,白若溪買一瓶子的酒,早該來了……
就當兩個人失去最後的耐心,準備出去找她的時候,一陣腳步聲響起,白若溪抱著兩瓶白酒走了進來。
“對不起啊,讓你們久等了……”白若溪進來之後,就是連連道歉:“我買了兩瓶好酒,你們嘗嘗……”
胖子和李澤陽此時看著面前的白若溪,一臉的震驚,這個小姑娘,轉眼之間,居然變了一個模樣?她幹什麽去了?做頭髮?
“若溪,你的頭髮……”李澤陽輕輕問道。
“我剪掉了。”白若溪說的雲淡風輕漫不經心。
李澤陽和胖子都不是傻子,瞧著白若溪的短發,又看看她手裡的兩瓶好酒,頓時隱約猜到了什麽。
“你……你把頭髮賣了?”李澤陽嘗試著問道。
白若溪眼神閃爍,顧左而言他:“哥哥,趕緊吃飯吧,菜都涼了……”
說完這話,手忙腳亂的就幫李澤陽夾起了菜。
李澤陽和胖子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說話,開始低著頭悶聲吃起了飯來。
兩個人吃的很快,吃的很是仔細,吃到最後,一粒米飯都沒剩下,一點剩菜沒留下,兩個人喝了一瓶白酒,剩下的一瓶,被李澤陽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他們吃的不是飯,是這個精靈一樣美麗的女孩子的頭髮。
想著這個窮苦堅強又倔強的美麗女孩做的這些事情,李澤陽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