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態龍鍾的朱老太爺亦步亦趨的緩緩從門外走進來,揮手拒絕了正要上前來扶老父的朱曄。 “老夫雖然老了,可還不至於老到走不動路的地步。”朱老太爺慢慢的坐下來靠在椅子背上,“你們剛剛說的老夫都聽見了。曄兒你想的是不錯,把這酒全給買下來。然後再讓陳老三將技術給投過來,這樣將茅台還有新酒一舉拿到手中。”
“只是,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麽?咱們才弄到酒方不久他太白樓就又弄出了新酒,這事還正巧被那西域胡商給知道,然後在這一切又恰好被咱們朱家給知道了。這些未免都太過順利了啊。”
“父親,那胡商是在隔壁間吃飯才偷聽到了秦源的計劃。胡人本就狡猾奸詐,聽到這個消息想借此敲秦源一筆也很正常。”朱曄給老父解釋道。
張銘也在一旁說道:“老太爺,那秦源早在半年之前就再城外建了個莊子研究釀酒一事,這新酒也不是無中生有。”
“況且,這茅台的方子已經在我們手中了。就算得不到那新酒的方子,就是將這些酒製成白酒我們朱家也是穩賺不虧。而且,醉仙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此時決不能在給太白樓留一絲機會。若是此事是真的,那麽我們之前的準備也就全都白費了。”
朱曄說出了最為重要的原因。如今醉仙樓即將準備完畢,若是在這時候再被太白樓推出個新酒。那麽此前的一切準備就等於都打了水漂,下次在想找機會弄倒太白樓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所以這次不容有失,哪怕只是很小的可能性也不行。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給了住曄底氣。就算其中有詐,只要這茅台的方子在自己的手中,那些酒大不了回頭再蒸餾成茅台賣出去即可。
如此一來,自己是怎麽也不會虧。只是賺多與賺少的問題
朱老太爺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唉,罷了,人老了反倒是畏首畏尾了起來。這事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只要茅台方子還在他們手上,最終結果也不過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多謝父親。”
時間不等人,在得到朱老太爺允許以後,朱曄與張銘馬上趕到了唐長青的住處。
朱曄見到唐長青時,對方正坐在榻上。仿佛沒有看見朱曄一般,自顧自的坐在那煮茶。
“閣下是?”唐長青瞥見朱曄坐下之後問道。
張銘開口說道:“這是我朱家老爺,今日來此是想找閣下坐筆交易。”
“你要是來買西域貨物可就來的太遲了,那些貨物早已經買完。我也準備過幾日就起身返回西域。若是來找唐某賣東西,不妨拿出來一看。若是中意,唐某自不吝嗇。”唐長青說道。
朱曄不想擾關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聽聞閣下買盡了我京城美酒,我今日前來就是想買閣下手中的那批酒。還希望閣下不要欺瞞,我既然來此。就自然有確定的消息。”
聽到朱曄的話,唐長青臉色微微一變,雙眉一鎖。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朱曄嗤笑一聲,“這事就不是閣下所需要關心的了。我只要知道,閣下這酒是賣還是不賣?”
“哈哈,唐某是做買賣的人,只要價格合適哪有不賣的道理。只是不知道閣下願意出多少的價格?”
唐長青走下榻,來到朱曄面前。
“兩萬兩。閣下買這些酒也不過上萬,如今這多一倍的價格想必能夠另閣下滿意了吧。”朱曄胸有成竹的說道。
唐長青聽完仰頭一笑。
“你既然知道我買了這些酒想必應該知道我為何要買這些酒。實不相瞞,之前秦源來找我可是開出了三萬兩的價格。不過很可惜,唐某並沒有答應。如今你想要區區兩萬兩來打發我。當唐某是路邊小販麽?區區一倍價格就想滿足唐某。那也太枉費唐某這番動作了。”
“三萬兩千兩。”朱曄咬牙切齒的說道。
唐長青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朱曄的話。
“三萬五千兩。姓唐的你別太過分。”朱曄惡狠狠的說道。
“哈哈,閣下還真是糊塗啊。我從來就不姓唐,這也不過是我隨便取的個名字罷了。”唐長青放下茶盞。
“唐某起出做這樁生意不過是為了敲秦掌櫃的一筆,卻沒想到閣下也會上門。莫非閣下是想買下這批酒當做人情送與秦掌櫃?要是這樣唐某就要去好好跟秦掌櫃道聲喜了,能有閣下這樣的至交好友。”
唐長青說的很毒,他明白朱曄怕的是什麽。朱曄所做的這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暗中整倒太白樓,所以自從他來到這裡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這筆交易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所有計劃就會提前暴露。
這也是唐長青有恃無恐的原因,因為他吃定了朱曄。
“哼,你說。要多少?”朱曄重重的哼了一聲。
唐長青張開左手,比做五數。
“五萬兩,那批酒就是你的了。”唐長青說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唐某本是想借此敲秦源一筆, 卻沒想到閣下會送上門來。容唐某一猜,恐怕閣下是不想看太白樓做大吧,所以想要來破壞唐某與秦掌櫃的交易。”
“只是不知朱老板的阻撓之心究竟有沒有這五萬兩重。”
朱曄現在心裡充滿了憤怒。五萬兩,這唐長青還真敢獅子大開口。可是自己卻偏偏拿他無可奈何,從他走進這扇門時,就已經注定了他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
只能任人宰割。
深吸一口氣,朱曄說道:“好!就五萬兩。不過交易完成之後你給我立刻離開京城,我不希望太白樓聽到任何消息。”
唐長青面露難色,開口說道:“唐某如今采辦尚未完全,還需要些......”
朱曄還未趁唐長青說完就打斷道:“轉手間你就賺了四萬兩還不夠麽?你若不願,這樁生意不談也罷。”
“好,那就依照閣下所言。錢一到手,唐某立刻就離開京城。保證不會泄露半分消息。”
“朱老板,交易愉快。”
“哼!”
不過唐長青並未因為朱曄不給好臉色而生氣,臉上反而愈加的和氣。
交易談完之後朱曄便冷著個臉走。
當晚,一大疊銀票被人暗中送到太白樓秦源手中。
第二天一早,唐長青便帶著他的商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京城。
當秦源帶人再去唐長青住處時,早已人去樓空。
那幾天,秦源都黑著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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