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根白發懸浮在半空中,周圍的靈氣,霧氣全都朝著這一根頭髮凝聚。
不過幾息之後,霧氣散開,一道人影站在了原地,正是那沉睡的老者模樣。
晨夢一下子變的笑嘻嘻的,飛躍進老者的手裡蹭著,還翻起肚皮給老者看它的傷口。
嘴裡的聲音都變了,直接“嚶嚶”的叫著,似乎在撒嬌一般。
那兩名侍衛行禮道:“霧神大人!”
老者手上一邊逗弄著晨夢,一邊回頭對那兩個侍衛道:“哎呀,你們也不用這麽辛苦的,老夫我在自己的大本營沉睡,難不成還會被人偷襲了?”
“守護大人是我們的職責!”兩侍衛一同開口道,他們的眼神看向霧神的時候全是熱烈的崇拜之情,哪怕他們的修為已經是功參造化,可是對於這位霧神而言,他們的修為和小孩子過家家都差不多了。
霧神笑呵呵的道:“那就隨你們吧,我出去散散心。”
他趁著說話的時間就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奇怪的畫卷,半步真靈就能傷到晨夢的人,還有天罡氣的氣息,嘖嘖,有意思。”
說話間,一步邁出,就已經到了雲鶴島上,晨夢在他的袖子裡,看著遠處王一九的身影齜牙咧嘴的。
霧神把他拍了回去,在一步邁出就已經到了王一九的身邊,只不過,王一九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正在做菜呢...
因為早晨戰鬥的關系,海裡有不少強橫存在都被波及了,王一九挑了一頭深海巨鰻打昏了帶了回來,這會兒正在鑽研著怎麽做好吃呢。
這隻深海巨鰻足有上百米長,水桶粗細,身體是純黑色,扁圓狀的,不過王一九覺得這隻應該還是隻幼年期的,所以才會出現在淺海地區。
但是這隻巨鰻的體型也足夠大了,王一九估摸著夠他們倆吃一頓了。
猶豫巨鰻實在是太大了,王一九隻好先將它斬成數段,準備一截一個吃法。
“這一截烤著吃,這一截煎著吃,這一截燉湯,這一截還得烤著吃,唉,怎麽辦啊,沒有足夠的材料了啊,要是現在有點兒油就好了~~~”
王一九望著巨大的鰻魚倒是犯了難,鰻魚的肉質鮮嫩美味,要是不做成多種風味的可就可惜了啊,這種鰻魚還是十分少見的啊。
“沒辦法了,只能全部烤著吃了。”王一九一歎。
而霧神在來到王一九身邊的時候就摸著下巴開始思考,奈何他這一具分身的實力不怎麽樣,他看著王一九有些熟悉,卻怎麽都想不起來了。
霧神的鼻子忽然動了一下,原來是王一九已經開始烤鰻魚了。
王一九做菜的方式很簡單,別人卻又模仿不來,而且只要他動手,那做出的靈菜都是絕對的完美,其中的味道更不必提,自然是美味無比。
霧神看著王一九做菜卻是看出了一些門道,只聽他嘴裡喃喃自語道:
“技近乎道,這孩子的天賦可以啊,怕是天香樓裡的那些老貨們也沒多少個能做到的吧,嘿嘿,老頭子我有口福嘍。”
“嚶嚶”
老人低頭一看,卻是晨夢它從老人的袖口鑽出,嘴角似乎有口水流下。
“你個饞鬼~”老人笑罵一聲。
老人提到天香樓的時候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被晨夢一下子打斷了思緒,也就沒有再繼續想了。
而這邊,見到王一九的第一截烤鰻魚做的差不多了,老人一隻手一揮,遙遠霧海深處裡,自家宮殿廚房裡的材料就全部直接裝進了一個靈戒內,繼而直接套在了老人的手指上。
這邊,王一九樂呵呵的燒烤著鰻魚,
見到差不多,便大聲呼喊著琅千過來準備開吃。他是在自家懸崖底下燒烤的,琅千在最上邊尋找調味料什麽的。
王一九很慶幸自己當初食欲暴漲的時候沒有連調味料也一起吃光了,看到琅千走到自己面前,從靈戒內拿出一大堆的材料,王一九可是開心無比的,有了這些材料,他可以保證,會讓巨鰻的美味更上一個級別的。
老人一聲乾咳,從一旁的石頭後面出來,他感覺要是再不出來,時機就把握不到了。
這一聲乾咳可是把王一九給嚇了一跳,他戒備的看著從巨石後面冒出來的老人。
老人飄乎乎的走到二人跟前,行了一禮說道:“路過這裡,循著香味想來討要一點兒美味,不知道小公子可否讓一點兒給老夫。”
王一九打量著著突然出現的老人,白衣白發,鶴發童顏。
要是說老人沒有古怪王一九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
王一九悄悄運行起真靈意識的力量,嘴上卻是說道:“要一點兒卻是沒有問題的,關愛空巢老人,是我們青少年應盡的義務。”
霧神聽的一愣一愣的,前一句話他倒是知道,可是後面兩句卻是什麽意思?
不過也無所謂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吃過技近乎道的靈廚們做的菜了, 現在還是解饞要緊,上次自己吃東西的時候是多少年前來著?一萬年前?還是兩萬年前?
霧神一揮手,手上的靈戒朝著王一九的飛了過去,嘴裡說道:“這裡面有不少做菜的東西,我送給你,算是報答。”
王一九沒有推辭,直接就接了過來。
吃自己的東西,然後給自己一個靈戒,二人之間的因果就算是消了,最起碼王一九是這麽想的。
不過王一九接過靈戒之後,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被自己給嚇了一跳。
原來是他通過真靈意識忽然看到了驚人的東西。
自己竟然和這老人之前就有了因果關系?還是他給自己的因?自己倒是欠了他一個果?這是個什麽情況?
王一九在心裡默默思考著為什麽。
老人的修為他看不透,狀態也看不透,真靈意識之下看到的也只是白茫茫一片,就仿佛這老人是霧氣組成的一樣。
老人肩頭站著一隻白色的小鳥,老人不時的會撕下一點兒鰻魚肉喂給肩膀的鳥兒,看起來挺愛惜他的寵物的。
忽然,老人回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王一九。
王一九一驚,這老頭兒好駭人的目光,只是看自己一眼,自己就有一種從上到下都被看穿的感覺。
老人的目光又轉向旁邊的琅千,琅千上前一步,天罡氣微動,隔斷了老人的窺探。
老人幽怨的瞅了一眼肩膀上的鳥兒,似乎是在怪它!
老人乾咳一聲,對著王一九道:“這就有些尷尬了,我這具分身剛剛忽然想起來你是誰了,剛才見你沒有好好看,現在仔細一看我倒是一下子想起來了,你是叫王一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