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狹路相逢,兩方人馬都不自覺地望向自己這方的領路人。 南迪趾高氣揚的走到馬達身前,眼中滿是挑釁之意。
馬達卻面無表情,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南迪妖笑著,輕蔑地掃視了馬達身後幾個窮人子弟一番,而後將手指橫在鼻前道:“怎麽,現在改行當丐幫幫主了?難怪我聞到一股垃圾的臭味。”
馬達濃眉微蹙,虎目含威道:“你以為憑著幾個臭錢,就隻能感應到金身靈息嗎?我們還是神武殿中見真章吧。如果你等不及,改天我們單獨出來練練也行。”
“金身領悟非我莫屬,我們拭目以待!”
南迪一臉蔑笑,趾高氣揚地說著。但話音落時,眼中卻突然充滿了詫異,因為他看到了站在隊伍最後面的伽明。
“呵呵……”
南迪輕笑著踱步到伽明跟前,滿臉鄙夷地上上下下打量著伽明,而後饒有興致地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練了邪功的小叫花子。怎麽,還沒被打夠嗎?居然混到預備生中來了,上次若不是泰若塔,呵呵……你忘了我上次說過的話了嗎?以後見到我,你最好躲得遠遠的,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不會次次都央求別人來保護你吧?”
伽明緊緊攥住拳頭低頭不語,強行壓製心中的怒意。今天是開學第一天,他不能一開學就給保薦他的泰若塔招惹麻煩。
“怎麽,你看上去好像很不服氣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瞎了眼了,保薦你這種小叫花子,這裡是神武學院,不是垃圾收容所!”
砰!
南迪話音方落,整個人竟然斜刺裡飛了出去。
眾人大駭!
原來南迪的話越說越難聽,伽明強忍怒意時赫然發現,師父傳輸給自己的真元胎竟然隱隱出現了異動!
真元胎竟然隨著自己怒意的上升,邊緣被體內奔湧的氣血煉化了些許。那被怒氣煉化的強大真氣瞬間便充斥了真元宮內壁,而後徑直向兩臂衝湧而去。
就在南迪話音方落之時,伽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借著真氣的奔騰之勢下意識地轟出了一拳!
南迪隨即一聲慘叫,被轟出數丈開外!
眾人都沒想到伽明會突然出手,而且力道之大,完全超乎想象!
“你連我都打不過,有什麽資格進神武殿?!”
伽明面無表情的半低著頭,雙眼竟然變成了血紅色。
“啊!”
南迪猝不及防,丟了顏面,哪裡肯如此罷休,用手背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沫,一聲妖叫,擺出拚命的架勢飛撲向伽明,而伽明竟像走火入魔一般渾然不覺。
馬達暗叫不好,一個騰躍,擋在了伽明身前。
“雲極波動!”
“虎煌拳!”
“拈花碎骨指!”
“三陽聚鼎!”
兩人當即你來我往,混戰在了一起。
兩個金身領悟候選人的大戰,立刻引來了無數的圍觀者,兩派擁眾更是大呼過癮,紛紛為各自的支持者掠陣助威。
“住手!”
就在兩人勝負未分之時,一聲暴喝突然傳來,圍觀者紛紛聞聲色變。
馬達和南迪聞言也不得不強壓心頭怒氣,乖乖地收回拳峰,穩住身形,但彼此眼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
此時伽明已從那真氣衝湧的異象中回過神來,循聲望去,一個又黑又瘦、目露精芒,身高逾丈的中年黑袍人正怒視著互毆的兩人。
“訓誡教長來了,
大家快跑!”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圍觀的人頃刻間如鼠見貓般散了個七七八八。
“烏薩馬老師!”
馬達和南迪異口同聲地抱拳行禮。
“和今天鬥毆有關的人,都給我去訓誡處!”
伽明隻覺黑影晃過,那“烏薩馬”話音落下時,人已不見了蹤影。
伽明偷偷和馬達對視了一眼,見馬達眼中滿是忌憚之色,隻好老老實實的跟著馬達去了訓誡處。
烏金雲紋木門推開,穿著寬大黑袍的烏薩馬如標槍一般負手而立,矗立在廳堂中央,僅僅是一個背影,便有一股無形的威壓傳來。
南迪已搶先一步到了訓誡處,狀甚謙恭的低頭站在烏薩馬身後,看到馬達和伽明進來,眼中立刻流露出一股洋洋自得的壞笑。
不言自明,他搶在兩人前頭到了這裡,就是為了惡人先告狀。
伽明隱隱有些自責,今天不該先出手打人,連累了馬達,甚至可能打亂了師父的計劃。但真氣衝湧時,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而且看到南迪那狡詐的模樣,更恨不得衝上去再將他一頓暴打。
烏薩馬緩緩轉過身來,凌厲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不過伽明明顯感覺到烏薩馬望向馬達時,眼神有所緩和,看來他並未聽信南迪的一面之詞。
伽明心下稍安,烏薩馬卻望向自己道:“你是今天來報道的預備生?”
“是。”伽明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是誰保薦的你?”
烏薩馬打量著伽明,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一股寒意卻悄然襲來。
“是…泰若塔老師。”伽明說著,恭敬的將手中的保薦書遞了上去。
“泰若塔又如何?!”
烏薩馬並未伸手去接,卻突然一甩袍袖,伽明手中的保薦書隨即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牽引,旋轉著飛了出去。
當!
那保薦書竟然像刀片一般插入了屋角的立柱當中!
輕描淡寫地一揮袍袖,便有如此威力,馬達等人的眼中懼意更盛。
烏薩馬凝視著伽明,沉聲道:“首日報到便挑起事端,率先出手傷人,他日入我學院,隻怕還要再生是非!如此品性,留之何用!”
烏薩馬此言,擺明是要拒絕自己加入神武學院。
伽明面色一苦,正待分辯,馬達卻搶先道:“烏薩馬老師,誰先挑起事端,可召當時在場的學子一一問詢便知。至於率先出手之事,也怪不得這位學弟,只因有人無故出口傷人,學生實在看不過去,便暗中催動真氣,灌注到身旁這位學弟的肘關節上,他才會無意識地轟出一拳。所以一切過錯,都在學生身上,學生願領受一切責罰。”
伽明正思忖該如何分辨,才能既不輸理,失了預備生的資格,又不至泄露了師父度入的真元胎引起真氣衝湧之事,沒想到馬達竟然一力承擔,攬下了一切。當下心中不禁萬分感激,卻又有些過意不去,正欲再分辯幾句,馬達卻連連暗中示意自己噤聲,便明白這其中必有緣由,隻好等出了訓誡處問明緣由再說。
“他在說謊!”
南迪見馬達替伽明出頭,不禁氣急敗壞地吼道。
烏薩馬狐疑的眼光在馬達和伽明身上來回掃視著,伽明唯恐失去了進入神武學院的資格,手心不禁攥出了汗漬。
“既然如此,此事我便調查清楚之後再行定奪。”
烏薩馬低頭略一沉吟,又道:“不過你們二人既然被學院確立為金身領悟的候選人,便是諸多學子的榜樣,公然毆鬥,其行難恕!待校慶大典之後,一並前來領受責罰。還有你――”
烏薩馬說著,突然轉而凝視著伽明道:“你若能在三日後的校慶大典上通過入學測試,便隨泰若塔一並來見我。”
“是,烏薩馬老師。”
伽明和馬達對視了一眼,緊繃的心終於暗中松了一口氣,但南迪望向兩人時,眼神中卻閃現出一抹難以掩飾地惡毒之意。
※※※
入夜。
明月高懸。
主持學院入學測試的測試師木撒,將雙手洗淨後,把銀白的頭髮高高挽在頭頂,而後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測試台和“影壁”,為三天后的入學測試做著準備。
砰、砰、砰!
“這麽晚了還有人來敲門?”
木撒嘟囔著打開門一看, 竟然是被選作金身領悟候選人的南迪。
“原來是迪少爺,這麽快就從訓誡處出來了?”木撒不禁打趣道:“這麽晚了,找我有事嗎?”
“那個叫伽明的小子練了妖功,我要你在三天后的測試中貫入全部真氣,一舉將他的真元宮震碎,讓他在現場現出原形!”南迪惡狠狠地道。
“迪少爺,你不會是怕了吧?我聽說那小子一拳將你打飛了。”
“你!”
見南迪怒火中燒的樣子,有些揶揄的木撒連忙改口道:“其實你完全不用擔心,那小子再有能耐,也是三年後的事情了。而那時,你早就已經帶著明王的全部靈息走了,所以……”
“那小子必須要死!”南迪打斷木撒,斬釘截鐵地道。
“迪少爺,這樣不太好吧。萬一被學院識破了……而且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木撒有些猶豫地推脫著。
“你怎麽這麽攏業幕澳訓濫鬩膊惶穡浚 蹦系夏柯緞墜猓俅未蚨夏救齙潰骸八遣恢牢業惱媸瞪矸藎閌侵賴摹D閫四橙碩閱愕鬧齦懶寺穡俊
一聽到“某人”,木撒連忙惶恐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漬,眼神中不自覺地流露出深深地懼意。
“而且那小子子確實練了妖功,前幾天還隻是真元宮強大,沒有一絲真氣,今天竟然可以真氣勃發,一拳將我打飛,這樣下去……”
“知道了,迪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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