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宇同巴特兒和劉如陽走出了大帳。還沒等幾人開口說話,馮巍也被後縛著押了出來,但沒有見到靈兒,想必是公主在詢問靈兒。當馮巍見到不遠處的李軒宇時,突然掙脫身後的侍衛,縛著手向李軒宇衝來,李軒宇見狀也下了一跳。 還沒等李軒宇開口詢問,馮巍突然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兄弟,今日死命相救我與靈兒,容馮巍一拜。”還沒定他反應過來,又是砰地一聲,一頭磕在了地上。
李軒宇急忙也向他跪了下來,說道:“馮大哥,你如此這樣!便折煞小弟了。”慌忙用手去托,想把馮巍托起來,馮巍卻依舊是頭頂地,死死扛著他。
李軒宇急忙道:“馮大哥,如若你在這樣,小弟也不認你這個大哥了!此事之後,我們兩人各不相乾。”馮巍聽到這話,才緩緩抬起頭。馮巍用濕潤的眼睛死死瞪著李軒宇卻一句話沒有說,此時後面的侍衛也跑上來了,將其架起,隨即便帶走了。
李軒宇望著緩緩被押走的馮巍,心道:唉!這馮大哥也真是的,性情內斂,不太善言。他說這些客套話也真是難為他了,不過馮哥絕對是個真漢子。
就在李軒宇望著馮巍裡去,陷入沉思的時候。突然啪的一聲,被人摑了一下後腦,瞬間暴怒,立刻回轉,卻見是一位笑眯眯看著自己的老者,站在自己的身後,定睛一看,竟然是巴特兒。心想:媽蛋,幹嘛打我,使這麽大力,你仗著是管事就能下這麽重的手嗎!疼死我了。他心裡這麽想,卻表情笑著,向巴特兒躬了躬身。
巴特兒叫劉如陽給他通譯,不過依舊是面帶慈祥的笑容。劉如陽道:“管事大人說,你今日膽子也太大了!公主是他看著長大的,在他印象中,這十幾年來,從來沒有人敢對她這樣放肆,還敢威脅她,你是第一個,連汗王對她都是百般寵溺。以他對公主的了解,估計以後你沒好果子吃了!”
李軒宇拱了拱手,說道:“麻煩劉先生了,幫我通譯。我也是沒辦法,迫不得已,我剛到此地,馮巍對我甚好,哦!還有楊大哥和劉先生,這句不用通譯。他曾救過我的命,我現在舍身救他也是應該的,更何況我也是想幫公主解決煩惱之事。我聽劉先生說,這幾日公主為這事,煩的是茶飯不思,事事相加,無奈才出此下策。本來我是想跟公主公平交換,所以才直言以對,毫無遮掩,從未想過對公主不敬。不料公主從我進帳的第一句話開始,就不停的刁難於我,結果還認為我在戲耍她,威脅她。其實我並沒有戲耍公主的意思,更談不上威脅。隻想救下馮巍和幫公主解決煩惱問題,就這麽簡單。”
劉如陽撇了撇嘴,心道:就你這廝兒剛才那表現,還有那態度和表情!就夠你死傷幾回的了,還說什麽沒有不敬的意思,也太厚顏無恥了。你本身就是抱這威脅之意來的,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嗎!歎了一聲,又向巴特兒譯道。
巴特兒聽完哈哈大笑,向劉如陽說了幾句,劉如陽搖搖頭道:“他說,你是什麽想法你自己心裡知道,他也知道。他還說,他喜歡你這性格,讓你不用擔心,以後公主無論如何刁難你,他都會照看你的,保你性命不失。”
李軒宇心想:這倆老頭兒,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老成持重的主,什麽事都不好瞞過他們!不過縣官不如現管,既然巴特兒這麽說。自己也放心了!他拱拱手道:“謝過巴特兒大人!小奴,以後也會竭盡全力做好放馬的差和學好蒙語,
以報答他的恩情。” 巴特兒聽完劉如陽的通譯,捋了捋胡子,左右看看他,用手捏著李軒宇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他那還有些腫脹的臉,又捏捏他的胳膊,拍拍這,踢踢那。搞的李軒宇很是莫名其妙,心道:這老蒙古想乾嗎?雖然不疼,但你這樣搞我,我很不自在!我又不是女人,你不會是個老玻璃吧!不對!看他這架勢,不是在掂量我有幾斤幾兩,要拿我喂狗不成,不會吧!你至少也要再讓我活上幾天吧,我還沒把肉松和奶粉做出來哪!
沒等李軒宇說話,他向劉如陽說了幾句,劉如陽大驚,又回了巴特兒幾句,巴特兒沒說話,微笑點了點頭,用嘴努了努,示意劉如陽向李軒宇通譯,不用質疑,劉如陽搖搖頭道:“管事大人說,你想不想學習弓射之術?他曾經可是草原第一神射手,無論立射,還是騎射沒有人能擊敗他!”
李軒宇一聽,心道:親愛的長生天啊!你怎麽會讓這麽大一個餡餅砸到我哪!連忙向巴特兒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巴特兒見他點頭,又向劉如陽說了幾句。劉如陽道:“他說,你要答應他一個條件,就是讓你發誓,永遠忠心公主,絕不背叛!並且在兩年後的那達慕大賽上,拿到射術冠軍,並成為公主的那可兒。你若同意並發誓,他便教你。你若不同意,他說你活不到這次的那達慕大賽。”
李軒宇聽完身軀一震,心想:我說你這老頭怎麽這麽好哪!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我要不學,你日後還會殺了我,你這不是逼我那嗎?這明擺著就是看我這人是塊好料,給公主拉皮條啊!把我培養好,好保護公主是吧!讓我發誓永遠忠心,絕不背叛,還讓我成為那可兒,哪也要那個凶巴巴的公主同意才行啊!他輕輕說道:“劉先生,那達慕大賽是個什麽東西?什麽時候開始?”
劉如陽笑了笑,說道:“你是再算日子嗎?那達慕大賽一般在九月中,在汗王的營地舉行,是草原上一大盛事,除了慶祝,還要選出最優秀的弓手、騎手和摔跤手。距離現在應該不到一個月了吧!怎樣?你什麽打算,讓我如何通譯。”
“還能怎麽打算,一個是再活幾日去死,一個是成為公主的侍衛。你說我該如何選擇!自然我是想活著,我發誓,永遠忠心公主,絕不背叛。”李軒宇說道,說著他還舉起手,向天發誓。
劉如陽也是哈哈大笑,向巴特兒通譯交談一陣。
劉如陽又道:“他說想做他的徒弟,可不是那麽容易的。若你不能再兩年後的那達慕大賽上奪冠,他便割掉你的一個腳趾,次年再不行繼續割,直到你拿到冠軍,不過讓你放心,他割腳趾很有技巧,即使割掉也不會影響你的水平。讓你每日放馬歸來去他那裡找他,他會教你箭術。若無特殊情況,一日不來便打十鞭。”
李軒宇心想:這老家夥也太苛刻了!動不動就是斬腳鞭打的。可真是給自己找活了。嗨!吃的苦中苦,方的人上人嗎!在這茫茫草原上,箭術可是個好東西啊!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巴特兒又向劉如陽說了幾句,劉如陽道:“他說若你大後天還活著,你便去他那裡開始學習!另外他問你,製作奶粉和肉松的試樣,都需要什麽東西?需要多少人手?他去準備!”
李軒宇摸摸下巴,想了一會道:“新鮮的牛奶,羊奶,馬奶各來兩桶,宰好的牛肉、羊肉、馬肉各來五十斤。架一個簡易的製作營地及配套的工具,十口大鍋。各種有的調料,不用太多。再來十五個人幫忙,五男十女,要年輕力壯的,其中要有兩個善於做飯的老婦就行了!也就這些吧,其他的想到再說!”心想,我也沒做過飯,我哪懂啊!嗨!瞎琢磨吧!
劉如陽笑了笑,心道:你這廝兒到底會不會?可別拿自己的腦袋和靈兒的性命開玩笑,行了就這樣吧,要的東西也不是太過分。劉如陽又向巴特兒通譯了一番。巴特兒點了點頭,便向他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又同劉如陽說了幾句,便走了。
劉如陽又道:“他剛才又說,你這幾日不用管放馬的事,他已經安排好了!明天他會提前,在咱們的氈帳不遠處,架設製作營地。明天早上辰初一刻開始製作!”
李軒宇伸了一個很長的懶腰,說道:“行了,正好這幾日可以休息休息,不用早起了,劉先生回帳嗎?我回去睡個回籠覺,順便去把消息告訴楊大哥,省的他擔心。”
劉如陽道:“你少想這麽輕松,靈兒的性命還捏在你手裡哪!午後申時來我的書帳找我,你同我先研究一下奶粉和肉松的事。順便我教你些簡單的蒙語,以後每日你從巴特兒那裡回來,就來我這裡!我會教你蒙語!”說完也甩手而去。
李軒宇左右看看,除了大帳外站著的那幫侍衛。就剩自己一個人,傻傻站在原地了。心想:我這招誰惹誰了!你們都好像跟我有仇似的。得!這以後可真夠累的了,清晨要去放馬,上午要學弓,下午還要學習蒙語,傍晚還要找楊大哥學習拳法,夜裡還要去放馬!你們這事把我當小學生對待嗎?真是技不壓身啊,這樣學習可就壓死我了!這形同軟折磨!你們是不是想報復我!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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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軒宇半夜就被叮叮當當的嘈雜的聲音給吵醒了。暗罵:你妹!搞什麽哪!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對了!估計是他們在搭製作營地。這才幾點啊,不是說好辰初才開始的嗎?
李軒宇掏出手機看了看,才四點多一點。發現手機的電量還剩不到4%,心想完了,這手機也快成廢鐵了。以後再想看紫語和兒子,是沒戲了,關機省電也毫無意義了。趁有機會,要去我來的地方再檢查檢查,看看能不能回去或是有所發現,想必可能性不大,但那畢竟是自己,出生在這個世界的地方。
他將手機收好,穿戴起來。畢竟今天中午和晚上都睡得早,困到不困了。他想出去看看外面到底忙活成什麽樣!正想要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楊凌逸的聲音。
楊凌逸揉揉眼睛,坐起身來,罵道:“王八蛋,吵什麽哪!軒宇什麽時辰了!”
李軒宇看了看他,說道:“寅正!你再睡會吧!我出去看看,劉老頭也不知去哪裡了?估計也在外面。昨天下午把我拉到他那兒,學習了一下午蒙語,累死我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的。這會又不見了,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楊凌逸罵道:“屁!什麽神龍見首不見尾,這老家夥是老了,覺少。差不多了,我也要起了。歇了兩天了,我也不知道我那群牛兒怎麽樣了,瘦了沒?”
李軒宇笑道:“劉老頭確實古怪,但說實話絕不是壞人,這點我向楊大哥保證!楊哥你的傷沒事吧?要不一會我跟管事巴特兒說說,讓你再休息休息?”
楊凌逸邊穿戴,邊說:“我這點傷,就是裝的。沒事!就怕馮巍那一百鞭,不好過啊!要是公主想打死他,不用一百鞭,我保證五十鞭準死!這點你可要注意!正常打,我相信馮巍沒問題!最多是重傷,要是使壞,可不好說!”
李軒宇點了點頭,說道:“嗯,我想到了。昨日下午我就給劉老頭說過了,讓他這兩天注意公主的心態,探探口風。我覺得公主既然答應了,應該不至於這樣做。”
楊凌逸點了點頭,突然哎呦一聲,仿佛牽動了傷口。
李軒宇連忙上前攙住他,說道:“楊大哥,我看你還是算了吧!你先躺會。我待會見到巴特兒,向他說說,讓你多休息一天,他應該會給我些面子吧,畢竟現在我是他徒弟!”
楊凌逸擺了擺手道:“不用!沒事。剛才就是伸胳膊,牽動了一下傷口。昨天就是他讓我去放牛的,說人手不足,抽調十幾個人做東西,還要安排放馬、放牛等等。嗯?等等,你剛才說什麽?你是他徒弟?巴特兒?你怎麽沒給我提?”
李軒宇見他沒事,松開手道:“嗯!昨天從大帳出來,他就說要收我做徒弟,教我箭術。若我不肯,就在一個月內折磨死我!我也沒辦法,為了活下去,就忍氣吞聲了!”
楊凌逸哈哈大笑道:“你還忍氣吞聲?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可知道那管事巴特兒箭術有多厲害!”
李軒宇不屑一顧的點點頭道:“聽說啦!劉老頭說他曾經是什麽第一神射手!那也是曾經啊!”
楊凌逸道:“完啦?他沒給你說巴特兒年輕時候的事?”
李軒宇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他能有多厲害,能有大哥厲害嗎?”
楊凌逸又道:“不然,這不能比!我是步卒出身,大宋大部分是步卒,騎兵很少。若論到近距離搏殺,我自信他不一定能打敗我。但是要說這蒙古人,可是馬背上的民族,均已騎兵弓騎為主,那箭法可好生厲害。關於他的事多不勝數,我隻給你說一個最神乎的,你就知道他的箭法有多厲害了!這老頭曾隨大汗,掃蕩三大部落。行軍途中,同汗王去狩獵, 汗王看到空中的大雁,問他是否能將最大的兩隻射來,他竟七箭連發,箭無虛發,將七隻大雁全射了下來,後來草原上就叫他‘七雁哲別’!之後他在一次大戰中負了傷,就沒人再見過他射箭!”
李軒宇為之一驚,心道:七箭連射,箭無虛發,不可能吧!我聽說最神的也就是大將薛仁貴,三箭定天山的故事了!還有就是水滸裡的小李廣花榮,梁山射雁的故事。你說他連射七箭,射下七隻大雁,這絕不可能!吹牛吧!他搖搖頭道:“知道他箭術厲害就行了,七雁哲別就算了吧!我不信!”
楊凌逸也笑了笑,說道:“嘿嘿,說實話我也不信,我也是聽蒙古人說的。不過這人絕對是深不可測,箭術了得,這點毋庸置疑。你拜他為師,確實是一件好事!”
李軒宇淡淡道:“不見得吧,這老頭其實是為了公主!他讓我發誓永遠忠心公主,絕不背叛。讓我在兩年後去當公主的侍衛!”
楊凌逸收拾好衣帽,又道:“那麽多蒙古人,漢人,金人,遼人他不教,幹嘛收你做徒弟?你覺得公主會少你這麽個侍衛嗎?你小子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了不說了,我去牛圈看看,待會還要去放牛哪!”
李軒宇心想:也是!那麽多人乾嗎找我當徒弟,就看我是張白紙,可以隨意塗鴉嗎?不想了,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出去瞅瞅,看看他們搞的怎麽樣了?叮當叮當的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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