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哥,蒙古人的事,聽得我頭暈。小弟醒來,一切都不記得了,隻記得叫什麽,哪裡人!家人朋友都記不清了。楊哥能否告知我家鄉或南宋的一些事?”李軒宇用手拍了拍頭,假裝失意的樣子。他這樣做,是怕楊凌逸懷疑他,不肯告知實情。 楊凌逸端起木碗,又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水。仿佛做好了長篇大論的前奏,說道:“這事說起來可就長了,我撿著近些的說!否則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好的,好的,最近的即可,多謝楊哥!”李軒宇心想:你可別一張嘴就來個“話說”。
看著楊凌逸大口灌水的樣子,覺得自己剛才那些動作,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說劉如陽是個老成持重的人的話,那楊凌逸絕對是豪邁之人。或是他行伍出身的原因,或是李軒宇人畜無害的樣子,更或是同為漢人的緣故,他才肯如此豪爽。
話說,華夏王朝自大隋“節度使之亂”後,便進入了長達60年之久的五代十國時期。最終後漢艾昭,統一中原,建立了中漢王朝。而在次年,南方趙九重在建康兵變後,改國號為宋,也完成了中國南部統一,建立了大宋王朝。華夏九州便成了兩大王朝對立的局面。
自“節度使之亂”後,契丹人也趁機問鼎中原,並漢化,漸漸佔據了中國東北部和西北部,改國號為大遼國。後來東北部女真人崛起,立金國。二十二年後,也就是在艾昭一統中原三年後,艾昭聯金滅遼,將遼國趕到了長城以西,後稱西遼國。而中漢艾昭,在回軍路上,被金國大將完顏友德突襲身亡。趁中漢國內動蕩之機,金國也就順理成章的,吞並了原遼國東北部,全部關外之地,建立了北金國。
中漢王朝陷入了皇位之爭。北金暗中支持,中漢皇二子艾明凱為帝。但最終在大皇子艾明良的極力周旋下,逐步控制了大局,登上帝位。艾明凱向北金求助。北金趁機發動了對漢戰爭,同艾明凱叛軍勢力,裡應外合攻佔了,中漢都城太原府,活捉皇三子艾明楠,此一役,史稱中漢之恥。而金軍在攻佔太原府後,兵分兩路,金軍主力向南追擊艾明良,而由皇二子率叛軍,向西南攻取重鎮京兆府,艾明凱率軍一路上降服了,自汾河以西的中漢地區。大皇子在勤王大軍的簇擁下,向南逃亡。金軍在邢州,遭遇中漢大將耿傳的阻擊,大敗。返回了汾河以北,並擁立皇三子艾明楠為帝,人稱北漢,實為傀儡。而大皇子,也穩固了中漢南部及東部,遷都歸德府,人稱南漢。皇二子,見北金大敗而歸,並違背諾言,立艾明楠為帝,便自立為王,建都京兆府,自稱西漢。中漢王朝在一年內分崩離析,形成了現在的中漢三國:傀儡北漢、叛臣西漢及正統南漢。
兩年後,南漢大將耿傳,甩傾國之師,向西漢進發,聯下八城,直逼京兆府。皇二子艾明凱,不得不再向北金俯首稱臣,並請求援軍。金軍同北漢軍向南漢東部重鎮恩州逼近,並形成圍城之勢,守將龐遼誓死抵抗,擊退金漢聯軍二十余次,堅守兩月有余,最終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戰死於城頭之上。死前令其弟龐高,死守恩州,恩州始終久攻不破。耿傳得知龐遼戰死後,加速回軍救援,退出了西漢。西漢軍尾隨而至,耿傳在潞州以西大破西漢軍,殲敵三萬有余。金軍見西、北夾擊之勢已破,而且重鎮恩州久攻不破,便率軍返回,北去。而耿傳在金軍眼中視為煞星,為其名曰“耿煞星”。至此幾年裡,南漢恐西、北兩線同時作戰,
便再無發生過主動的征戰,以便維持現狀,休養生息。於此同時,南漢交好大宋,意圖聯合大宋,解決世仇西漢問題。 而北金也陷入了,與蒙古巴爾虎部的戰爭泥潭中,無暇南顧。西漢艾明凱見北金無暇南顧,又見南漢交好大宋。便向川蜀勢力,蜀王柳躍芝示好,以便做到牽製大宋,防止宋軍從南向西漢發動進攻。又暗通北漢傀儡皇帝艾明楠,趁機擺脫北金控制,以便聯合北漢持續向南漢施壓。
“好一個龐遼,還有‘耿煞星’!”李軒宇歎道。
楊凌逸見李軒宇很上道,又說道:“是啊!一個善攻,一個善守。確實均為南漢的擎天之才!”
李軒宇笑著答道:“善攻之將易得,善守之將難尋!”
楊凌逸愣了一下,問道“兄弟,何意?”
李軒宇歎道:“如不是龐遼死守恩州,為耿傳爭取最多的時間。依小弟看,耿傳恐難從西漢全身而退,更談不上潞州之戰!如不是龐遼以兩萬之力對抗金漢聯軍二十余萬,不僅耿傳有被南北夾擊之勢,甚至南漢也有滅國之危!此役,龐遼應居首功!”心念:這些戰略遊戲我玩的多了,什麽防守反擊,誘敵深入,戰地阻擊見多了,不過那些都是理論和遊戲,和真正的戰爭不能比,最多是紙上談兵。
楊凌逸聽完身體一頓,心想:似乎有些道理,不過我怎麽一直都沒覺察到哪?只知道龐遼戰死,耿傳聯下八城,全身而退,而且潞州之戰殲敵數萬之眾。一直覺得耿傳才是首功,當然龐遼守城也是功不可沒,但跟殲敵三萬的耿傳比,龐遼隻是損兵折將守城而已。可李軒宇分析的很對,若無龐遼在先,耿傳無寸功。想到這裡,他看了看李軒宇,此人年紀輕輕,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分析到關鍵點,看來絕非池中物,楊凌逸有些肅然起敬的意思。
楊凌逸點了點頭道:“兄弟分析的,的確是有些道理。”
李軒宇搖搖頭,歎道:“再有理,卻也死了!再往下說,也是毫無意義!”
“不然,據我所知,龐遼之弟,龐高,也是善守之將!在龐遼死後,上能率領殘部不足萬人,堅守一月之久。若不是金漢聯軍得知西漢軍大敗,而退去,守城之久,尚未可知啊!”楊凌逸說道。
李軒宇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依宇弟之言,善攻之將易得,而善守之將難找了?何意?”楊凌逸又故意試探性的問道。
李軒宇笑了笑說道“攻是主動,可進可退,伺機而動,可擾可誘,有備而來;守是被動,終有忌憚,以有限對無限,隻可見招拆招,隨機應變。因而攻易,而守難。此是軒宇之見,紙上談兵,戰場瞬息萬變,決不可有章對無章。”
楊凌逸沒有說話,思考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雖然有些東西不是很理解,但似乎很深奧,很難懂!又似乎很有道理。有一點他很肯定,此人絕非碌碌之輩。
李軒宇又問道:“楊哥,聽你一說。我家鄉真的好亂!南宋如何,一直很太平嗎?”
楊凌逸答道:“算不上太平,但也沒有像中漢那麽慘!”
大宋國自趙九重在建康兵變後,將梁改為宋。逐步統一了中國南部,人稱南宋。趙九重立宋後四年,離奇駕崩。而隨之有擁立之功的大將柳躍芝,也平定川蜀,被封為蜀王。後得知趙九重死後,便割地自立。名義上從屬南宋,實為自治,且在邊界,時常與宋軍開戰,但無大戰。而大宋西南,苗壯地區,族類眾多,不服教化,已接連三次,大規模的驅趕,並殺戮大宋官員了。同蜀地一樣,名義上從屬南宋,實為自治。苗族首領藍長可,為此地的掌權者。至於大理國,是在“節度使之亂”後,由大隋通海節度使段為政,聯合洱海地區貴族高方、董伽羅滅大義寧國,定都大理城,國號“大理”。
李軒宇歎了口氣道:“比起漢國來說,看來大宋國,還是很太平的!那楊哥和劉先生,均為宋人,為何淪落至此?”
楊凌逸答道:“劉如陽,我懶得說他,我倒是願意講一講!”
李軒宇站起身來,捶了捶腿。心想這坐在地上,就是沒椅子上舒服。同時向楊凌逸點了點頭,表示洗耳恭聽。
楊凌逸道:“我曾是大宋國禁軍,神衛軍一副指揮使……”
一句話,就把李軒宇給驚到了,驚道:“副指揮使?好像很大的樣子。幾品?能管多少人?”
楊凌逸被他攔腰截斷很是不爽,哼了一聲說道“副指揮使,僅次於指揮使之下,指揮使管500人左右吧。”
李軒宇暗想:500人左右,相當於現在的一個營長,副指揮使就是副營長!品級相當於現在的少校或上尉,應該是個中等偏下的官兒!雖然沒想象中的大,但也不小了。指揮使原來是個管職名。我以為是多大的官哪?宋代禁軍,應該就是中央軍、正規軍的意思,這個我懂!
“嗯,……說道哪兒了?”楊凌逸心煩的問道。
“副指揮使!禁軍!”李軒宇很崇拜的說道。
南漢交好大宋。歷經5年後,請求大宋從南部向西漢進軍,則南漢由耿傳率領5萬大軍,從東面進軍。因有前車之鑒,南漢不再興全國之師,以宋軍為主力攻佔京兆府。並承諾,如若成功消滅西漢,願將京兆府在內的,涇河以南,隴山山脈以西(河西隴右地區)地區割讓給大宋,相當於西漢的小一半領土,此外對於大宋而言,若得此地,便可直通西遼,打通了陸上絲綢之路的大門;而且此地盛產馬匹,對於馬匹極具匱乏的大宋來說,是最大的誘惑。且京兆府距大宋重鎮金州隻有260裡左右。因此大宋答應了南漢的請求,出兵15萬,自襄陽,金州同時出發,向京兆府發兵,我便在這15萬人的禁軍之中。
“看來是敗了!”李軒宇失落的說道。
楊凌逸端著木碗,雙目無神,頓了頓又道。
三路大軍共計20萬,劍指京兆。北路是耿傳率南漢大軍五萬,自潞州出發,經平陽,蒲州,潼關,華州直逼京兆。中路是南宋大將楊忠衡率禁軍十萬,自襄陽出發,克鄧州,攻武關,取道京兆。南路是南宋金州統帥孟威率軍五萬,自金州出發,沿旬菏北上,翻秦嶺,攻京兆。我便在中路大軍之中。
三路大軍中,北路耿傳距離京兆最遠,還要聯克幾個重鎮,自上次之後,西漢也明顯加強防禦此路,以便應對宿敵南漢。南路孟威距離最近,但道路也是最為險峻,需爬山越嶺,經峽谷之地進入西漢,為防止伏擊,也是進軍緩慢。中路軍則優越些,也是為何為主力的原因,而且皆為禁軍精銳,距離不遠不近,且道路相對平坦,但有重鎮鄧州和險關武關所阻。
北路老將耿傳,將平陽府守兵誘出,分而殲之,不出一月,便拿下了重兵把守的西漢平陽府。率軍南下,可天不作美,在進軍蒲州的路上,遭遇大雨,道路泥濘不堪,進軍極其緩慢,糧草也供應困難,而且沿路不斷遭小股西漢軍騷擾,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
南路孟威,出兵金州,沿旬菏北上。途徑無數山谷,而且道路狹窄多山,狹窄之處,僅供一人一騎通過,孟威本就生性多疑,恐沿路有伏兵,便也是進軍緩慢,但從未遭遇大的抵抗。就在孟威行至一半時,收到信報,西漢勾結蜀王柳躍芝,蜀軍已在石全縣附近,集結6萬大軍,躍躍欲試,意預攻取金州。孟威雖在臨行前,早已部署好金州防務,但面對6萬蜀軍,也不敢太過大意,畢竟金州是他根本。便下令分兵,自率3萬5仟人進軍秦嶺,而命1萬5仟精銳,就地扎營,留守原地,以便南北救援,並放緩進軍速度,同時下令緊盯蜀軍動態。
“這個孟威,也是個老成持重的主啊!他故意放緩腳步,肯定想看其他兩路大軍的情況而伺機行動!楊哥,你在主力中路,究竟發生了什麽?”李軒宇問道。
楊凌逸看了看他,歎了一口氣,又繼續說道:“我隨楊忠衡將軍,兵發鄧州。在大軍集結襄陽之時,西漢也在鄧州集結了盡3萬兵馬,加上駐軍,總兵力在4萬上下,並且西漢艾明凱,禦駕親征,來到了鄧州督戰。我本以為艾明凱,應拒城堅守,利用地利,對抗大宋10萬禁軍。沒想到他們主動在鄧州南15裡處,傾巢而出,擺出了決戰的架勢。”
李軒宇驚道:“莫非有詐?以4萬對抗10萬大軍,而且棄城不守,主動出擊!”
“確實,當時我也是如此認為。但楊將軍也是隨先帝,身經百戰之人,如此簡單的問題,我都看的出,豈能騙過他。”楊凌逸說道。
李軒宇點了點頭道:“如此明顯,隻有兩種可能。一則必有詐!二則艾明凱必是草包之輩,他來督戰。”
楊凌逸擺擺手,說道:“艾明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奪下中漢西地。並且在一年內,將其穩固,絕非碌碌之輩。”
李軒宇暗笑,楊大哥就跟我打啞謎吧!你跟我來個兩頭堵,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在我看來不是二就是一。艾明凱不在,有四塞之守(四塞:函谷關、大散關、武關、蕭關)的長安城裡呆著,跑到這來,以4萬對抗10萬,還不拒城堅守,而是主動出擊,肯定有詐!不然你也不會到這兒!
楊凌逸又道:“楊將軍,下令1萬騎兵,分別護住中軍兩翼,並下達軍令,如西漢軍大敗不可追擊,以防敵軍有詐!決定同西漢軍決戰。”
李軒宇心想:任你天翻地覆,我自淡然處之。就是人多欺負人少。看來這個楊將軍還是很老道的。
“其實戰鬥的結果,還是有點小意外。西漢軍戰鬥力,實屬讓我記憶猶新,死命相搏。西漢軍死傷2萬有余,俘獲萬余,不足1萬敗走。你可知我軍傷亡如何?”楊凌逸道。
李軒宇搖了搖頭,心想這西漢軍戰鬥力,應該夠猛!畢竟是關內人,彪悍啊!記得三國裡就說過,西涼軍,錦馬超!不過西漢軍不至於,勇武到傻吧,搞了半天,傷亡被俘大半以上啊。要是我玩這遊戲的話,我絕對拒城堅守,不打死你,也耗死你!
“我軍傷亡接近3萬!我們營,指揮使戰死。死194人,傷82人,剩256人。我在那次戰鬥中也掛了彩,不過是輕傷!”楊凌逸答道。
李軒宇直接呆住了,這西漢軍,真是厲害啊!直接乾掉了,中路大軍近三分之一啊!
楊凌逸見李軒宇沒有說話,隻是在思考,又補充說道“我軍除了1萬騎兵,沒有加入外,還有1萬精兵,留守大營外,8萬大軍,也是傾巢而出。以8萬對4萬,平原決戰,實屬不該如此!事後我才知道,這些敵人均艾明凱的禁軍衛隊。”
楊將軍下令,休整兩日,便向鄧州進軍。此時,鄧州守將,開城投降。並告知艾明凱率1萬殘部,棄城向關內方向退去。楊將軍,決定立刻向武關進發。臨行前,擔心艾明凱有詐,而且要確保後方糧草補給線的安全,如鄧州失手,中路大軍將被困死在關外與鄧州之間,這些降兵均為艾明凱禁軍衛隊,戰鬥力極強,我軍也是傷亡慘重,兵力有限,也無法分兵將其遷至宋地。降兵多為關內人,大軍還要進軍關內,遣鄉也是行不通的,看到我軍傷亡的慘狀,為確保鄧州安全,楊將軍下令坑殺這一萬漢軍,同時進軍武關。
楊凌逸搖了搖頭,面無表情的歎了一口氣。顯然他對此事有所不滿,他寧願在戰場上與敵人以命相搏,也不願意坑殺這些手無寸鐵的降兵。從他剛才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釋來看,他還是很維護楊忠衡這個將軍的,但也明白,此乃無奈之舉。
大軍向武關進發,就在鄧州大捷後,一路上勢如破竹,基本上沒有遭遇太多的阻礙,而且所到之處,無不開城投降。甚至到了武關,都沒有遭遇太大的傷亡,便攻下了武關。
攻下武關後,也遭遇了北路大軍同樣的大雨問題,便在武關駐扎下來,待雨停後,繼續行軍。3日後,天空放晴,因武關已破,楊將軍決定加快行軍速度,攻取京兆府。大軍行軍至商洛縣以東20裡外,馬房溝附近時,便入峽谷地帶,四周群山環繞。因大軍勢如破竹,加上武關已破,途中再無險塞重鎮,而且楊將軍下令加速行軍。大軍以一字長蛇陣,進入峽谷,就在我軍大部進入峽谷後。
“嘿!……”楊凌逸大聲歎了一口氣。
“楊哥,什麽意思,被伏擊了?”李軒宇急切的問道,心想老楊啊!你這是什麽毛病!說道關鍵時刻,竟然斷了,想急死人是嗎!不過看他的樣子也知道,肯定是被伏擊了,必然慘敗。
“此事,我終身難忘,歷歷在目!我以為在鄧州大捷後,西漢軍不會再有太多舉動,最多是龜縮在京兆城內。且西漢軍兵力有限,同時要對付三路大軍,即使是阻擊也要動用相當多的人,而且在鄧州全殲敵軍精銳3萬!就算有伏,我軍以7萬之眾,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怎生……嘿!……”楊凌逸又歎道。
“楊哥,你快急死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李軒宇急切的說道。
“當時我隨大軍進入谷內,楊將軍就在我營不遠之處。只見一員小將,一身銀白裝束,頭戴亮銀鳳翅盔,身披亮銀山文甲,胯下一匹白龍駒,掌中一杆丈八點鋼槊,腰別一柄赤紅寶靈弓,赫然立於山腰之上。忽然那小將,舉槊一呼,前後火起,箭如雨下。我拚命用盾牌護住身體,卻聽見周圍哀嚎不斷。一炷香後,那小將率萬於騎,從山上殺奔而來,瞬間將谷內大軍突成數段……”楊凌逸說道,並單手用力死握木碗,略抖的手,將碗中水也灑了出來,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發狠的憤怒。
李軒宇暗想,這不是趙子龍在世嗎?不應該啊,聽楊大哥說,腰間還別著弓,趙雲好像不使弓的。莫不是,水滸裡的小李廣花榮?對!小李廣花榮,就是宋代的!不應該啊,聽楊大哥說的是趙子龍的打扮啊?估計這身行頭,這小將也費了不少功夫!
“楊哥,後來哪……”李軒宇問道。
楊凌逸,將臉背了過去,用手抹了一把,又繼續說道:“我見那小將,率1000於騎,直奔楊將軍而來,將軍周圍,至少有百員久經沙場的戰將簇擁。我也並沒有在意,隻是奮力殺敵。卻見那小將,手中長矛上下翻飛,舞的是風雨不透,橫當槍,豎當刀,槊扎一條線,棍掃一大片,很是威武,連殺戰將十余員,直逼楊將軍。我見狀,便衝了上去,同他縱馬一錯,我擋住了他犀利的一擊。他的袍子,也被我的大刀割斷,卻不料,那小將一個回馬刺,扎於我左肩之上,將我挑於馬下。他駐都沒駐,繼續向楊將軍奔去。我被侍衛所救,將我抬至了一隱蔽之處。突然我被,楊將軍震天一吼,所注意。只見那小將,已距楊將軍百於步之內,楊將軍用手一指,大吼一聲‘來著何人!’那小將並未回答,被幾十員戰將所阻,無法上前。見那小將,撥馬回撤,棄槊持弓,回身一箭。當時楊將軍指著他的手都沒放下來,便面部中箭,掉下馬來,死狀極慘!此事,我今生難忘!”
“楊大哥……”李軒宇,看了看他。見他似乎已經含淚預出,拳頭也是捏的劈啪作響,貌似氣氛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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