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參謀長,由我帶領的一個連的戰士集結完畢,並做好了渡河的準備,請您指示!”
站定在東漁河的北岸下邊,停泊在河邊一隻竹筏子上的營長趙三順,仰起頭來,面朝著與他相對而立,隔著五米遠站在河堤上的王二狗,嚴肅認真大大匯報道。
待趙三順的話音剛一落,站在北岸河堤上的王二狗,鏗鏘有力地發號施令,從嘴巴裡吐出來四個字:“立即出發!”
隨著王二狗的一聲令下,在趙三順簡潔有力地應答了一聲“是”後,當即就轉過了身去,從剛才的面對著他,變成了此時的背對著他。
緊接著,背對著王二狗的趙三順在這漆黑一片的夜色之中,擲地有聲地從他大大喉嚨裡發出了兩個字的聲音:“出發!”
頓時,河邊上就響起了此起彼伏“啪嗒啪嗒啪嗒”地劃水聲,聲音雖然不是很大,確實十分的密集,就此打破了維持了很久的靜謐環境。
原來在實現了“偷梁換柱”的目的後,也就是把那一架停泊在山坡東側一片草叢上的戰鬥機,開到了山坡北側空曠的地方,圍繞著戰鬥機搭建了一頂又大又高的帳篷,而把那架戰鬥機給圍困在了帳篷裡面。
把在原本停靠在山坡東側草叢上戰鬥機兩米開外的位置上,用一大堆石塊壘成了戰鬥機的輪廓出來,並用大塊的厚實帆布遮蓋起來,蓋的是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別說是離遠了看真假難辨,就是站在近前看,不知內情的人還真不知道這大塊厚實帆布下邊是一堆石頭,而誤以為還是那架原本停泊在這裡的戰鬥機呢。
為了檢驗這個“偷梁換柱”的效果如何,王二狗還真的專門找來了對此毫不知情的二十名戰士。
測驗的結果顯示,站在近前五米左右大的這二十名前來接受測驗的戰士們,在被問到這一大塊厚實的帆布下邊覆蓋著的到底是什麽東西時,他們無一例外全部都回答說是,繳獲的那一架小鬼子的戰鬥機。
得到了這樣一個眾口一詞的檢驗結果,自然很是讓王二狗大為滿意,覺得這個“偷梁換柱”的計劃可以繼續實施,騙取前來夜襲的鬼子小分隊的信任,只要他們那邊一行動,實施遠距離對帆布下邊覆蓋著的這一堆石頭的轟炸,就會暴露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早就在山坡上做好了準備的李大腦袋以及那十八名原來的突擊隊隊員,就會使用那十門步兵炮對暴露了的小鬼子夜襲小分隊實施炮擊。
為了爭取把前來夜襲的這個由120個小鬼子組成的小隊,全部殲滅在東漁河的南岸,王二狗這才在全體官兵吃完了晚飯後,派遣趙三順帶領著一個連的戰士渡河趕赴對岸,埋伏在小鬼子後撤的必經之路上,完成對這支小鬼子夜襲小隊全部殲滅的最後一擊。
此時此刻,站定在東漁河的北岸河堤上的王二狗,借著月明星稀的夜色,看到在他眼前十幾米開外波光粼粼、漣漪蕩漾的河面上,有三隻大竹筏子並排朝著河對岸駛去。
每一隻竹筏子上都站著一個排全副武裝的戰士,期中,左邊的竹筏子上的那一個排的戰士,每個人都配備了一支三八大蓋步槍,以及每名戰士一百發子彈,用於對前來夜襲的小鬼子進行遠距離精準點射,不用說,這個排的戰士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射槍手。
中間的那一隻竹筏子上的一個排的戰士,則是每個人都擁有一挺輕機槍,在他們所站空余出來的中間位置上,則是堆放了五箱子共計五千發機槍子彈,讓他們可以盡管肆無忌憚地對前來夜襲的小鬼子進行掃射,
機槍子彈自然要管夠他們使用。右邊的那一隻竹筏子上站著的一個排的戰士們,則是沒有配備任何槍支,而是在他們每個人的後背上都背著一把大刀片子,用於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參加白刃戰時,取得在兵器傷的優勢,更何況,他們一個個都是身強體壯力氣大的人,使用大刀片子參加近身肉搏戰再合適不過了。
有鑒於此,還專門為他們準備了五箱子共計二百枚日式手榴彈,憑借他們超乎常人的臂力,只要是投擲的準確,光這二百枚手榴彈就可以炸死那前來夜襲的一個小隊的鬼子了。
可以說,為了確保今天晚上打贏這場仗,並且全殲了前來夜襲的這一個小隊共計一百二十個小鬼子,王二狗可謂是煞費苦心,考慮到了所有可能會發生的狀況,並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出此下策的。
目送著那三隻大竹筏子遠遠地駛向了對岸,稍微有點放心不下的王二狗,在做了一個深呼吸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轉過了身去,離開了東漁河大大北岸河堤上。
把戰前準備工作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王二狗從東漁河的北岸河堤上離開後,就先去了一趟韓雨菲所在的通訊科辦公使用的帳篷。
走進了帳篷後,王二狗就問詢了一下有沒有截獲小鬼子的電報,得到了韓雨菲的否定回答後,他就站在一旁待了一會兒,看到戴上耳麥正在監聽電台的。?韓雨菲忙得很,根本就沒有空理睬他。
被無情地晾在一邊的王二狗,感覺他就是一團透明的空氣被無視存在了,一看就趕緊到時不時跟韓雨菲交頭接耳說上兩句輕聲細語的話的通訊員任磊,就讓羨慕嫉妒的他氣不打一處來。
感覺實在無聊憋悶的王二狗,就跟韓雨菲道了一個別,走出了通訊科辦公用的帳篷,直奔山坡頂上的炮兵陣地而去,去看看李大腦袋帶著那原來的十八名突擊隊隊員準備的怎麽樣了。
趕到了東漁河的南岸的趙三順和那一個連的戰士們,把他們所撐的那三隻頗為扎眼的大竹筏子,給藏在了河的南岸附近一處人跡罕至的蘆葦蕩裡面以後,就趕緊攜帶著武器裝備和槍支彈藥,躲到了距離北岸山坡正對面南岸所在的位置,以西一百多米開外大路兩側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山包後面。
而這一條大路,就是從江城市方向通往東漁河的南岸唯一的必經之路。
當趙三順帶著那一個連的戰士們都掩藏完畢後,等待了兩個多鍾頭後,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從一個山包後面走出來,把耳朵貼在路面上,聽到了從遠處傳來了一刻不停頗有頻率節奏的震顫聲。
當即,趙三順暗自判定:前來夜襲的小鬼子八成是在這個時候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