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從對面的小鬼子停止炮擊的凌晨十二點多,一直持續到凌晨兩點鍾,站在防空洞外,強打著十二分精神的王二狗,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睜著一雙惺忪的睡眼,他低垂著頭,俯視著拿在手中的那一塊懷表,目不轉睛地盯著懷表上不停地轉動的時針。 剛開始的時候,王二狗雖然嘴上說的很是肯定,不過,那只是用來說給戰士們聽的,他自知作為一名這裡的最高指揮官,在做這個出判斷的時候,總不能夠像個還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似的扭扭捏捏,必須用堅定的口吻和肯定語氣,說出來他內心深處的判斷,以此來打消戰士們的疑慮,緩解他們每個人的緊張情緒。
可問題是,當王二狗把那一番話說出口以後,他自己倒是心裡頭有些沒底了,對於對面的小鬼子到底要不要來第二輪的炮擊轟炸,他只是憑借著自己的感覺來做出來的判斷,畢竟,他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和證據來驗證的。
不過呢,在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兩個鍾頭的時間後,站在防空洞口前的王二狗,這才徹徹底底地踏實了下來。因為如果對面的小鬼子要發動第二輪進攻反擊的話,不可能會間隔這麽長的時間還沒有任何的動靜,這對於向來罕見在夜間尤其是後半夜作戰的小鬼子來說,更是幾乎微乎其微的。
基於這方面的考慮,王二狗斷定對面的小鬼子至少是在夜間不會再實施第二輪的炮擊或者返工,最有可能的時間點會在清晨天蒙蒙亮的時候再次發動進攻,對面的小鬼子會利用後半夜好好休整和歇息一番的。
累了一整天的王二狗,也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地睡幾個鍾頭的覺,好好地歇息一下,如果休息不好,明個一早,沒有精神頭的話,那對付起對面可能發動進攻的小鬼子,可就投入不了太多的精力。
在山下巡視了一番後,王二狗發現無論是被安排到橋頭岸邊負責警戒的突擊隊隊員們,還是被分配在山坡底下四周巡邏的八路軍戰士們,一個個都強打著精神,沒有絲毫地懈怠,這次啊讓他覺得能夠安心地睡上幾個鍾頭的好覺。
又從山腳下折返回到防空洞口前的王二狗,看到防空洞裡面還點燃著幾隻蠟燭,他接著昏黃的燭光,進入到了防空洞裡面,發現原本待在這裡的突擊隊隊員和八路軍戰士們俱都睡著了。
在他們中間,甚至還有打鼾和磨牙的人存在,讓近前的他聽得是清晰入耳,不免讓他莞爾一笑。
平時睡覺很輕的他,經過這兩個多月來的行軍打仗,跟戰士們同吃同住,他發現自己的這個不太好的習慣也在慢慢地改正過來,一旦困意襲來,他能夠在鼾聲四起略顯嘈雜的環境裡睡下去。
不過,雖然一臉困倦的王二狗,並不沒有找一個空余的地方,背靠著防空洞一側的牆壁睡下,而是借著微弱的燭光,摸到了韓雨菲的近前。
只是打眼一瞧,王二狗就發現此時的韓雨菲後背靠著牆角,低垂著腦袋,緊閉著雙眼,睡得十分香甜,還發出了微弱的鼾聲,讓他在那麽一瞬間,突然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讓他不免有些慌了神,竟然情不自禁地望著眼前處在熟睡之中的韓雨菲發起呆來。
過了好大一會兒,待王二狗緩過神來,發泄自己的一隻手被什麽東西給裹住了,低下頭去一看,真的是不看不知道,一看著實嚇了他一個大跳。
此時此刻,王二狗發現他自己的左手,竟然被身前距離他僅有一步之遙的韓雨菲的兩隻小手給攥住了攥得緊緊的,
他覺得這萬一要是被那個醒來的戰士給看到了,恐怕會影響不好。 畢竟,在這個年代還沒有確定男女的戀愛關系,兩個孤男寡女當著這麽多的面前,兩隻手攥在一起,肯定是有傷風化,也不合乎組織上關於男女同志相處的規定。
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誤會,王二狗也不想把動靜搞的太大,生怕把身前處在熟睡之中的韓雨菲給驚醒,更是怕把在他身後五六步開外正在打鼾和磨牙的戰士們給吵醒,就動作幅度不是很大的掙脫了幾下。
讓王二狗沒有想到的是,平時看起來有些柔弱的韓雨菲,此時攥著他的左手竟然那麽緊,任憑他掙脫了幾下,還是無濟於事,又不搞把動靜鬧大的他,隻好苦著一張臉就此作罷,不再繼續做無謂的掙扎,任由韓雨菲攥住自己的手吧。
困意漸漸如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襲來的王二狗,原本進來防空洞是打算找一個空余的地方,自己獨自一個人靠在防空洞一側的牆壁上睡上一覺, 現在出現了新情況,他的左手被韓雨菲的兩隻小手給緊緊地攥著,只有就近原則睡覺的地點。
略微思忖了一下後心懷忐忑的王二狗就緊挨著韓雨菲,背靠在她旁邊的牆壁上,正準備閉上雙眼睡覺的時候,再一次出現了一個新情況,那就是原本低著頭睡著的韓雨菲,突然抬起頭來,順勢把腦袋靠在了緊挨著她那一側的王二狗的肩膀上。
頓時,讓面對這一次突發狀況的王二狗,感到猝不及防,嚇了他一個大跳,仿佛就跟觸電了似的,讓他情不自禁地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驚出了他一身的冷汗來。
好在,實在困乏之極的王二狗,已經沒有什麽閑工夫去考慮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早就把男女同志之間有傷風化的事情給拋卻在了他腦後,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趕快閉上眼睛,好好地睡桑一覺,明日一早還要繼續跟對面的小鬼子鬥智鬥勇呢。
股不了那麽多的王二狗,隻好繼續任由旁邊的韓雨菲把他的肩膀當做枕頭緊緊地靠著,他緩緩地閉上了雙眼,沒有多少心思胡思亂想的他,不出五分鍾的時間,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眼睛一閉一睜,這一晚上就過去了。不過,王二狗再一次睜開眼睛時,雖然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六點鍾,卻並不是他自然醒來的,而是被著急忙慌地李大腦袋湊到他的跟前,被李大腦袋那的大嗓門給叫醒的。哦不,應該是驚醒的才對。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