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韓雨菲、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三個人,一個個都跟個好奇寶寶似的,眾口一詞地向王二狗問詢他們從小到大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小麥收割機”到底是一個什麽樣子的東東時,突然之間,讓王二狗明白過來,他這是拿幾十年後應用於機械化農業生產時代,發明創造出來的收割麥子的農具,自然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和好奇。 好在,王二狗的腦袋靈光,轉的比較快,他趕緊以幾個月前到江城市遊蕩時,在一個書店內看到了一本外國歐洲農業生產雜志,從上面看到了這個名字翻譯過來叫“小麥收割機”的農具,這才打消了他們三個人心中的疑慮,卻越發地讓他們對小麥收割感到好奇。
在三個好奇寶寶的強烈要求下,王二狗從身上掏出從小鬼子身上繳獲的一只派克鋼筆,從面前書案上拿過一張白紙鋪展開來,就著他在印象當中的小麥收割機的造型,用了大概半個鍾頭的時間,畫出了一個帶有立體感的結構圖。
畢竟,王二狗在沒有穿越到這個抗戰烽火的歲月之前,人家可是一名特種兵高級教官,除了槍法精準,一身功夫外,簡單的繪製圖紙的能力拿也是在全戰區數得上名號的。
別說畫一個簡單的小麥收割機結構圖,就是畫出來一輛坦克或者裝甲車的造型結構圖,那也是手到擒來的。
把小麥收割機的結構圖畫好了以後,王二狗把那支派克鋼筆收了起來,生怕讓財迷的孫一鳴給搶走了。
站在書案前的韓雨菲、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三個人,看著王二狗畫出來的小麥收割機的結構圖形,先後發出了同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個看起來奇形怪狀的東西,真的比他們使用鐮刀收割麥子還要快麽。
對於他們三個人所提出來的這個疑問,雖然讓王二狗感到十分的無奈,但是,他為了能夠說服這三個人,同意剛才他提出來的這個內容翔實又具有很強可操作性的計劃,隻好拿出好為人師的架勢,為他們他們三個人深入淺出地普及了一遍小麥收割機的工作原理。
直到聽完了王二狗說的這一番話後,韓雨菲、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這才俱都表現出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覺得王二狗提出來的這個采用小麥收割機替換人工手持鐮刀割麥子的方法,是大有可為,很值得一試的。
這個計劃得到全票通過後,王二狗又緊接著,跟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對一些細節上的問題,進行了較為深層次的討論。
說是他們在一起探討,其實確切的說,其他三個人都跟小學生似的坐在那裡,傾耳聆聽著王二狗給他們講解而已。只不過,在講解的過程中,他們心中只要有疑問就隨時見縫插針問詢一下,一下子就讓王二狗成為了一個解疑答惑的老師。
在作戰指揮室內討論了大半天后,眼看著一個下午的光景就此過去,已經到了日暮西斜,夜幕降臨時分,王二狗就跟韓雨菲一起,向孫一鳴和周克洋道了別,就走出了作戰指揮室的房門。
因為他們倆還要趁著天黑之前回到破廟院子裡,安排一下全體民兵隊隊員們,明個兒到十裡八村挨家挨戶發動老百姓捐獻自家廢棄不用的鋼鐵製品,收集起來以後進行熔煉,再鍛造成鐵,再找來一些打鐵匠師傅,按照他剛才繪製的小麥收割機的構造圖進行鍛造。
離開了位於石溝子村南頭的八路軍營地,王二狗和韓雨菲很快就回到了村西頭的破廟大院,剛好趕上了吃晚飯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就想著等吃過了晚飯,
再把這個明個兒吃力不討好的行動傳達給全體的民兵隊隊員,免得在這個時候掃了大家夥兒的興,影響了食欲那可就不好了。 之所以說明個兒的這個行動是費力不討好,是因為在這大山深處,幾乎都是窮苦人家,方圓幾十裡的范圍之內,都很難找到一家地主老財,這鋼鐵製品對於村民們來說除了家裡的那一兩口灶台上的鍋和案板上的菜刀之外,就真的很難有所謂廢棄的鋼鐵製品。
若是明個兒發動全體民兵隊隊員在石溝子村,以及附近的幾個村莊發動村民們自願貢獻家裡的鋼鐵製品,恐怕這不僅會招罵,很可能忙活一整天,連一塊廢鐵都拿不回來,白忙活一場。
對此,留有在這個時代生活記憶的王二狗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認為,只要跟廣大村民百姓們切身的利益相關,能夠保住家家戶戶所種的麥子不落入縣城裡的小鬼子手中,他們是會有這個高度的思想覺悟的。
心裡對此有些矛盾的王二狗,跟韓雨菲在屋簷下揮手作別後,就走進了他的單間宿舍裡,坐在了簡易的辦公桌前,再為明個兒的這個行動事宜而煩惱,整個人愁眉苦臉,連半分的食欲都沒有,就沒有帶上飯盒出去到屋簷下打飯。
在屋簷下的馬蘭香,帶著村裡的十幾個村婦,為民兵隊隊員們打過了飯後,她遲遲沒有看到王二狗前來打飯,頗為擔心,就叮囑身邊的幾個村婦盯著點兒,她衝著屋簷下左側三米開外的敞開著房門的王二狗單身宿舍行去。
走進了王二狗的單間宿舍後,馬蘭香看到王二狗一個人靜靜地坐在簡易的辦公桌前發呆,屋子裡面一團漆黑,她趕緊從窗台上找來一根沒有燃燒完的蠟燭,從上衣口袋掏那一隻王二狗之前贈送給她卻不怎麽蛇的使用的打火機。
“啪”地一聲,馬蘭香按了一下打火機按鈕,立馬就躥出來一小簇火苗,放在另一隻手中拿著的大半截蠟燭絨線頭上,“刺啦”一聲,那根大半截蠟燭就此被點燃。頓時,整個十幾米平方的單間宿舍內,一下就被這一根小小的蠟燭就此點亮,仿佛在跟陷入到困境之中的王二狗點燃了希望。
把拿一根點燃的大半截蠟燭擱在了那張簡易的辦公桌上後,馬蘭香十分關切地問詢愁眉不展的王二狗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勸解他憋在心裡面怪難受的,不如把她當做一個傾聽者,把心中的煩心事說出來,心裡就會好受一些。
自打馬蘭香接管了民兵隊的後勤工作,解決了王二狗的後顧之心,他就已經把馬蘭香視為了並肩作戰的戰友。正所謂:戰友,戰友,你佔有我,我佔有你嘛。
正愁著無處訴說心中苦悶的王二狗,就見到馬蘭香這麽關心他,就一股腦兒地把關於生產製造小麥收割機卻根本沒有鐵製品原料這個亟待盡快解決的難題,告訴給了站在一旁傾耳聆聽的馬蘭香。
同樣都是傾耳聆聽,在聽到“小麥收割機”這個陌生的名稱時,孫一鳴、周克洋和韓雨菲他們三個人的反應很大,非要揪住不放,逮著王二狗不問個清楚明白誓不擺休,而馬蘭香卻跟他們截然相反。
雖然,都一樣從王二狗口中聽待“小麥收割機”這各陌生的名字,馬蘭香同樣對此感到十分好奇,卻並沒有借題發揮她的好奇心,卻只顧著關心王二狗是否吃得飽穿得暖,其他的一切事情都統統靠邊站。
這不,待王二狗的話音一落,馬蘭香就大松了一口氣,頗不以為然地說道:“我還當以為二狗兄弟你遇到多大的難事兒了呢,原來就是因為沒有鐵製品的原料。這還不簡單麽。
“我以前聽我爹說過,在距離咱們村裡以北差不多有十裡地的地方有一個廢棄的鐵礦。在小鬼子沒有打開之前,是由一個南方的商人投資興辦的,我爹以前就在那個鐵礦上做過幾個月的工。
“可是好景不長,等到小鬼子打過來以後,這個南方的商人就跑掉了, 剛開采了沒多少時間的這個鐵礦也就此荒廢。你先把晚飯吃了,明個兒一大早,我就帶你去尋找那個廢棄的鐵礦好不好。”
聽到站在一旁的馬蘭香說完話後,王二狗這才想起來,確實有個來自南方的商人,在開采了距離他們石溝子村以北十裡地外的一座荒山,說是這座荒山裡面不是石頭是鐵礦石。
當時,他們村子裡面還有不少青壯年去這個礦山上做工,馬蘭香他爹雖然年紀大了一些,可是礦上急缺人手,就讓她爹也跟著一起去了。
由於王二狗當時一門/心思地想著靠跟人賭博能夠發一大筆橫財,對於這件事情漠不關心。要不是此時馬蘭香舊事重提,加深了一下他的記憶和印象,他恐怕再過個十年八年也想不起來這檔事。
若真是如馬蘭香所說,能夠找到這座廢棄的鐵礦,他組織人手繼續開采,那就不容為缺少鐵源而犯愁了。
想要多少鐵礦石,王二狗就組織人手就開采多少,反正縣城裡的小鬼子一時半會又不能出來,那個原本開采這個鐵礦的南方商人早就逃跑的無影無蹤不知去向。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時代,哪座鐵礦自然是處於無人認領荒廢的狀態,王二狗為他不用花費一分錢就可以唾手可得而暗喜不已,差點為此笑出聲來。若是不馬蘭香在場,他恐怕早就已經哈哈大笑了起來。
正是應了那句老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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