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韓雨菲帶著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奉營長孫一鳴之命,前去抓捕王二狗,以及跟隨著王二狗一起作案的那十幾名民兵隊隊員,並把他們從軍分區兵工廠偷去的那十五箱子的地雷,還要一顆不少的帶回去。 順著三輪摩托車最新留下的車胎印記,韓雨菲帶著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直奔石溝子村東邊通往寧縣縣城,那唯一的一條山道上行去。
這一路走下去,可以處處看到最近留下來的三輪摩托車車輪的印記,他們不費任何的吹灰之力,往東跑步行進了二十五裡地左右後,在位於五岔口的那個地方,見到了王二狗和那十幾名民兵隊隊員,正在五岔口通往前方寧縣縣城唯一的一條主乾道上,拿著鐵鍬之類的工具,在原本還算平坦的這條主乾道上四處挖坑。
忙活了大半天的王二狗,已經累成了狗,他看到了韓雨菲帶著一個排的八路軍趕了過來,還以為這是來支援他們來了,當即就對韓雨菲另眼相看了一番,覺得他剛才還正愁著人手不夠呢,突然來了這麽多的八路軍戰士,定然就是來支援的。
因為在王二狗想來,這十五箱子的地雷共計三百顆之多,他帶著十幾個民兵隊隊員,至少要在這條道路上挖上三百個坑把地雷給放進去。
可由於這畢竟是山路,本身就不太好挖坑,真的不知道要挖到什麽時候,現在剛好是下午三點鍾多一點兒,距離天黑還有差不多三個鍾頭的時間,如果憑借他們十幾個人的力量,估計在天黑之前是完不成的。
在兩個鍾頭前,王二狗還跟韓雨菲的關系幾近撕破臉皮劍拔弩張呢。
現在,他見到了韓雨菲就跟見到了親人似的,當即就放下手中的鐵鍬,一路小跑著迎接了上去。
走到了韓雨菲的跟前後,王二狗二話不說,趕緊態度友好地賠禮道歉了一番,說道:“韓雨菲同志,真的沒有想到,你的心胸如此寬廣,之前我說的話有些重,態度也相當的惡劣。
“在此,我向您鎮重其事地進行道歉,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原諒。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好女不跟男鬥,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
在王二狗頓了頓後,他話鋒一轉,面帶著笑容,用乞求的眼神,看著站在他身前只有一步之遙的韓雨菲,毫不生分地說道:“我就知道咱們倆是心有靈一點通,正好你可算是帶著你們八路軍的同志趕過來了。
“不瞞你說,我們的人手不夠,幫我們一起在前邊不遠的地方挖坑埋地雷吧,那天黑的時候出城的小鬼子,都他娘的一個個送上天,看看他們怕不怕死,還敢不敢出城禍害咱們的鄉親老百姓。”
剛看到王二狗一臉熱情地走到她身前時,韓雨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還未等她表民自己的來意,就聽到王二狗率先開口向她誠心誠意地賠禮道歉,又聽到王二狗叫她和跟她一起來的這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幫忙挖坑埋地雷。
聽得韓雨菲是雲裡霧裡,不過值得一提的是,當王二狗說到在前邊不遠處挖坑埋地雷是來對付可能夜間出城的小鬼子時,總算是讓她長長地松了一口大氣,覺得她這一次總算是沒有白跑,搞清楚了王二狗從軍分區兵工廠,偷走哪十五箱子地雷並不是據為己有,而是用在對付小鬼子身上。
對此,讓心急火燎又擔驚受怕趕來的韓雨菲,感到很是欣慰。
不過,待韓雨菲轉念一想,王二狗不管怎麽說,他帶著十幾個民兵隊隊員從軍分區的兵工廠內偷走了十五箱子的地雷,
這個卻是誰也更改不了的事實,無論他用地雷是來對付誰,在情理上是說得過去,可在紀律上是站不住腳的。 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後,韓雨菲想要弄清楚王二狗到底是怎麽想的,就開口問詢道:“王二狗同志,你要想我帶來的這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幫你們挖坑埋地雷,也不是不可以。
“我有一條件,你必須答應我。若是不你答應我的話,那你這個忙,我恐怕是幫不了呢。我們就只有站在一旁,看著你跟你帶來的這十幾個民兵隊隊員們乾活兒了。”
對於韓雨菲突然開出的這一個條件,王二狗先是一愣,在頓了頓後,抱著豁出去的心態,狠了狠心,跺了跺腳,咬了咬牙,點頭答應道:“好吧,韓雨菲同志,韓大美女,你說說看,你開出的這個條件是什麽。如果在我的利索能力的范圍之內,我王二狗二話不說,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在所不辭的。”
待王二狗的話音剛一落,韓雨菲就有些迫不及待地問詢道:“既然王二狗同志,王大隊長,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好,我給你開出來的這個條件其實很簡單,就是你把今天對付小鬼子的計劃,詳盡地給我說一遍。
“只要你說的都是真實的,憑借我作為女人的第六感,覺得你跟我講的都是真實的,我就立馬一聲令下,讓我身後這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幫助你們挖坑埋地雷。並且,還可以留下來,跟你們一起等待夜裡可能出城的小鬼子,狠狠地跟小鬼子乾一仗。怎麽樣。”
經過深思熟慮了一番後,王二狗就把韓雨菲給拉到了一邊,把他今個兒猜測小鬼子今個兒上午吃了一個敗仗,晚上很可能出城行動,以及在五岔口處布置地雷陣的計劃,前因後果,事無巨細,一一向韓雨菲娓娓道來。
聽取了王二狗的詳盡的作戰計劃後,韓雨菲憑借著她作為女人的第六感,覺得他不僅分析的鞭辟入裡,制定的這個對付小鬼子的作戰計劃,也是妙不可言。
根本沒有來得及多想,韓雨菲當即就讓跟隨她前來的那原本是來抓捕王二狗,以及跟隨王二狗的這十幾個民兵隊隊員的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從此刻起,聽從王二狗的調遣,協助他們外坑埋地雷。
雖然,韓雨菲擅自做了這個主,她就已經想好了由此帶來的懲罰。
可是,在她的心目當中,能夠阻止小鬼子禍害縣城附近村莊的老百姓和鄉親們,遠遠比軍分區軍火庫丟失了十五箱的地雷重要的多。
好在,這一次跟隨韓雨菲來的還有跟她一起朝夕相處的好姐妹吳婷,她把王二狗的對付小鬼子的作戰計劃說給了吳婷聽後,讓吳婷一個人回去,把原話一字不落的告訴給營長孫一鳴和指導員周克洋。
如果孫一鳴和周克洋同意韓雨菲和她帶來的這一個排的八路軍戰士留下來,協助王二狗和那十幾個民兵隊隊員一起對付夜間出城的小鬼子,吳婷就不用回來了。
反之,吳婷就要趕回來,帶回他們倆的最新指示,把王二狗和那十幾個民兵隊隊員一個不少的統統抓起來,押送回石溝子村南頭的八路軍營地,關押進禁閉室內。
等到了大概有兩個多鍾頭的時間後,韓雨菲遲遲沒有看到吳婷返回來,她那一顆懸在胸口的大石頭總算是安穩地落了地,意思很不明顯,他們可以留下來幫助王二狗一起打鬼子。
經過兵合一處的緊密配合,在天黑之前,總算是把那十五箱子共計三百顆的地雷,都一個不落地埋在了五岔口以東往寧縣縣城方向唯一的一條主乾道上,雷區有十米寬五百米長,就是小鬼子派出工兵排雷,恐怕就是花費一個晚上的時間,他們也是排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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