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個半鍾頭的時間,王二狗他們終於返回到了位於石溝子村西頭破廟的院子裡,經過他跟韓雨菲兩個人的商議,達成了一致的共識,決定把繳獲的武器彈藥的一半留下來,另外一半送給駐扎在位於村南頭一個營兵力的八路軍。 至於,從小鬼子和皇協軍身上繳獲的錢財,王二狗就以充當民兵隊的公費扣留了下來,任憑韓雨菲怎麽好言相勸,愣是寸步不讓,隻好同意了王二狗的這個提議。
由於破廟裡面能夠入住的房間都住滿了人,剩下的幾個房間都漏風漏雨,又沒有來得及收拾,根本就無法住人。
雖說,這二十五名小鬼子作為侵路者,罪不可恕,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成為了手無寸鐵的俘虜,根據八路軍的政策,凡是俘虜都是要優待的。
不僅要管他們吃管他們住,還要對他們進行思想改造,改變他們的侵略觀念,以期把他們從一個個戰場上的劊子手變成熱愛和平的使者。當然,與小鬼子進行戰俘交換也是經常有的事。
就眼下的情況和現有的條件來講,破廟這個地方是沒有被俘虜的這二十五名小鬼子的容身之地。王二狗覺得不如今個兒就把繳獲的一半武器裝備連夜送到位於村南頭的八路軍營地,同時,再把這二十五個小鬼子給送過去。
在王二狗想來,位於村南頭的八路軍的營地,不僅地方相對寬敞,房屋也比較多,光是禁閉室都有七八間之多。
本來八路軍的紀律就比較嚴明,很少有戰士會隔三差五地被關禁閉室,不如就暫時把這二十五名小鬼子安排住進幾個禁閉室之內。
再者說,做思想改造的工作,還是他們八路軍更在行更專業,就連他們民兵隊最近幾天還要分批去往八路軍營地上思想政治課呢。
作為民兵隊黨代表的韓雨菲,在聽完了王二狗提出的這個建議後,綜合考量了一下,覺得十分可行。但是,她又對王二狗的行事作風不太放心,萬一殺紅了眼的王二狗在押送這二十五名小鬼子趕往村南頭八路軍營地的半道上,隨便給他們安上一個企圖逃跑的罪名,就此把他們給開槍處決了,那可就嚴重地違反了他們八路軍優待俘虜的政策。
既然,韓雨菲放心不下,就提出來跟王二狗帶著幾個民兵隊員,一起把被俘虜的那二十五名小鬼子給押送到位於村南頭的八路軍營地。
等到他們趕到了八路軍營地,王二狗和韓雨菲向營長孫一鳴和指導員周克洋表明了來意,他們倆一看到被幾個民兵隊員抬著的武器彈藥笑的都合不攏嘴,看得是兩眼隻放綠光,恐怕提出來什麽要求,都有可能會答應下來的。
在得知了王二狗和韓雨菲今個兒傍晚時分在寧縣縣城外邊俘虜了二十五名便衣隊的小鬼子,孫一鳴和周克洋還沒有等到他倆提出建議,就主動表示把這二十五名俘虜的小鬼子關押在他們八路軍營地的禁閉室內,幫助他們進行改造。
當孫一鳴傳達下去命令後,就從拿幾個押送的民兵隊員手中接過來,把那二十五名俘虜的小鬼子,以五個人分一個房間,分別關押在了五個禁閉室之內。
那邊廂孫一鳴招呼八路軍戰士忙活關押被俘虜的小鬼子的事情,這邊廂周克洋也沒有閑著,他叫來一個班的戰士,把幾個民兵隊員抬來的武器彈藥,都清點了一番,並登記在冊核準了以後,放進了有一個加強班把守的軍火庫。
忙活完畢後,王二狗和韓雨菲說還有重要的情報要匯報,孫一鳴和周克洋就把他倆給請進了作戰指揮室。
當王二狗把寧縣縣城裡的小鬼子化妝成普通的老百姓,利用白天的時間,兵分幾路到城外周圍的村莊了解小麥的長勢情況和播種面積,經過他的分析認為,這小麥再有半個多月就成熟了,縣城裡的小鬼子肯定是盯上了麥子。
在作戰指揮室內,只有王二狗、韓雨菲、孫一鳴和周克洋他們四個人,在聽取了王二狗的情況匯報,以及韓雨菲的補充說明,俱都一致認為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如何防止小鬼子再派遣便衣隊出城打探麥子的情況。
同時,更為重要的是,一定想要一切辦法,確保寧縣境內農民老百姓家家戶戶地裡所中的麥子不落入到小鬼子的手中。
從下午一直到現在,王二狗和韓雨菲都還沒有喝過一口水,吃過一口飯,他們倆在作戰指揮室內,跟孫一鳴和周克洋商議完應對之策後,俱都不約而同地肚子咕咕叫。
得知王二狗和韓雨菲還沒有吃晚飯,孫一鳴親自走到作戰指揮室外,吩咐在外邊負責守衛的一個警衛員,讓他立刻馬上趕往炊事班,做兩大碗以前逢年過節才吃得上的蔥花飄油面條,每一晚面條都放上兩個荷包蛋。
雖說,最近一段時間,他們這一個營兵力的八路軍戰士,也跟著民兵隊沾光,大大滴改善了一下夥食。
可這大半天的去叫炊事班的士兵起來做飯,這個警衛員覺得頗有些為難。可既然營長發了話,他又不得不硬著頭頭皮去了炊事班叫醒睡下的戰士,起來生爐開灶做面條。
還值得一提的是,經過石溝子村村花馬蘭香的建議,花了幾十塊大洋,買了不幾百隻小雞和上百頭豬仔,在八路軍營地另外劈了一個地方進行飼養,以期經過半年以上的時間,達到吃雞蛋和豬肉自足自給的程度,這樣以來就可以大大節約了軍費開支。
十五分鍾後,坐在作戰指揮室內的王二狗和韓雨菲他們兩個人,就每個人端著一大碗蔥花飄油面條,跟個餓死鬼似的,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就連平時細嚼慢咽的韓雨菲,這下也全然不顧了他一貫的淑女形象,狼吞虎咽的吃相跟王二狗有的一拚。
坐在寧縣縣城日軍作戰指揮部裡的佐藤次郎少佐,從夜幕降臨時分,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等到夜裡八點鍾,始終沒有等到前來匯報的便衣隊成員,這讓他很是坐立不安,他的左眼皮都跳了一整天,暗自預感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其實,對於佐藤次郎少佐來講,在今個兒上午九發生了一件大大不好的事情,在他的授意下在縣城內開設的賭場——東洋賭坊,不僅損失了六千多塊現大洋,負責打理生意的三個日本武士也被人暗殺在城內偏僻的一條巷子內。
即便是對縣城下達了隻許進不許出的死命令,派遣了一個中隊的兵力和抽調了二百名皇協軍挨家挨戶進行搜查,並懸賞了一千塊大洋作為酬金,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那個小叫花子的下落。
就光緝拿殺人凶手一事,就夠佐藤次郎少佐煩心了的。現在,又遲遲沒有等到派遣出城的便衣隊前來匯報情報,這真可謂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在夜裡八點半的時候,佐藤次郎少佐終於坐不住了,他帶著人親自去了便衣隊所住的營房,走進去一看,發現營房內空無一人,走出營房,詢問了在營房外巡邏和看守營地大門的衛兵,都反映說自打今個兒一大早看到便衣隊的人出去以後,直到現在也沒有看到他們回來過。
聽完了衛兵的匯報後,佐藤次郎少佐趕緊召集了兩個小隊長的士兵,負責到城外尋找便衣隊的下落。
與此同時,還派遣了一個軍曹,讓負責在城內搜捕小叫花子凶手下落的一個中隊的士兵先暫停下來,把目標轉移到在城內尋找便衣隊的身上,而他自己則是帶著幾個近衛兵,趕到了寧縣縣城的城樓上,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十五分鍾左右後,在城內尋找便衣隊下落的那個中隊士兵少尉,跑到了城樓上向佐藤次郎少佐匯報, 他們雖然沒有發現便衣隊員,卻在一家小酒館內找到了跟隨兩個便衣隊出城的十個皇協軍,並把這十個喝得微醺的皇協軍帶到了城樓下邊待命。
就靠早不安的佐藤次郎少佐趕緊叫這個少尉把那十個皇協軍統統帶上了城樓上,他拔出佩帶在腰間的手槍,以要了他們的命相要挾,嚇得都快尿褲子的那十個皇協軍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立馬就竹筒倒豆子,統統如實招了供。
在得知到城外打探情報的五個便衣隊共計二十五名會說漢語的士兵,被幾個八路軍給在城門外以西五裡地處的五岔路口給俘虜了,惱羞成怒的他,拿著手槍高高舉過頭頂,衝著頭頂上的夜空“砰砰砰”地連開了三槍,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憤怒。
至於那十名被八路軍給放回來的皇協軍,佐藤次郎少佐命令那個少尉,把他們統統關押進了監獄裡等候處置。
過了半個鍾頭後,到城外尋找便衣隊下落的那兩個小隊的士兵返回了縣城內,負責帶兵的一個少尉,跑到城樓上匯報說,他們在縣城外找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路卻一無所獲。
集結完一個中隊和兩個小隊的士兵後,佐藤次郎少佐就帶著他們返回了軍營駐地,他決定明日一早,派遣那個十個被關押在監獄內的皇協軍,去給放了他們回來的八路軍捎一封信,要求八路軍釋放被俘虜的那二十五名便衣隊士兵,可以讓八路軍開出條件進行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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