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睡個回籠覺的王二狗,聽到韓雨菲發出集合隊伍的命令後,覺得既然她現在是民兵隊的黨代表,加上之前他們兩個人之間也發生了一些小誤會,萬一再鬧出不愉快來,那他以後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果子吃的。 本著“好男不跟女鬥”的做人處事原則,王二狗就從他的床位上爬起來穿衣服和鞋子,被驚醒的其他十五個人,原本還在猶豫到底到不到外邊院子裡集合,在看到了他們的隊長王二狗都開始起床穿衣,他們也就不再猶豫,跟著王二狗一起穿好衣服蹬上鞋子直奔門外而去。
剛才,在房間裡面下達完那個集合隊伍的命令後,韓雨菲就轉身走了出去,站在了屋簷下,低頭看著手上拿著的懷表時間,余光卻一直盯著旁邊不遠處敞開著的民兵隊集體宿舍房間的門口處。
當五分鍾過去之後,韓雨菲這才看到有一個人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讓她一想起這個人就氣不打一處來的王二狗。緊接著,他身後就三三兩兩的有人走了出來。
從剛才計時開始,到第八分鍾的時候,民兵隊共計16個人,都已經是零零散散地站到了距離屋簷下有兩米開外空曠的院子裡。從時間上來講,他們這一次都做到了守時。
可是,讓韓雨菲越看越來氣的是,他們十六個人在空曠的院子裡站的是雜亂無章,哪裡像是一支打小鬼子抗日的隊伍,簡直就是一群散兵遊勇,跟地痞無賴沒有多大的區別。
當懷表上的時間剛過十分鍾的時候,站在屋簷下的韓雨菲,這才整理了一下她穿在身上洗的有些發白的八路軍軍服,邁著矯健的步伐,站到了王二狗他們的前面,看起來颯爽英姿,勃勃有生機。
剛準備要講話的韓雨菲,正要張開嘴巴,卻突然聽到了從正前方的破廟大門口的地方,傳來了一個妙齡女子的聲音:“今個兒,你們起得都挺早啊,你們都別站在哪裡傻愣著了,我跟我爹給你們送早飯來了,趕緊去你們的房間把飯盒都拿出來,我來給你們盛飯,這早飯得趁熱吃才成,等冷涼了會吃壞肚子的。”
待話音一落,除了王二狗之外的那十五個人都立馬扭過頭去,看了兩眼,又重新轉過身來,俱都捂著乾癟的肚子,把目光都投射在了王二狗的身上。
同樣是餓著肚子的王二狗,覺得既然這隊伍集合完畢了,接下來應該也沒有什麽事兒了,不如就讓兄弟們趕緊吃早飯,把肚子填飽了再說其他的也不遲。
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後,王二狗左顧右盼了兩下後,面帶著微笑說道:“我蘭香姐和老蔫叔都把早飯送來了,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回房間裡把你們的飯盒都取出來,讓我蘭香給你們盛飯。”
不等王二狗把話說完,肚子餓的咕咕叫的其他十五個人,拔腿就趕緊往前方兩米開外的集體宿舍房間裡跑,就在這麽短的距離,他們個個都還你追我趕,砍誰能夠先衝進房間拿到飯盒。
等到其他十五個人都從集體宿舍房間裡拿著飯盒衝出來,直奔馬老蔫和馬蘭香他們父女二人推著地板車到破廟院子中間的地方停下來之後,王二狗這才準備起身去集體宿舍房間裡取他自己的飯盒。
低著頭走路的王二狗,剛往前邁了兩步,就被站在他對面的韓雨菲給攔截了去路,並義憤填膺地指責道:“王二狗,你給站住。剛才集合完隊伍,我還沒有說解散呢,你憑什麽連個招呼也不打就把隊伍給解散了。你們這哪裡是打小鬼子的民兵隊,
分明就是一群地痞流氓無賴,一個個站沒個站樣,你這個民兵隊隊長是怎麽當的。” 停下腳步的王二狗,之所以剛才低著頭走路,就是因為生怕看到韓雨菲異樣的目光。這下可倒好,被韓雨菲給攔住了去路還不散,竟然還被她給狠狠地教訓了一番,頓時,就讓王二狗覺得他顏面掃地,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看到王二狗愣在原地不說話,韓雨菲覺得她剛才說的那一番話,肯定是把王二狗給鎮住了,她便變本加厲地繼續指責道:“怎麽著,王二狗王大隊長,你怎麽啞口無言了,是不是被我給不小心說中了。你要是覺得不服氣,那你就花幾天時間,好好地把你的這個民兵隊的隊員給訓練成一支像樣的隊伍來。”
本來都覺得自己都夠丟人現眼的了,再被韓雨菲這一番話的刺激,立馬就激發了他昂揚的鬥志,抬起頭來,針鋒相對地回答道:“好,誰怕誰啊,不就是訓練幾個兵麽,這有什麽難的。接下來,我用一個星期的時間,訓練陸續招募報報到的民兵隊隊員。等到一個星期過後,我哦讓你看看我帶出來的隊伍到底有沒有你們那個連的八路軍厲害。”
聽完王二狗信誓旦旦的這一番話後,韓雨菲冷笑了兩聲,說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民兵隊隊長能夠帶出來什麽樣的一支隊伍,七天時間就七天時間。
“在這七天時間裡邊,我對於你們民兵隊的所有事宜一概都不過問,給你們完全自由發揮的空間。可如果七天之後,我看到的還是像今天這樣自由散漫的話,那可就別怪我這個黨代表對你們不客氣了。”
當王二狗和韓雨菲他們兩個人彼此下完戰書後,為那十五個民兵隊隊員盛完飯的馬蘭香,湊到王二狗的身側,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韓雨菲,疑惑不解地問詢道:“二狗兄弟,這位八路軍女同志怎麽跑到你們民兵隊所在地來了。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你們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大,雖然沒有聽清楚你們的談話,但是我感覺你們好像是在吵架,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啊?”
被突然湊到近前的馬蘭香如此一問,王二狗趕緊擺了擺手,勉強地從嘴角擠出幾絲笑意,委婉地解釋道:“蘭香姐,你誤會了,我剛才再跟這位八路軍女同志談論工作上的事情,只是各自發表了不同的見解,並不是再爭吵。”
把話說到這裡後,王二狗當即話鋒一轉,伸手指了指站在他對面的韓雨菲,為一旁的馬蘭香介紹道:“蘭香姐,這位八路軍女同志叫韓雨菲,原來是駐扎在咱們那個連八路軍的衛生隊隊長,打今個兒起,她就是我所在的這個民兵隊的黨代表了,這以後她也算是民兵隊的一員了。”
聽完王二狗為她進行的介紹後,馬蘭香走上前去,跟站在她對面的韓雨菲握了握手,並自我介紹道:“黨代表你好,我叫馬蘭香,是跟王二狗他家只有一牆之隔的鄰居。
“他爹委托我好我爹來這裡幫助我王二狗兄弟協助民兵隊的工作。我爹主要負責為民兵隊做一些木匠的活兒,我主要負責為民兵隊送飯送吃的,這以後還請你這個黨代表多多關照。”
這才剛把花說完,不知道什麽時候馬老蔫卻湊上了前來,站在一旁的他,對馬蘭香剛才說話的內容進行更正說明道:“小香啊,你昨個兒叫爹來他們民兵隊乾活兒時刻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二狗前兩天端掉了小鬼子的一個炮樓,從小鬼子的身上搜刮了不少大洋和金銀珠寶。
“還說讓爹來給他們民兵隊打完木床,再乾一些木製家具,二狗給我開高價的工錢。再者說了,二狗他爹現在都懶的管他,巴不得二狗組織不起來這個民兵隊呢,怎麽會叫咱們父女二人來幫襯二狗呢。這當著黨代表的面,咱們可不能夠說瞎話啊,得實話實話才成。”
和盤托出實情的馬老蔫,他剛把花說完,惱羞成怒的馬蘭香氣的是直跺腳,覺得羞愧難當,轉身離開去為那十五個民兵隊員繼續盛飯去了。
看到王二狗站在原地發呆的樣子,見錢眼開的馬老蔫生怕王二狗再變了卦,讓他乾完活兒不給工錢,便不依不饒地追問王二狗這工錢何時才能夠給他開出來。
無奈之下,王二狗隻好從上衣外側的口袋裡掏出來十幾塊大洋遞給馬老蔫,安撫他說,這算作是訂金,等到事成之後,再把剩下的錢付清。
拿到了錢的馬老蔫很是識趣的走開了,這讓王二狗覺得在韓雨菲面前丟人丟大發了,覺得自己糗大了,捂著臉就直奔前方不遠處的集體宿舍房間而去。
既然,韓雨菲和跟她一起來的吳婷現在也成為了民兵隊的一員,她們倆肚子也餓的不行,自然拿著各自的飯盒,找馬蘭香要飯吃。
這第一天走馬上任的民兵隊黨代表韓雨菲,原本以為王二狗在雄心壯志地跟她打了那個“七天之約”的賭後,會立馬付諸行動呢。
令韓雨菲大失所望的是,今個兒從早到晚一整天的時間,包括王二狗在內的民兵隊共計十六人,他們除了吃一日三餐之外,其他的時間,都是上午去破廟三裡地外的後山砍伐樹木,下午兩個人一組把砍伐的樹木扛回來, 讓馬老蔫繼續趕工打木床。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看到令她耳目一新的訓練內容。
不僅是第一天如此,第二天,王二狗拿著一份報名參加民兵隊的花名冊,開著一輛帶頭的三輪摩托車,挨家挨戶地把花名冊上的人都一一召集到了破廟院子裡面。
民兵隊伍一下子擴充到了八十多個人,王二狗還是沒有對他們進行集體訓練,跟昨個兒一樣,讓他們每個人從家裡邊帶來一把斧頭,去後山砍大部分直徑有半米左右的樹乾,並把樹乾兩頭鋸斷,把樹乾控制在四米左右的長度。
由於前一天砍伐搬運來的樹木還有很多,馬老蔫打木質家具好幾天都適用不完。等到把四多十隻按照王二狗規定的要求做好的樹乾搬運到破廟裡以後,王二狗就開著他一輛三輪摩托車在村子裡的主乾道上行在最前頭,後邊則是跟著八十多名民兵隊隊員。
把他們兩個人編成一組,每一組兩個人以前後兩端的形式扛著直徑半米長度四米的樹乾,圍繞著石溝子村的四周村道跑了足足二十圈。
每跑完一圈中間休息十分鍾,這二十圈下來,把每個民兵隊隊員累的是精疲力竭,在傍晚時分,草算是圓滿完成了王二狗制定的預期任務。
對於王二狗弄出來的這種強度如此之大,並且還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訓練方式,讓韓雨菲在大感驚訝和好奇的同時,也非常熱切期待這種訓練方式過後的成果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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