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王二狗閣下,哦不,應該叫王參謀長才對,他讓你通知我出去跟所有戰鬥序列的八路軍戰士們見個面,還當著所有戰士們的面說,以後我不再是你們八路軍的俘虜。
“而是跟你們一樣,也是一名八路軍?我,我沒有聽錯吧,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嘛、不會是故意來欺騙我,哄我開心的吧?”
待在帳篷裡鬱鬱寡歡的香川一郎,突然,聽到了從外邊掀開門簾子走進來的一個八路軍戰士,向他傳達了王二狗的命令,聽得他是又驚又喜,對此又感到不可思議,情緒萬分激動的他,向前來傳達命令的這個戰士,接連地問詢求證道。
那個前來傳達王二狗命令的戰士,無奈之下,就只在點頭稱是的同時,再把剛才的話,又照本宣科地重新複述了一遍,一個字不少,一個字不多。
再次得到了站在身前的這個戰士的確認後,剛才還對此感到半信半疑的香川一郎,覺得這應該是一個事實,他這才信以為真,跟隨著那個戰士一起出了帳篷,趕往了幾百米開外王二狗點兵點將的地方。
那個走在前頭的戰士,站定在王二狗的身前,行了一個軍禮,複命道:“報告,參謀長,香川一郎帶來了,請您的指示。”
與那個前來複命的戰士相對而立的王二狗,也衝著這個戰士行了一個軍禮,把手放下去後,開口說道:“好了,這兒沒你的事兒,趕緊歸隊吧。”
等到這個前來複命的戰士歸隊以後,落在後邊心裡頭跟吊著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的香川一郎,這才姍姍來遲,跟到了近前。
見到香川一郎走到了跟前以後,王二狗先是衝著他微微一笑,隨即就面朝著一眾戰士們,面帶微笑著說道:“來,同志們,弟兄們,咱在此為了表示對香川一郎同志的歡迎,咱們呱唧呱唧一下。”
在王二狗說完話以後,他看到戰士們沒有一個人鼓掌的,他就帶了這個頭,呱唧呱唧地鼓起掌來。
在場的這三百多個戰士們,看到了王二狗都帶頭鼓掌對這個,剛才被他們視為俘虜的小鬼子軍官香川一郎的歡迎,他們自然不能夠駁了王二狗的面子,也就從起初稀稀拉拉的鼓掌聲,慢慢地掌聲也就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了。
讓走到近前的香川一郎再次感到又驚又喜的是,在王二狗向他們面前這麽多的戰士們介紹他時,並沒有在他的前邊加上“俘虜”兩個在他聽來十分刺耳的字眼。
更是沒有說,他以前是一名小鬼子的軍官,而是用了他這多日以來夢寐以求的兩個字——同志,真的是讓他的內心大為觸動,激動地整個人都處在了亢奮的狀態。
如果說一開始的時候,香川一郎是為了能夠活命,才積極地表示要加入八路軍的。經過前幾日參加的兩次行動,以及此時此刻看到了這麽多的八路軍戰士對他的鼓掌歡迎,讓他覺得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他以往在小鬼子軍隊服役時從未有過的體驗,沒有嚴苛的責罰,沒有侮辱謾罵,有的都是善意的眼神,以及熱烈歡迎的氛圍,讓他都有些情不自禁地仿佛回到了他曰本本土的家鄉。
雖然,香川一郎在被俘之前,擔任小鬼子軍團本部飛行軍的一個大隊長,還是大佐的軍銜,對於剛過三十歲的他來說,這個級別和成就已經是相當之高了,卻從未讓他感到過一絲一毫的快樂。
在小鬼子的飛行大隊服役期間,他每天都要面對不敢想象的殺戮場面,尤其是自己國家的軍人,對那些手無寸鐵老百姓的無情射殺,有時候,都讓他自己覺得太慘絕人寰,
罪孽深重。此時此刻,看著正在為他拍手鼓掌的這些八路軍戰士們的面孔,香川一郎突然油然而生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他要救贖自己的靈魂,真正地成為一名八路軍戰士。
心情受到極大觸動的香川一郎,在愣神了片刻的功夫後,他走上前去,站定在王二狗的身側,面朝著還在向他繼續鼓掌表示歡迎的這三百多個戰士們,低頭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到香川一郎重新站直了身子時,王二狗在這個時候,才伸出左右兩側的雙手,做了一個往下壓的手勢,示意戰士們可以停止鼓掌了,不然的話,把手給都拍得生疼,那等會兒可就沒法摸槍了。
過了差不多十秒鍾的時間,等到這三百多個戰士們停止了鼓掌後,王二狗這才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衝著戰士們問詢道:“這位站在我旁邊的就是即將加入咱們八路軍隊伍的香川一郎同志,關於他做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幫助我們所做的事情。
“相信包括我在內,所有在場的戰士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下面,我就想征求一下大家夥兒的意見,你們是否同意香川一郎同志加入到我們八路軍的隊伍中,與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呢?”
見到王二狗把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加上他們也都確實知道,自打前幾天香川一郎被俘以後,確確實實幫了他們不小的大忙。
別的不說,光是那架戰鬥機的螺旋槳,還有截獲急需的消炎殺毒藥品盤尼西林, 就這兩件大事,足以顯示出來他加入八路軍隊伍的誠意。
當在場的所有戰士們都冷靜下來,被香川一郎的誠意所打動後,他們俱都不約而同地異口同聲道:“我們願意!”
聽到了在場的這三百多個戰士們真天地泣鬼神的應答聲後,心情頗為激動的香川一郎,暗自在心裡頭也回應道:“我也願意。”
緊接著,王二狗就叫來了一個傳令命出列,附在這個傳令兵的耳畔,輕聲細語地叮囑了一番,即便是站在近處的其他的幾個戰士,也都沒有聽到王二狗到底跟這個傳令兵說的是什麽內容。
領命而去的傳令兵離開了這裡大概有十分鍾的時間後,又從遠處的扎著帳篷的營地,一路狂奔著趕了過來。
待那個累得是氣喘籲籲的傳令兵,走到了王二狗的近前後,交給了他一張紙,待他打開後定睛一瞧,當即就喜笑顏開了起來。
接下來,王二狗就當著在場所有戰士們的面前,看著拿在手中的那一張紙,鄭重其事地念道:“下面,我給大家夥兒,念一下軍分區首長發來的電報。經過軍分區首長們的研究決定,同意讓香川一郎同志,加入我們新編獨立團。
“同時,鑒於香川一郎同志以前是空軍飛行員出身,暫時擔任作戰參謀一職,主要負責協助王二狗同志組建戰鬥飛行大隊的相關工作。”
宣讀完畢後,王二狗轉過身去,伸出雙手,握著愣在原地目光呆滯的香川一郎的雙手,熱情地說道:“香川一郎同志,現在,我正式歡迎你加入我們八路軍的隊伍。從現在開始,你就跟我們一樣,都是八路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