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安縣,軍武場 此刻場內人群湧動,一千余的士兵穿戴整齊,正三五成群的聚集一起,討論著此次的集結。
“唉~今年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黑殺軍可不是那麽好惹的啊。”一個小團體中其中一士兵突然滿臉擔憂的說道。
“誰說不是呢?去年的秋獵就死了二百多的弟兄,以前我們可有三個營啊,這些年以來,三個營生生的被消磨掉了一個,連以前的馮校尉都在前幾年慘遭黑殺軍殺害。”另一個稍年長的士兵略有同感的點頭道,
此言一出,其他幾人唏噓的歎了口氣,一時氣氛沉重。
“誒~我聽到個傳聞,說馮校尉那次出事,是因為封校尉的緣故。”就在眾人沉浸在擔憂中是,一個年小的士兵神秘的說道。
“我也聽說過,老劉,你是多年的老兵了,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快說來聽聽。”旁邊有些微胖的新兵突然轉向身旁一直沉默的年長士兵,滿臉八卦的望著。
聞言,其他幾人精神一震,紛紛將好奇的目光轉向老劉。、
老劉年約三十,常年的軍旅生涯讓其臉上布滿了滄桑,詐一看還以為是四五十歲的人。“咳咳~”老劉被一群新兵熱切的目光盯著,心中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輕咳幾聲,嘴角帶著得意的微笑昂起了頭。
半響,等的眾士兵快要不耐煩,想要出聲催促的時候,老劉突然小心的左右觀察一眼,發現並未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後,才沉重的說道:“其實你說的不是傳聞,是真的。”
“嘶~”老劉話一開口,幾個新兵都倒吸一扣冷氣,隨後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都透露著震撼。
老劉繼續道:“那年的縣城校尉營兵力充足,三個校尉營加一起整整2000的兵力,那時候封校尉還是馮校尉部下的一個旗長,也是這個時候,秋獵開始了,前面半個多月雖然也與黑殺軍有交戰,但是卻也是傷亡不大。”
“但是,就在秋獵快結束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從戰場傳來情報,馮校尉的校尉營被黑殺軍埋伏,死傷慘重,整整六百的營兵只剩下封校尉帶的一百不到殘兵逃回。此事一出,全郡震動,郡守親自審問逃回的殘兵,但是並無所獲。久而久之,此事也就這樣過去了。”
老劉的神色越來越沉重:“但是,在此事過去不久,突然在各營中開始流傳一個說法,便是,那次事件其實是馮校尉帶回的情報錯誤,而導致了此次慘劇的發生,但苦於無證據,這個傳言也就這樣過去了。”
幾個新兵滿臉呆滯,久久無法回神,隨後便開始對此次的秋獵充滿的擔憂,因為他們便是封逸的部下士兵。
“噓,~別說了,人來了!”正當老劉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看到從營外走來一群人,當即收聲製止道。
眾人隨之轉頭望去,見到來人,紛紛一怔,收起心思,開始規矩的站隊。
來人便是陶錢多等人。
幾人走上站台後,陶錢多走到台前,擦擦額頭上的虛汗,望著台下已排列整齊的士兵,滿意的點點頭,突然發現莫軒並不在其中,轉頭疑惑的問道:“莫軒呢?”
其他幾人紛紛茫然的搖頭,而幾人中的蔣太聽到莫軒之名,身體條件反射般的一抖,隨後眼中迸射出陰毒的神色,隨後轉頭詭色的與身旁的封逸對視一眼,雙雙又若無其事的將頭轉開。
“也不知道這小子在搞什麽”陶錢多自顧的嘀咕一聲後,輕咳兩聲,準備開始出發前的戰前演講。
“咚~”“咚~”“咚~”就在這時,突然從遠處傳來沉重而又整齊的腳步聲,腳步聲由遠而近,頃刻間便已到了場外。
在場的眾人疑惑的轉頭望去,隨後紛紛瞪大了雙眼,眼中的吃驚與震撼一覽無遺。
只見一支黑色軍隊如黑龍一般快速湧入軍武場,全軍士兵身穿黑色重甲,重甲將士兵全身包裹,隻留下一雙滿是煞氣的雙眼,重甲胸口的位置,一猙獰恐怖的猛鬼頭像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而最讓人膽寒的便是那士兵背負的人高巨斧,斧柄長六尺,斧刃長八寸,森然寒氣透刃而出。
在領頭一魁梧漢子的帶領下,踏著整齊的步伐迅速排成方陣,全軍悄無聲息,軍紀肅然,只有濃烈的煞氣彌漫全軍上空,壓的全場士兵連喘氣都顯得艱難。這正是陳咬金的屠鬼軍,刀斧營的軍隊。
“這是誰的隊伍?太可怕了!”最先反應過來的馬永恆深吸一口氣後,帶著震撼與好奇的問道。
其他幾人依然沉浸在驚詫之中,聽到馬永恆的問話,呆滯的的搖頭。
“啊呀,來晚了來晚了!不好意思。”就在眾人被突然出現的隊伍驚駭時,從場外傳來的聲音將眾人驚醒。
眾人身形皆是一震,疑惑的轉頭望去,只見莫軒與鄧亦兩人,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施施然走來。
人群中的蔣太瞧見莫軒前來,身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隨後想到此時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臉色一紅,幸好沒人注意到他,到是讓他省去了尷尬。
“莫軒校尉可真是忙人啊,一月期限已到,不知莫軒校尉找到了多少士兵啊?”封逸一見莫軒,到是忘了剛出現的軍隊一事,眼中暗藏厭惡與殺機,諷刺的說道。
“啊!這麽快一個月到了?”莫軒故作驚訝的轉頭問想旁邊的鄧亦。
鄧亦只能忍住笑,無奈的點點頭。
“真是不好意思,一直在忙,到是忘了期限一事了,讓大家見笑了。”莫軒回過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只是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哪有不好意思的神色。
封逸眼中不屑一閃,隨後沉聲道:“莫軒校尉,期限一到,按照約定,你沒能招募到一營的士兵,可就要重新鍛煉鍛煉了。”重新鍛煉便是要讓莫軒將校尉頭銜卸下,從小兵做起。
然而莫軒卻未流露出任何的驚慌神色,似乎沒聽到封逸的話一般,自顧的與馬永恆等人拱手見禮。
被莫軒無此無視,自從坐上校尉之位後,封逸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瞬間被激的怒發衝冠,氣的指著莫軒大聲喝道:“莫軒,今日限期已到,沒招募到一兵一卒,此刻竟然還敢耍賴無視,小小山賊果然不配坐上校尉之位,趁早滾蛋吧。”說著便傲慢的抬起了頭,一臉不屑的望著莫軒。
封逸言語一出,整個軍武場悄然無聲,下面的士兵望著台上的爭執,紛紛露出好奇神色。
而然,莫軒卻好似聾子一般,對於封一的話充耳不聞,依舊一臉微笑的與高車拱手見禮,弄的高車一臉的尷尬,不知是否該回禮。
雖然莫軒不在意封逸的話,但是刀斧營的士兵可不幹了,封逸侮辱的可是他們的主公,在他們心中,主公便是神一般的存在,如何能讓人這般侮辱?
普通士兵尚且如此,何況對莫軒忠心耿耿的陳咬金?
陳咬金眼神一凝,怒意狂升,將抗在肩上的巨斧咚的一聲杵在地上,震的地面微微搖晃,大聲喝道:“侮辱主公者,殺。”
隨著陳咬金的殺喊聲,身後的士兵心中的怒意頃刻間如找到傾瀉口一般,震聲喝道:“殺!”一聲殺字,震破長空,森然的殺氣四散而出,旁邊的士兵被突然驚變的刀斧營士兵嚇的連連後退。
台上還想繼續諷刺莫軒幾句的封逸,突然被濃烈的殺氣包圍,頃刻間臉上的嘲諷凝固,寒意從後脊瞬間蔓延全身,“咕~”喉嚨有些困難的咽下一口口水。
艱難的轉頭向殺氣源頭望去,只見幾百雙冰冷的雙眼,如幽魂惡鬼一般從盔甲中射出濃烈的殺意。
封逸全身僵硬,臉色蒼白無力,一滴冷汗從額頭順著鬢角流淌而下。
台上眾人亦陷入恐慌之中,既好奇又恐懼的望著突然發瘋的黑甲軍。
“等等,剛才他們好像喊的是侮辱主公,而剛才被出言侮辱的好像是。。。。”馬永恆果然不愧世家大公子,又是第一個反應過來,隨後突然滿臉震驚的望向莫軒。
聞言,眾人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望向莫軒。
“收了,待命!”莫軒並未理會他人的反應,對著刀斧營方向淡淡了說了一句。
“轟~”刀斧營士兵對莫軒的命令不假思索,包括陳咬金在內,全軍士兵瞬間將殺氣收斂,隨後右腳齊齊向右橫跨一步,隨著腳步的轟然之聲激起一陣塵土。等塵埃落定,全軍已雙腳跨立,雙手後背,兩眼平視前方,整軍悄無聲息。
士兵的行動已完全驗證了馬永恆的話,包括台下士兵在內的所有人,一臉震驚的望著淡然的莫軒,呼吸隨著沉重。
“封逸校尉,不知道我可算完成了約定?”許久之後,莫軒帶著輕笑突然問道。
“額~”封逸此刻滿臉漲紅, 一時尷尬的站在原地。
“好啊,莫軒,我果然沒看錯你,哈哈,有這樣的虎狼之師,還何懼黑殺賊軍?”陶錢多此刻終於從連續的震撼中醒轉過來,一臉興奮的抓住莫軒的手臂說道。
“多謝大人誇獎,但這群新兵還很嫩,現在只是表面很威武,但是未經過任何血雨戰爭,大人可不要被表面現象給欺騙了。”陶錢多的話一落,莫軒便馬上接道,莫軒可不想自己的兵去當出頭鳥。
“恩,也是!”陶錢多不疑有他,讚同的點點頭,隨後說道:“不管怎麽說,畢竟你完成了約定,從此刻起,正式命你為校尉,這新組建的營兵就歸你所帶,希望你能為我萬安縣城練出真正的精銳之師。”說著鼓勵的拍拍莫軒的肩膀。
末了,又道:“另外,此次的秋獵便當做這些新兵的歷練吧,讓他們做後備軍,如有特殊情況再給予支援。”
“大人英明。”陶錢多的話正和莫軒心意,話未落便已拱手謝道。
身後的封逸等人此刻卻深鎖眉頭,因為莫軒的話根本就是明顯的說謊,除了陶錢多對莫軒深信不疑,其他人卻都看出了貓膩,沒經歷過任何戰爭的新兵哪來如此強烈的殺意?短短一個月誰能訓練出如此軍紀嚴明的隊伍?又是從哪裡招募到各個都是魁梧身材的士兵?
一個個疑惑環繞在眾人的心中,此刻望向莫軒的眼神已悄然生變,此人,絕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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