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是一個常人都不願意進的地方,這個縣城的小醫院來看病的患者不是很多,陰冷的住院部的病房走廊裡踢踢踏踏的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當我們快走到李斌病房前的時候,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小毛!”顧小飛一看是小毛,便喊著小毛的名字快步的跑了上去。小毛望著顧小飛,沉默了許久後,還是顧小飛開口了,他按了按小毛的肩膀,說道:“小毛,你沒事就好。”
小毛這時的眼睛有些濕潤了,他強忍著淚水對顧小飛說道:“對不起,我沒有能攔住志剛,志剛他・・・・・・”
我走上前去摟著了兩個孩子,輕聲的說道:“別難過了,你們沒出事就好,志剛不會白死的,後面的事就交給我吧,咱們先去看看李斌吧。”
顧小飛抹了抹眼淚,我們幾人進入了李斌的病房。醫生和護士正在李斌的床前,一個帶著厚厚鏡片的看著有六十多歲的老醫生轉身走向我們,王建國馬上迎了上去,看得出他們是認識的。
“建國啊,這孩子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一直都沒有好轉的跡象,隻要醒了就又抓又撓的,嘴裡也聽不清在說著什麽,這不又給他打了鎮定劑,這樣可不行啊,咱們縣裡這醫院你也知道,趕快通知家長轉院吧!”李醫生說到。
這位李醫生是銀寨縣醫院的副院長,對於這種精神類的疾病他也是盡量的維持著。
這時白凌走上前去對李醫生和王建國說道:“我已應聯系了李斌的家長,他們也正在從東北趕去我已經安排好的醫院,下午我就安排車把這三個孩子先送回去。”
聽白凌說完,顧小飛不幹了,顧小飛從進入病房就一直看著躺在病床上熟睡的李斌,這時他知道要把他們三個送回去,馬上衝著白凌說道:“凌姐,把李斌和小毛送回去,我不走。”
“不行,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聽話,必須回去。”白凌嚴厲的對顧小飛說。
要是以往顧小飛是絕對不敢頂撞白凌的,但是這次顧小飛似乎變了一個人,他厲聲的說道:“凌姐,我都二十了,我沒比你小幾歲,這件事是因為我而發生的,現在我最好的朋友死了,李斌又這樣子,我怎麽能一走了之呢?”
顧小飛這一問弄得白凌也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是了解顧小飛的個性的,這個時候要是非要把他送回去,他一定也會半路跳車回來的,而且根據現在事情的走向,我感覺到把小飛留在身邊也許是最安全的。
最後我示意顧小飛可以留下,他這才平複了一些。
“我也想留下來!”一個人在後面默默的說。
我們順著聲音望去,那個說話的人正是小毛。
從我第一次見到小毛這孩子的時候,我的心裡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總覺得這孩子有些不一樣,但是那裡不一樣我還說不好,也是我真的應該在好好的了解一下他。
小毛說也想留下,我心裡竟然是認同的,因為我總是覺得這孩子一定會給我們一些幫助的。
我先和王建國商量了一下,又去找李院長,意思是能不能讓醫院派個護士送李斌,當然來回的費用都我來出。
我們退出了病房,病房內隻留下顧小飛,小毛和還在沉睡的李斌。
白凌和吳昊他們出去各自準備了,我和王建國站在病房外的走廊裡,王建國掏出煙遞給我一隻,我接過煙打趣的問道:“這裡還能吸煙麽?”
王建國笑了笑說:“小地方沒那麽多講究。
”說完掏出火機給我點燃了香煙。 王建國猶豫了一會,問我道:“現在小飛找到了,古老師還要留在這繼續查的案件麽?”
我早已經猜到王建國會問我這個問題,我便反問道:“那王隊長是希望我留下來繼續查呢?還是・・・・・・”
王建國猶豫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煙,笑著說道:“我當然是希望古老師能留下來幫我們了,隻是這百戶村這幾年出的事情・・・・・・”說到這王建國打了聲嗨聲。
“王隊長你誤會了,我之所以要留兩天,是因為白凌通知了志剛那孩子的父母,他們正在趕來,我們總不能把這孩子扔在這裡,讓他的父母孤零零的把他認走吧。”我對王建國解釋道。
王建國又吸了幾口煙,把煙頭攆滅後,我倆便又來到病房帶出了顧小飛和小毛。
吳昊幫我們定了賓館,一共三間,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我叫王建國不用陪我們了,我們便去賓館休息。
這所銀寨賓館應該是這座縣城最好的賓館了,一共十二層,也應該是這座縣城最高的建築了,我們住在十一層,在這裡能夠俯瞰銀寨縣的全景。
我們各自現進了房間,十分鍾後敲門聲傳來,我打開了房門,白凌帶著顧小飛走了進來。
“小毛呢?”我問道。
“他說想先睡一會,一會在過來。”小飛回答道。
我心裡是明白的,小毛知道我要詢問顧小飛發生事情的經過,因為我之前知道的經過都是通過小毛獲取的,為了避嫌,這才沒有過來,好讓我單獨的詢問顧小飛。
我們三人坐在沙發上,我看著顧小飛,小飛這時已經恢復了鎮定,他問我道:“二叔,我從那說起呢?”
“就從你們怎麽發現那個村莊說起吧,記住要盡量的詳細!”我回答道。
記得那幾天天氣一直不好,我們也是走走停停,那邊的小村子也非常多,我們很容易就可以在太陽落山之前找到投宿的村子。
出事那天,我們在一條山路騎行著,根據地圖顯示,我們在走二十多公裡左右就會拚入國道,在上了國道走幾公裡就會有個村子, 我們當時還合計,這幾天總下雨,大家到達村子之後,在村裡買隻老母雞讓老鄉幫著燉了,好好的吃一段。
正當我們快到地圖上標注的那條國道的時候,我們被眼前的一座斷橋攔住了去路,那是一條木橋,湍流的河水呼嘯的衝湧著,顯然這座前是被突漲的河水衝毀了。前行的道路背衝毀了,如果我們原路返回天黑前一定是到不了的,隻能露宿山林了,雖然我們帶了帳篷和食物,但是看著這幽暗的深山和隨時會突如其來的大雨,我們也是真不想在外露宿的。
他們仨看著我,等待著我拿個主意。我又打開地圖,這才發現現在地圖似乎也沒有太大的用處,除了那條國道的標注意外,根本看不出來其他的路徑。
關鍵時刻還是小毛,平時在學校裡小毛也是顧小飛的軍師,不管是小飛惹了什麽禍還是遇到其他的狀況,小毛總能給他一些好的建議和方法。此時小毛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山道。
這是類似一線天的兩山中間的一處道路,幾個人來到山口出,不知道穿過去之後會不會有可以投宿的村莊。幾個人經過短暫的商議後,小飛最後決定穿越“一線天”。
穿行了五百多米便來到了對面的山口。一條蜿蜒的小路展現在他們面前,幾個人興奮的歡呼了起來,因為隻要有路就一定會有人家的,幾個人又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幾個人真的發現前面有一處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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