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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杜鵑》第8章 迷幻的誘惑
  看著這個煤油燈微弱的亮光,熄滅它一切應該就都結束了!  我用手掐滅了煤油燈,洞室裡瞬間漆黑一片,我摸索著拉住白凌的手,她的手依然是那麽的冰涼。我倆坐在燈下靜靜地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的頭又是一陣的疼痛,白凌握著我胳膊的手也是緊緊的攥了一下,這時我好想聽到不遠處似乎傳來了微弱的呼吸聲,我迅速推了推白凌讓她打開手機,當手機的手電光發射出來之後,我們發現了不遠處躺著幾個人,我和白凌馬上起身走了過去,那是・・・・・・

  王建國趴在地上,吳昊在不遠處的牆邊仰臥著,白凌的手機再向他的右側一照,那裡也仰臥著一個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服,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手裡還拿著一個手機。那雙鞋是上個月白凌幫我買來送給他的,這個人正是顧小飛。

  王建國先是動了動,白凌緊忙上前扶起來他,緊接著吳昊也動了下頭,漸漸的醒了過來。看他倆沒事了我迅速的跑向顧小飛,小飛沒有動,歪著頭靠在那裡,我馬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脈搏,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顧小飛還是昏迷著,這時我們來不及多想什麽,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離開地道。

  吳昊過來搶著背起了顧小飛,白凌在前面探路,我和王建國在後面,一行人向我們之前的進口挺進著。這次沒有出現之前的幻象,我們很快就來到了之前經過的分叉口。這時白凌發現前方有手電晃動的光。

  一個人帶著幾個警員向這邊走了過來。

  “大齊,你們怎麽下來了。”王建國問對面而來的高大齊。

  “隊長,你們沒事吧?是這樣的,這位老鄉剛才過來說要找你,我說你們下地道了,他說地道下面太危險了,這才帶著我們下來接應你們。”高大齊回答道。

  聽高大齊回答的時候,我仔細觀察著他身邊的一個人,這個人穿著一件不合時節的深色破棉襖,雖然地道裡面光線不是很亮,但是也能看清楚他的樣子,個子不高,瘦瘦的,看上去有四十歲左右的樣子,身體佝僂著。他的眼睛四處觀望著,眼神突然落在了我的臉上,因為我正在注視著他,他這突如其來的注視,顯然嚇了他一跳,他的眼神馬上會避開,不知想往哪看。過了一會有偷偷地看我一眼。

  高大齊說完,王建國也看向他,“是五福啊!”

  那人低下頭,但卻的點了下頭。

  “這裡不是說法的地方,我們還是先出去再說吧。”我說道。

  大家合到一起向進來的方向走去,這時我注意到,五福回頭望向另一個有著無數的大老鼠的那條查到,馬上回過頭,跟著人群迅速的離開了。

  大家從李家的倉房出了地道口,院外的道路上已經停著兩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吳昊把顧小飛輕輕的放在警車的後座上,白凌從另一邊上了警車,讓顧小飛靠在她身上。我走到白凌身邊問她顧小飛怎麽樣了,白凌按了一下顧小飛的手腕,覺得小飛應該沒什麽大事,應該是過度勞累加上幾天沒有進食暈過去了。

  我又來到王建國身邊,此時他正在問著五福什麽,我沒有聽清。

  “王隊長,我想現在先把顧小飛送回縣裡的醫院,咱們是一起回去還是?”我問道。

  王建國回過頭來對我說道:“咱們還是先一起回去吧!總算救回來一個,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而且等小飛醒過來,我們也想在仔細詢問一下。

”  說完王建國就轉身去準備撤隊,我看著站在我身前的徐五福,他還是不敢正視我,低著頭站在那裡。

  我走到他身前,輕聲的問:“你是徐五福?”

  五福點了點頭沒有回答,隻是抬眼望向載著顧小飛的警車。

  我知道五福在看什麽,便又說道:“放心吧,那孩子沒事了,我們大家一起救了他。”

  五福還是沒說話,還是點了點頭。

  這時吳昊在車裡探出了頭對我說:“古老師,咱們該走了。”

  我對著吳昊點了下頭,又回頭望向五福,這時的五福還是低著頭,兩隻手插在他穿著的那件破棉襖的兜裡。

  “我先走了,五福,謝謝你!”說完我便轉身要走。

  這時五福突然轉身握住了我的手,一雙無神的眼睛緊盯著我,我微笑的用另一隻手拍拍他握著我另一手的手。五福抽出了他的手,一句話也沒說轉身走了,我緊握的手看著五福那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黑暗裡。

  我和白凌、小飛坐著吳昊開著的車離開了百戶村,一前一後兩輛警車鳴著警笛,警笛聲劃破了黎明前的破曉。

  小飛還在昏睡著,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吳昊時不時的想說話,但是每次話到嘴邊又憋了回去

  “吳警官,你是不是想問問我在密室裡是怎麽回事?”

  吳昊笑了笑之後嗯了一聲。

  那你先告訴我你當時都經歷了什麽?

  吳昊隻記得,幾人發現了那個類似防空洞似得洞室,幾個人商議分組去尋找那個可能是顧小飛的人影。吳昊進入其中的一條地道後,前面是無盡的黑暗,現在隻有他一個人在這黑暗的地道裡,他的心裡難免有些心慌,走了大概十多分鍾他發現前面好像開闊了起來,他當時心想這一定又是一處洞室。當他進入這個洞室之後發現角落也有一盞煤油燈,當時吳昊心想這個洞室怎麽和之前的那個這麽像呢。

  不對,吳昊仔細的巡視了一圈,這不就是之前他們分開的那間洞室麽?這怎麽可能呢,難道是我饒了一個圈?吳昊此時沒有多想,他又向之前王建國探索的那個地道跑去,他加快了速度,當他發現出來之後還是這處洞室的時候,他真的慌了,他在洞室內喊著我們的名字,空洞的洞室沒有一點的回應,就連回音也沒有。吳昊又跑向我和白凌進入的地道,出來後結果還是一樣的,這時他的手電已經快沒電了。他呆呆的站在洞室中間,手電閃爍了幾下之後電量耗沒了。整個洞室隻有那盞煤油燈閃爍著幽暗的光。

  吳昊掏出手機,打開了手機的手電,他的手機已經電量不多了,吳昊確定了我們首次進來的那條地道衝了過去。在地道中走了不到五分鍾手機的電量也耗沒了。他完全被黑暗吞噬了。吳昊說當時他也想到了這條地道的盡頭有可能還會回答那間洞室,但是吳昊的內心的想法是就算盡頭還是那間也好,起碼那裡還有一盞煤油燈,怎麽也要比在這無盡的黑暗中要好。

  他還是繼續向前摸索著,這個時間簡直是太難熬了,因為他不知道這黑暗的盡頭在那裡,他也記不清走了多久,前面終於有了一點的光亮,他知道又回到了那間詭異的洞室了。

  吳昊的力氣幾乎要用盡了,他蹣跚的挪像那盞煤油燈,他輕輕的坐在燈下,深怕動作大點會吹滅煤油燈,他坐在燈下,現在他最大的安慰就是等還亮著,漸漸的他閉上了眼睛。

  講述完之後,吳昊繼續不解的說,但是我們醒來之後,咱們竟然都在洞室裡,就聯小飛也在這,剛才我又檢查了手電和手機,還都是有電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呢?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通過吳昊的講述,我也大概能分析出這個事情的原因了,這是一個迷幻的誘惑。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雖然之前還有很多讓我沒有想通的地方。

  我們幾個人進入那間洞室發現了那盞煤油燈,記得我當時靠近煤油燈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氣味,我想我們的迷失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那燃著的燈油中一定有著某種治人產生迷幻的物質,也許我們並沒有進入那些地道就已經被迷倒了,後來發生的事情應該都是我們的幻覺。

  這種“迷幻劑”的可怕之處並不是讓人產生幻覺,而是激發人們對光明的渴望和對黑暗的畏懼。這點是很可怕的。它讓人把這恐怖源頭的“煤油燈”變成了深陷其中人們的救命稻草,讓身在其中的人寧可被困死也不願熄滅這最後一點的“希望之光”。

  我想如果不是我們進入了地道,顧小飛也會永遠沉睡在這間洞室之中。

  走的時候我叫白凌提取了一些黑稠的“燈油”,雖然我向吳昊解釋這可能是一種迷幻劑,但是我覺得它可能不僅僅是一種迷幻製劑,因為一般的毒品或者迷幻劑會讓人產生幻覺或產生幻像從而讓人不受控制。

  這種“燈油”確實也讓我們產生幻覺,但是我們的幻覺走向似乎是被“它”所控制。雖然還沒問王建國當時的經歷,我想和我們的情況應該是一樣的。說明它的“控制”有著固定的模式,就像是計算機預先設置好的程序一樣,進入這個程序的人就一定會按照它所規劃的固定布局進行,最後當然是被它吞噬,最後走向死亡。

  警車開出十多公裡後,天亮了,大山裡的朝陽是很美的,但是我總覺得這美麗的朝陽中帶著一絲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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