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白凌便叫起了顧小飛和小毛,我們六點出門找了個小店吃了點早餐,我看到在對面的街上有一條早市,我叫白凌和顧小飛去買了些米面和油,白凌又買了一角豬肉。
早上七點,我們出發趕赴百戶村。車上顧小飛問這些東西是要帶去那的,我告訴他這些是要送給一位朋友。
坐在副駕駛的白凌從後視鏡看看後面的顧小飛,冷冷的說道:“小飛,交出來!”
“什麽交出來啊?凌姐”顧小飛裝作不解的問道。
“我不想說第二遍,不交出來我現在就把你踢下車!”白凌說。
顧小飛不情願的從後腰間掏出了一把藏刀來,伸手遞給了白凌。
原來在早市的時候顧小飛被一個藏族裝扮的男人吸引住了,這個男人嘈著不大流利的普通話正在兜售著藏刀、藏族飾品等。顧小飛看白凌正在低頭買東西,就竄到這個男人面前,經過短暫的討價還價後花了200元買了一把藏刀,因為他覺得能用得上。
拿到到後小飛迅速的把刀插到後腰間,之後用衣服蓋上。自作聰明的顧小飛以為這樣就可以瞞過白凌的眼睛。
小飛不舍得把藏刀遞給白凌,我通過後視鏡看了看小飛不舍得表情說道:“行了白凌,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小飛你先收著吧,等我們回去在上交。”
白凌瞥了我一眼說:“就你這麽慣著他!”就不在說話了。
小飛衝著白凌做了個鬼臉後便又把刀插在了後腰間。
這條路走得車不是很多,我們出發半個多小時後我發現我們前方出現了一輛老款的捷達轎車,這輛車開的不是很快,由於這條路不是很寬,我便按了兩下車笛示意要超車,這輛車也向一邊偏移了一點,就在我駕車和這輛車錯車的時候我看到了這輛車的駕駛員。
我的心猛然一震,因為這個人的長相真的是太難忘了,他正是昨天在幸福飯莊遇到來吃飯那三個人中的“小眼睛”。
我又看了下倒車鏡,他的副駕駛坐著的正是打電話的那個男人,後面還坐著一個女人,應該就是那個老女人。
白凌在我第二次向那輛車看的時候也注意到了。
“是他們?”白凌說道。
“是啊,沒想到我們還有同路人!”我說。
後面的顧小飛聽見我和白凌的對話也問我們說的誰。我和白凌都沒有在說話,但是我和白凌心裡都同時想這件事是越來越複雜了。
這條路是通往百戶村的必經之路,在途中也有幾個小村子,百戶村恰恰就在這條路的盡頭,直覺告訴我這幾個人應該也是去百戶村的,而且從昨天第一次看到這三個人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三個人絕非善類。
沒過多久我們就把這兩捷達車落的看不見蹤影了,難得的好天在做晚就結束了,做完一場大雨過後,今天上午經過短暫的停歇,此時瓢潑大雨又下了起來,我們又開了半個多小時,我們下了水泥路,踏上了一條“水泥”路。
在這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上,我們穿過大大小小的泥坑,幾次車都差點拋錨,這樣我們的行程時間大大加長了,到了下午兩點多我們才再次來到了百戶村。
路過村東頭的那棵老樹時候,我們同時都把目光落在了那棵樹下,因為在那裡我們失去了一個本不該失去的人。後面的顧小飛咬著牙,手都有點哆嗦了,因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志剛報仇,雖然他還不知道仇人是誰?
“小心!”白凌大喊了一聲。
我猛地一踩刹車!車子停了下來,在我們眼前出現了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男人。我停下來的車離他隻有不到一米遠。
雨已經停了,但是徐五福的身上已經濕透了,可見他已經站在這裡許久了。
我下了車來到徐五福面前,他看看我說:“來了?”
“嗯,你上車吧,咱們去你家。”我對五福說。
“不了,我身上髒,我走就行,給你們帶路。”五福說。
我怎麽能看著他走,我拉著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車門前,車上的顧小飛推開車門把五福接上了車。
五福的家是在村西頭最邊上的一家,在這個荒廢了多年的村莊裡這是唯一一個要有著一點生氣的人家。下車後小飛和小毛把帶的米面等東西抬下車搬進五福的院子。
五福看了看這些東西,問我道:“這是這是政府給的?”
我笑著回答他說:“對,也算是政府給的!”
五福點點頭又說:“那你是大官?”
“我不是什麽大官,可我是能幫助到你的人,這點你放心。”我隻能這麽回答他。
這時五福自言自語的說:“我看王隊長對你那樣,你就是個大官,挺大的官。”
我笑了笑沒有作答。
我們進了屋,小飛一進屋馬上捂住鼻子,說:“這是什麽味啊!這麽難聞。”
五福家裡十分的破亂,灶台上堆放著一些幾乎好幾個月都沒刷過的一些碗碟,整個外屋堆放著各種凌亂的東西。整間屋子散發著腐壞的味道。
白凌見小飛的樣子,上前拍了下小飛的腦袋,說道:“就你事多,給你倆個任務,收拾屋子,現在。”
小飛心裡這個後悔自己的多嘴,無奈不敢頂撞白凌。
一邊的小毛放下扛著的一袋面之後,就自顧的打掃了起來,小飛看看小毛也就沒在說什麽也打掃了起來。
五福有些不好意思想上前阻攔,被我擋住了,我對五福說:“現在這孩子經歷太旺盛,讓他們活動活動,你不用管沒關系。”
五福也知道家裡確實有些踏不進去腳,就搬了兩個長凳擺在院子裡,招呼我和白凌坐下。
我看著五福的樣子,不免的有些心疼,這個中年男人之身住在這個荒村之中,他為什麽留在這裡?他心裡隱藏著什麽?這個村子究竟發生過什麽?這些油和志剛的橫死、小飛的“失蹤”有著什麽關系?種種這些疑問,眼前的這個萎靡的男人能不能給我答案。
坐了一會,五福突然問我:“你比縣長官還大麽?”
一邊的白凌似乎發現了五福的疑惑和糾結,他是怕我們沒有能力為他做主, 這時候也許需要撒一個小謊。
白凌接過話說道:“你放心,我們是上面拍下來的。”
這個“上面”包含了很大的信息量。
五福聽完白凌的話後,我發現他的身體不時的顫抖了起來,他又自言自語的叨咕著:“上面來人了,好啊・・・好啊・・・”
說著五福突然跪了下來,同時嚎啕大哭起來,嘴裡還放聲說道:“我對不起你啊・・・我對不起你啊・・・”
看著五福突如其來的樣子,所有人都被驚呆了,屋裡正乾活的顧小飛和小毛也跑了出來,大家都在注視著這個男人。
在他心裡隱藏了十多年的壓抑在此刻完全釋放了,這麽多年他一個人在這個荒村裡面守望著,他不能走也不會走,他要守著一個信念,這個信念一直支撐著他,終於他看到了希望的來臨,隨著這個希望伴隨著血的代價,但是他不在在乎,因為這些年來這個村子一直被鮮血所衝刷著,今天他要把在他心中隱藏了多年的秘密說出來,這個秘密關乎著一個人,關乎著這個生存了幾百年村子的興亡的緣由,是非對錯原來只在一念之間・・・・・・
我們靜靜地看著五福,我們不想打擾他,是應該讓他好好的釋放出來了。
跪在地上的五福哭罷多時,嘴裡喃喃的說:“我對不起你啊・・・杜鵑!”
他給我們講了一個關於杜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