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示,暗示! 這是赤裸裸的暗示!楚飛玉心中開心極了。
受傷也是一件好事!被人愛的女人永遠都是幸福的女人。
敵人豈非也有人情味?
這一面不慌不亂,那一面也同樣如此。
司馬幽蘭見他臉色煞白,絲毫不顧其他人還在周圍,竟是將趙羽天攬在懷裡,看得一旁蘇婉兒讚歎她的勇敢,心中猜測他們之間的主仆關系。
“你怎麽樣了,趙羽天!趙羽天!”悲傷的呐喊從司馬幽蘭嘴裡傳出,此起彼伏。
“他一定沒事的!”蘇婉兒在一旁勸慰,她知道自己的多嘴導致了趙羽天將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心中愧疚。
畫面一瞬間從血腥變成了溫馨,人世間的事情豈非難說得很?
這樣的溫馨竟是讓那衛飛龍舍不得下手,他似乎要維持一種習武尊者的尊嚴,誰也不明白這種習武尊者的威嚴究竟是什麽?堂堂正正的交手?正面一擊而非乘勢欺人?
這種習武尊者的尊嚴,人類還需不需要?誰也無法妄自下定結論。
司馬幽蘭還是這樣呐喊著,望著虛弱的趙羽天,他似乎也內心在跟著抽搐,望著眼角黑色的鮮血不斷流出的趙羽天,她內心反而更加痛苦。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個男人竟然如此決絕,竟然能夠忍受這般劇痛!當她瞧見趙羽天挖眼珠子那一刻的堅毅神情,心中一陣芳心觸動,這個當年被她時時刻刻叫做廢物的男人,居然這般勇敢。
她當然不知道趙羽天從前就是一個經歷了無數痛苦的男人,這種境況只不過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憑借司馬幽蘭的智慧,她當然清楚為什麽趙羽天會這樣做,自然是為了他的大腦不被敵人的毒素侵蝕,她現在瞧見趙羽天痛苦,自己內心也跟著痛苦難受。
一旁瞧見這樣溫情的蘇婉兒也覺得自己多余了,向前走了幾步。
她的天真與司馬幽蘭的成熟恰好是女人的兩種極致,縱然司馬幽蘭有些時候對國家大事很天真,天真得如同一名活菩薩,妄想這人世間不再起任何爭鬥,但是一旦面臨這種境況,她就會立馬明了一切,因為她父親教過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是江湖,爭鬥在所難免,既然爭鬥在所難免,那麽就沒有必要與敵人客氣“。
這是一種大智若愚的天真。
躺在她懷裡的趙羽天雖然為了自己大腦不被速度侵蝕,忍著劇痛將自己的眼睛挖出來,但他並沒有將這眼睛丟出去,而是用盡最後的水魂之元將它牢牢的包裹在水元之中,防止自己的眼珠子被細菌感染。
水元包裹著他的眼珠,滯留在空中。
他從柳叔那裡得知盜仙的有一位妻子妙手回春,是一位醫聖之名的仙子,既然能起死回生,那麽這種移植眼球的手術對她來說也應該不難。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運氣不錯,中了一種中性毒藥,怕是那女子為了節約魂元,才使用了這慢性毒針,在武技世界使用毒藥武技,也同樣耗費魂元,毒性的高低與魂元的消耗恰成正比。
這一刻,趙羽天只希望他們這個時代的醫術,能夠讓自己的眼睛回歸到從前那般模樣,即便不能,今後帶著它去另外一個世界的時候,說不定還能夠重新移植。
趙羽天早已經是最後枯火,難以再支撐半分鍾,他用盡這最後氣力的趙羽天望著司馬幽蘭,將自己的眼珠子交給她,用盡這燈枯油竭的力氣淡淡道:“多謝了。”說完這一句話,他終於再也堅持不住,自身魂元的枯竭加上強烈的疼痛感終於讓這個男人終於暈了過去。
司馬幽蘭沒有在意他的歉意,只是淡淡說道:“你安心睡吧,這些天你也夠累的了,接下來的交給我就是了!”她語氣中透露出一種女人的堅強。
司馬幽蘭現在要一個人面對這敵強我弱的形勢,至於一旁的蘇婉兒,那早已使她眼中的累贅。
“我。。”趙羽天最後似乎嘴角還是吐露了這個字。
司馬幽蘭當然知道她想要說什麽,“不要再說自己是一個廢物這種話,用生命保護別人的人,在我司馬幽蘭心裡都是大英雄!”司馬幽蘭忽然燦爛的笑了出來。
燦爛的笑容總是能夠化解人類內心的痛苦。
司馬幽蘭有接過趙羽天的眼珠子,將它牢牢地用水元再在外面做一層保護措施。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蘇婉兒也長大了不少。
望著如此虛弱的趙羽天,幾乎是死去一般,還有半口氣,司馬幽蘭忽然回憶起這些年她左一腳,右一腳欺辱趙羽天的情景,“趙羽天!!趙羽天。”司馬幽蘭在一旁大聲喝道。
趙羽天已經沒有回答,氣息極弱,他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
太累了。
司馬幽蘭忽然心想自己的魂元也是水元,便將這一些魂元輸進趙羽天的命脈之中,讓他能夠有一絲氣息,但是她又不敢輸送過多,因為她還要留不少魂元來應付眼下的局面。
深夜,月黑,月黑的深夜。
片刻之後,司馬幽蘭這一刻終於收起了方才對這楚國劍聖的尊敬,惡狠狠地望著對面那玉青,她竟然沒有想到那個女人竟也是這般暗箭傷人,而且比自己更毒,更狠,更加決絕。決絕到趙羽天不挖出自己的眼珠子,就會變成白癡的情景,更有可能喪命。
但是司馬幽蘭又同樣清楚,趙羽天運氣不錯,對方忌憚黑夜中另外一個人這才不敢耗費大量魂元,用在一個武技並非卓越之人身上。
“哈哈哈!”瞧見這般情景的衛飛龍在一旁狂笑,“這就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瞧見自己妹妹報了暗箭傷人之仇,他心中猶為高興。
司馬幽蘭聽聞他狂笑,心中還是忍不住憤恨,“你好卑鄙!我時時刻刻以前輩相稱,想不到你竟然用如此卑鄙手段!”
“哼!若不是你先暗箭傷人,豈能如此?如若你一開始答應我去楚國,你怎會有這般情形?”
司馬幽蘭輕輕一笑,“方才我若不暗箭傷人,恐怕現在我懷裡這一名男子早已經是你妹妹的劍下亡魂了!哼,我若是知道你有這般絕技,就應該也在她眼睛上給一針!讓她也嘗嘗這被毒針刺中眼球的滋味。”
那三人畢竟是楚國劍聖,楚國也是一個有文明的國家,不是如同晉國這樣的野蠻之都,竟是找一個人問路居然迎來的都是一陣羞辱。
一瞬間衛飛龍竟是有些尷尬,說不出話來。
玉青瞧見自己二哥的神情似乎被這司馬幽蘭打動,急忙勸解道:“二哥,不要被她這些話迷惑了!現在楚晉兩個國家的關系已經勢同水火,強弱有道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且這一個晉國已經搖搖欲墜,你我從前都是晉國人,難道不知道那一群我們守衛的老百姓是怎樣對待我們的嗎!雖然我們加入楚國的時間有所不同,你先我後,但是這一份對晉國的恨意在我們心中永遠都沒有抹去!!二哥,二哥,你可別忘了,我們的家人是怎麽死的!”
一旁傻乎乎老男人楚飛玉,現在已經知道她對自己的心意,急忙附和,“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四妹說得對極了!二哥千萬別被她迷惑了!”
“四妹, 你不說我,還忘了與晉國的深仇大恨!今天這些晉國人統統都給我死!”一瞬間的激怒竟是讓他回憶起了自己的妻子,這一個晉帝國與他衛家的深仇大恨還沒有完!
司馬幽蘭知道這一刻已經多說無益,她也知道自己這一個晉國已經是大廈將傾,從這一個銀松林的一切人,一切事早就已經可以看出來了。
思索片刻,司馬幽蘭依舊不想激起鬥爭,如若戰鬥,她一面要保護趙羽天,一面要與一位比他年長始十歲的楚國劍聖對決。
“我只是用計救了趙羽天,我若是一開始就對準前輩的四妹的命脈下手,她哪裡還能活到現在,你若是真的要起爭鬥,找我晉國復仇,那就來吧!”司馬幽蘭忽然讓這家族所傳的千魂鎖鏈將自己團團圍住,既然大戰在即,那麽就沒有必要退縮!
更何況她還有兩張王牌在手!絲毫不懼怕這有著堂堂楚國劍聖之名的衛飛龍!
這一個世界不單只有出神入化的武技而已,還有那些名傳千古的神兵聖物,例如司馬幽蘭手裡這千魂鎖鏈就是其中之一,這是司馬家族當年費勁千辛萬苦從一處秘密山林中得到的,它的硬度比那天上飛落的隕石還要堅硬,而且最重要的是,它不但堅硬如金剛鑽,而且還能夠提升自己的武技變化。
一低階的武技如若加上這千魂鎖鏈,那麽這低階武技就是高階武技,這就是千魂鎖鏈厲害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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