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義這一個老色鬼身為習武尊者,尚且如此修煉不休,夜晚帶著徒弟一起修行,更別說武技才剛剛起步的趙羽天了。他回到屋內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不是睡覺,不是洗澡,是什麽? 任何人都猜得出來,他又開始進行武技修行了。如若別人說他是一個瘋子,不懂得享受舒適生活的瘋子,那他就是一個腳踏實地,勤勤懇懇的瘋子,一個讓人感到奇怪的瘋子,奇怪他為什麽不稍微停下來休息?甚至責備他。
一個非常簡單的瘋子,但又是一個非常複雜的瘋子。
這就是趙羽天,很簡單,又很複雜。
到了最後,他人眼裡的瘋子往往到最後可以成為駕馭他人的尊者,他叫人向前,人絕不敢向後,他讓人後退,人絕不敢前進,這樣的道理又有多少能夠明白?古往今來,真正功成名就者多少人又不是瘋子?
不管是亂世,還是治世,哪怕當一名梟雄,都是如此,只有這樣的瘋子才可能成就大事,亂世,治世,想要掌握自我命運的主動權,說話的主動權,想要真正掌握自己一切,年輕就得奮鬥,不懈地奮鬥,不睡覺地奮鬥。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趙羽天自然明白。
其實在回到自己小屋之前,趙羽天心中還是有些不爽的,這宴會足足開了一整天,趙羽天只能硬著頭皮參加,如若不參加這宴會,說不定自己有能夠通過修煉,更上一層樓,時間就是他的生命。
別人巴不得參加這樣的宴會,盛會,圖一個快樂,說實在的,趙羽天內心卻有些抵觸,他知道今天的安逸圖樂就是明天的苦難與禍患,他必須要抓緊每分每秒的時間。
這其中浪費的時間,必須要以這樣的機會彌補回來。
片刻都不敢停息,一回到房間,他立馬就開始進行習武尊者的修行,方方面面的修行。
腳踏實地是他的做事準則,與許多人都不一樣,也不可能一樣。
趙羽天仔細回憶起自己水元武技流的進展,腦海裡此刻隻想自己這水元武技,沒有絲毫分心。
水元武技的五個方面都有進步,其中進步最大的無疑是前後發招的間隙,現在他已經能夠控制到零點七秒以內,也就是說他從手指激發出來的五發水魂飛刃,前後之間發招的間隙,他已經能夠從零點八秒縮短到零點七秒。
這看起來好像無傷大雅,但是這確實是了不起的進步,他所在意的不是與哪些小輩過招,而是去挑戰真正的高手,與真正的高手過招。
那時候細節就決定一切!趙羽天很清楚在與真正高手的對決之中,零點七秒與零點八秒的差距,那就是天壤之別。
不過他現在很納悶,自己回到屋中,修煉了一個小時,同柳宗義一樣,仿佛他也遇到了瓶頸,這一方面他無法再向前突破,也就是說趙羽天前後發招的間隙,他現在只能控制在零點七秒以內,如若再上一層,估計還需要一年,這一年的時間他還必須天天修煉——千裡之行,始於足下。
一瞬間,他就明白前進還是需要時間的,自己也無法一口氣吃成大胖子,從一秒縮減到零點八秒,他花了兩天兩夜,從零點八秒縮減到零點七秒,他花了三天三夜,而現在從零點八秒縮減到零點七秒,他花了四天四夜,這看起來好像步步為營,個人實力在不斷成長,但是他很清楚這武技修行是指數函數,不是一次函數,不是說自己想要怎麽樣縮減,就能夠如何縮減,不是那麽想當然耳。
趙羽天的數學能力還是非常精湛的,這修行武技就是指數函數,時間就是X軸,Y軸就是前後發招的差距,趙羽天很清楚他到了指數函數的轉折點,時間不在那麽起作用,不會再有“一分耕耘,一分收獲”那麽輕松的事情。
從前就有武技修行經驗的趙羽天,這一下也清楚了一件事,零點七秒以後,就進入了他這水元武技的修行門坎,也就是修行中的瓶頸。
為此他卻並沒有過多的吃驚,很清楚這是習武修行中不得不遇到的一個環節。
老天爺不會那麽好心,讓人一口氣吃成一個大胖子,更不會時時刻刻說一分耕耘,就會回報人一分收獲,修行達到了瓶頸的時候,別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有些時候一分耕耘,能夠保持原狀不退步,這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這是五個方面一方面的瓶頸,至於另外四個方面的瓶頸,今後他也完全能夠猜到也一定會有瓶頸,但是他不期待這些瓶頸來得這麽快,這麽早。
趙羽天暗暗歎了口氣,他沒有想到自己這水元五劍流“發招間距”的瓶頸來得這樣快,這樣早,他心中有些無奈。
不過他也同時知道,這瓶頸來得早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可以讓自己明白任何事情都是欲速則不達,讓自己的野心收斂收斂。
夜,有風。
好涼快的風,吹在臉上,讓人冷靜。
趙羽天望了望自己這一雙手,看來自己的天分還是不太適合這武技世界,至少對於這水元之魂,他是不怎麽適應的,否則這瓶頸不會來得如此之早。
苦笑一陣,趙羽天只能停止這一方面的修行。
其他方面呢?趙羽天心中思索著,開始從其他方面下手,例如速度,精準度,屬性相克,所消耗的魂元,這四個方面。
這幾天都注重前面四個方面去了,對於最後一方面“魂元的消耗程度”,這似乎還沒有怎麽修行。
趙羽天希望這四個方面的瓶頸不要來得這麽快。
自我點了一下頭,距離十二點還長達幾個小時,可不能錯過這時間,自己就從這一方面下手吧,下定了主意,趙羽天又開始在這一方面下手,這一方面自然就是每一次他發招的時候,總是試圖花費最小的魂元去達到最大的效果,反反覆複地這樣修煉。
趙羽天這種人似乎有一種狂熱的追求與理想,這一種理想讓他絲毫不敢懈怠,就如同我們這世界的拿破侖一樣,一旦有絲毫休息的機會,他們絕不會停下來,而是為了心中的追求不斷充實自己。
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心安理得,覺著又過了充實的一天,只要有一天不充實,趙羽天總是覺著對不起自己。
奮鬥了三個消失之後,趙羽天看了旁邊的沙漏,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沙漏是這一個神夏大陸特別的計時器,設計得十分精良,沙漏裡的沙子滴完之後,旁邊的數字就會前進一位,雖然趕不上後時代文明的精準,但是還可以勉強知曉時間在不斷流逝。
他們這一個神夏大陸的數學也是十進製的,同醫學文明一樣,這一個世界的數學文明也進化得超越了人文文明,所以趙羽天也能夠知曉這時間的進度。
這一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趙羽天這三個小時沒有在刻意去提升前後發招的時間間距,而是專注另外一個方面——每一次發招之中魂元的消耗程度。
這一次他有一些進步。
魂元用盡之後,他也就停了下來,開始回憶,開始琢磨。
在“魂元消耗度”這一方面,趙羽天這幾個小時還算有些進步。習武之人也是有極強的數學能力的,趙羽天每一次發招總是精準地消耗百分之一的魂元, 然後將這百分之一的魂元逐步逐步,一絲絲地縮減,後一次發招的魂元比前一次稍微降低一點點兒,但他不敢降低得過快,這是一種修行的智慧。
一百來次之後,這些水元武技打在前方特地為他準備的靶子上,每一次發招的精準度,力度,穿透力也大致一樣,但是魂元的消耗程度卻在一次次縮減。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慢慢地減少一次發招所消耗的魂元,這是一種修行。
這三個小時關於“魂元消耗度”的修行,趙羽天已經有了一絲絲的進步,例如他現在發一次”水元五劍流“所消耗的魂元比三個小時以前少了百分之一,這雖然看似微不足道,但是怎麽不是一次小小的進步呢?
有了這小小的進步,才可能水到渠成,在這一方面有更大的進步。
習練武技是一門自我的哲學,如何通過自己的智慧去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這不能盲目,更不能急功近利,還是腳踏實地。
面面俱到,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任何的成功不是如同小說寫得那樣想當然耳。
魂元用完之後,趙羽天自然也就停了下來,躺在床上,享受著窗外微涼的清風。
忽然之間,寧靜的夜空中飄下了幾滴細雨,梧桐葉隨著風一起跳動著每一個寧靜的音符。
這一刻,趙羽天感到了充實,感到了大自然的寧靜。
也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意義。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