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還未分出結果呢,劉小姐就要臨陣脫逃,薑琅想要攔著時,已經來不及了。隻得在後大聲喊道:“劉小姐你這一走,輸贏如何來算?” 劉樂瑤現在臊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聽這無恥之徒還在身後說風涼話,恨得咬牙切齒,銀牙咯咯之響。
小姑娘美目噴火,回頭啐了一口,怒氣鼓鼓,大聲叱道:“你這個禽獸!”再不搭理薑琅,駕著胭脂呼哨一聲,疾駛絕塵而去……
薑琅面皮微紅略顯尷尬,揉著鼻子訕訕一笑,回頭乾笑著道:“這…劉二小姐賽馬棄權了,這只能算作她認輸了吧…”。
一聽這話,大小姐和林老頭眼中鄙視之色更甚,看的薑琅有點手心裡發毛,隻得回頭衝著大仲馬的馬臉,狠狠給了一巴掌,正義凜然的罵道:“你這個禽獸!罵你屈你不!?…”
看他如此的厚顏無恥,大小姐兩人都相對無語了。薑琅絕對是故意挑選一匹種馬的,劉二小姐縱然是騎術精湛,但如何見識過如此下流的手段,隻得掩面羞走而去,不禁心中同情劉樂瑤起來。
“禽獸!”二人鄙視地看了薑琅一眼,搖頭轉身離去了,獨留他一人在風中凌亂……
一連幾日大小姐都是斜瞥著看薑琅的,搞的他很無奈,任憑他如何解釋,大小姐就是不信,非說他是相馬高手,焉有走眼的道理……
這日,薑琅正蹲坐在鋪子門口,和林老頭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那日自從見識過劉樂瑤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之後,讓他不禁對古代的武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劉二小姐那漂亮的身法,若是在後世絕對能拿個體操冠軍。
薑琅從小就是金庸教主的骨灰粉,對那種行俠仗義,快意恩仇的武林大俠,更是心馳神往仰慕不已。更重要的一點,此時大宋朝應該誕生了一位驚才絕豔的武學奇才,著作了一本名聲赫赫的曠世武學奇書,影響了幾百年的江湖風雨。他不是別人,正是徽宗朝的大內文官黃裳,他在修撰謄寫道藏經書的時候,一不小心參悟出來一本《九陰真經》……
“林老,是不是真的有武林江湖?武林中有沒有蓋世高手?有沒有那種飛天遁地,開山斷水,萬夫莫敵絕世武功?”薑琅湊近正專心吃包子的林老頭,表情十分嚴肅,聲音低沉著問道。
“飛天遁地?開山斷水?萬夫莫敵?”林老頭一臉驚愕的表情,包子都嚇掉地上,失聲驚呼道,“那還是人嗎?豈不成神仙了?!”
看著老頭一臉不淡定的表情,薑琅心中略定,看來這後世的武林高手,功夫再厲害,也沒能像金教主寫的那樣十方無敵,不可戰勝。
“咳咳..好吧,林老你先回答我前兩個問題吧?”薑琅微露尷尬,輕咳一聲說道。
林老頭一臉納悶的看著薑琅,也不知他不好好讀書,抽哪門子風,撿起地上的包子,老氣橫秋的低聲道:“是有江湖武林,江湖中也確實有武藝高強之人。但你小子說的什麽飛天遁地,萬夫莫敵卻是不能的。就算是當世的絕頂高手,一個人打幾十個還湊合,再多不得累死了!”
一個人打幾十個!這也很牛逼了呀!薑琅聽了心中頓時向往無比,若是能成為這樣策馬遊韁仗劍天涯的俠客也不錯呀!
李太白有詩雲:“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這種一人一騎,白馬銀鞍,颯遝流星,快意恩仇的日子,是何等的風流瀟灑,灑脫不羈!
“林叔,您老好好看看,
我能成為那種絕頂高手不?”薑琅心中砰砰直跳,兩世為人怎麽也得有點出眾之處,說不定薑哥就有習武的天賦,千萬不要埋沒了才好! 林老頭放下包子,圍著薑琅上下仔細打量,又是號脈又是摸骨,口中嘖嘖讚道:“真沒想到,你小子竟骨骼清奇,根骨極佳,居然是不出世的練武奇才!”
“真的嗎???”薑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的震驚失神,訥訥自語道:“我就說,我肯定不一般……”
回過神來,薑琅鄭重其事的看著林老頭道:“林叔,您老是武林中人,有沒有那種入門的武學秘籍,給小子我看看,我決定從今天起要棄筆從武,做一名除暴安良的曠世豪俠!”
看薑琅一臉的鄭重,林老頭快憋出了內傷,煞有其事的從懷中摸出一個本子,搖著頭,跟他說道:“罷了,罷了…老頭子這裡有本流氓神拳秘籍,今日既然與你小子有緣,就半賣半送傳給你吧!”
流氓神拳???還有這種拳法?這名字也太奇怪了…
小心接過那本子,薑琅一臉疑惑的看著林老頭,只見得著老頭兒的臉色,由黑轉紅,由紅變紫,最後終於憋不住,發出一陣捧腹大笑,還在地上打起滾了……
流氓神拳?這老東西尼瑪耍我的吧!?薑琅終於反應過來,低頭看那本子,就是幾張塗鴉亂畫的廢紙。
“哈哈哈…流氓神拳,配你這個挑種馬的小流氓,真是再好不過了!”老頭一邊手舞足蹈打著滾兒,一邊大笑道。
“你個老不修!竟然耍我!”薑琅一臉黑線,狠狠的說道。
“你小子不是向來詭計多端,機智過人嗎?哈哈…沒想到今日讓老頭子給耍了,真是大快人心,快哉快哉!哈哈哈…”
薑琅看著滿地打滾,須發皆亂,為老不尊的林老頭,想起剛才自己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話,頓時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惱羞成怒之下,一把那些廢紙扔了個漫天飛舞。
沒想到廢紙剛扔出去,林老頭一個“鯉魚打挺”倏然而起,襤褸的衣袂舞動,猶如八臂羅漢一般,將那些飛舞的廢紙攫取到手中,一張不落的收入懷中,捋著白須對薑琅笑道:“小子,不樂意也不能亂扔老頭子的草紙呀,老頭子上茅房還要用呢。”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林老頭這一招也絕不簡單,不是無名小卒能夠使出來的,不行得讓這老東西教我才行,薑琅佯裝一臉怒火道:“老頭兒,你這麽耍我,我也不想多說什麽了,你只要把剛才那招教我就行了,若是不然,今後別想再吃到鋪子中的包子!”
別想吃到包子!這威脅很嚴重!林老頭現在每天都得幾籠屜包子解饞,若是以後再也吃不到了,日子不敢想象呀!
“呃…其實老夫教你也沒問題,就是練會估計得一段時間。”林老頭皺著白眉,支吾其詞說道。
“一段時間?那是多久?”能習武就好,自己天賦秉異,必然不是問題,薑琅心裡道。
“怎麽也得三五十年吧…”
“三五十年!?…”薑琅的嘴巴張能塞下鴨蛋,“你不是說根骨奇佳,是練武奇才嗎?怎麽要那麽久?”
“老夫那是逗你呢…剛老夫摸骨,發現你沒有根骨,根本不適合習武,若是強行練習,恐怕半生都不能寸進。總之你不是練武奇才,而是練武廢材…”林老頭老臉微紅,訕然說道。
練武廢材!薑琅一副目瞪口呆表情,這一棒子,將他從天堂打到了地獄,這?這尼瑪我的武林豪傑夢,全都成泡沫了…
“全都是泡沫,隻一刹的花火,怪我沒有看破,才如此難過……”
林老看薑琅一臉的黯然之色,垂頭喪氣悻悻然就要離開,不禁一把抓住他,語重心長的道:“小子你這是何故?只因不能習武就做出如此頹然之態?你若是真的棄筆從武那就真是大錯特錯了!”
“你從在江寧城嶄露頭角, 這段時間來的所作所為,哪一件不是讓人津津樂道?就憑你的滿腹才華,你的聰明機智,就算是科舉仕途一道,日後必定能名動天下,紫袍加身也不無可能!”
“就算你有根骨,老夫也不會讓你成為一介武夫!你縱然是絕頂高手,試問能解救幾人?能保住幾家幾戶?老夫苦練幾十年功夫都沒能做到!更何況是你!”
“今日之大宋朝正是烏煙瘴氣,軍政民生糜爛不堪,各地盜匪滋生,佔山為王為禍一方!江寧城只不過一冰山一角,尚且如此!你若是真有鴻浩之志,就不該成為一個武夫,真正的大好男兒,就應該去建功立業掃清寰宇,解萬民於倒懸,還世道一清平!”
林老頭的一席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把薑琅都是鎮住了!
這見識!這胸懷!這席話!絕對不是一個偏遠小城的無名老者能說出來的!看來林老頭也是大有來歷之人,絕對是個有故事的人。不然不會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滿面的悲傷哀痛之色,這是他從未在林老臉上見過的神情……
都說“位卑未敢忘國憂”,“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但真正能有如此抱負的讀書人能有幾人?至少薑琅在劉公子那群人身上沒看到丁點兒,今日卻在這衣衫襤褸的老者身上看到了,真是彌足珍貴!
薑琅整了整衣衫,對這位長者這位老師,深深躬身施禮道:“多謝林老教誨,小子受教了!以後必定安心讀書,再不提習武之事!”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